比拳

◎于心亮

比拳

◎于心亮

趙秋練了幾年拳，感覺拳頭硬了，就想找個人比試比試。

——找誰好呢？想了半天，趙秋決定去找覺遠。覺遠是個燒火和尚，有一次跟趙秋說過，他一拳打死過餓狼。趙秋就養精蓄銳，摩拳擦掌去了廟里。

覺遠和尚在燒火，知曉了趙秋的來意，就讓趙秋先等著，等他燒完火。

可這事兒被廟里住持知道了，住持就罰覺遠去面壁。

趙秋找住持理論。住持揮揮手，讓幾個年輕和尚把趙秋趕了出去。

趙秋站在廟外，見到有人來上香，就攔住不讓進，上香的人苦惱，廟里的和尚也苦惱。這可怎么辦呢？——此時來個屠夫，脾氣急，三下五除二，把趙秋給放倒了。

屠夫來廟里是許愿，想要個兒子，長大了以后，好跟他學殺豬。

住持覺得屠夫求子的目的不好，就想感化一下，讓屠夫替覺遠去燒火，沒人燒火做飯，那哪里行呢？屠夫不太情愿，可為了能有個兒子，豁出去了！——燒火！

可趙秋又找了來。屠夫放下柴禾，三下五除二，把趙秋給捆了起來。

趙秋很惱怒，說我是跟你比拳，誰讓你捆人了？屠夫說沒辦法，捆豬習慣了。

臺階上擠滿了嘻嘻哈哈看熱鬧的和尚。擾亂得覺遠面不成壁了，就走出來說去去去，你們去外面鬧去，連火都不會燒，你瞧瞧，飯都糊成什么樣兒了！

屠夫正巴不得這樣，因此拔腿就走。

趙秋還要跟覺遠比拳。覺遠說你連個屠夫都打不過，還跟我比什么拳呢？

趙秋覺得有道理，就去追屠夫，要把屠夫打得心服口服。

屠夫忙著賣肉，沒工夫比拳，就讓趙秋去一旁等著，等他忙完再說。

等著的時候，屠夫的老婆送飯來了，看到趙秋，就問你是我老公的朋友？趙秋說是啊，我叫覺遠。屠夫的老婆把飯盒塞給趙秋，就走了。趙秋肚子餓，就把飯給吃了。

賣完了肉，屠夫不見老婆來送飯，就回家找，看到老婆在忙著打麻將，生氣地掀翻了桌子，問為何不給我送飯？老婆說我送了，送給了覺遠，要不你去問問。

屠夫去廟里找覺遠，覺遠聽說了屠夫求子的事兒，看到了屠夫，就玩笑著說你是求到兒子來還愿的嗎？屠夫惱羞成怒，三拳兩腳，把覺遠給揍了一頓。

看到覺遠挨了揍，趙秋心里就有了底兒。他讓覺遠先養傷，拳，回頭再比。

可屠夫的老婆問罪來了，問趙秋為什么要撒謊？

好男不跟女斗。——趙秋只好落荒而逃。

但女人的嘴巴不容小覷，她把趙秋的事情宣揚得四處都是。許多人見了趙秋，都揶揄他說：趙秋，咱們比比拳吧？——趙秋感覺到沒臉見人了。

趙秋只好埋頭干活兒。有人來問，趙秋就讓對方等著，等他干完活兒。

但來的人沒有耐心，等上一會兒，就離開了。

漸漸地，沒有人來找趙秋了。趙秋覺得不受煩擾的日子，真好啊！

趙秋習慣了這樣安靜的日子。

覺遠和尚來了，要跟趙秋比拳。趙秋正忙著播種，讓覺遠去一旁等著。可覺遠沒耐心，一拳就把趙秋打倒在地。趙秋爬起來，嘆了口氣，繼續去播種……

種完了地，趙秋走在回家的路上。遇見了屠夫，屠夫要殺牛，他老婆腆著大肚子，站在一旁看。看到趙秋，女人的冷嘲熱諷又響起來。趙秋就想繞道走過去。

可這時候，突然傳來一聲嚎叫，即將挨刀的牛發了狂。

牛頂翻屠夫，又朝女人沖頂過來……趙秋猛力揮出一拳！

牛死了。是被趙秋的拳頭打死的。

又過了些日子，屠夫做了父親，他果然有了一個兒子。

屠夫去廟里還愿。看到趙秋和住持理論。因為覺遠又被罰面壁去了。

趙秋說覺遠沒欺負我，我一拳能打死頭牛，他怎么會欺負我呢？

屠夫也作證，趙秋真的一拳打死了一頭牛！

住持半信半疑，讓趙秋打一拳看看。

趙秋就朝著廚房里的一只冬瓜打過去。冬瓜當然被打裂了。可問題是，趙秋的拳頭腫了起來，直到地里的禾苗長老高了，趙秋的拳頭，還在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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