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厚醇香鴨子湯

顏桂海

濃厚醇香鴨子湯

顏桂海

廣西蒙山縣是中國新派武俠小說的開山鼻祖、著名作家梁羽生的故鄉。到蒙山縣長坪瑤族鄉作客，主人待客的湯湯水水是不可缺少的。期間，美味佳肴大多記不住，唯獨那味山溪鴨子湯卻令我回味無窮，它帶給我一頓愉悅的飽食。暑氣頓時被驅趕得無蹤無影，整個身心沉浸于濃濃的美味之中。感動我們的不僅僅是鴨子湯的味道，而且還有歷史的味道，人情的味道，瑤鄉的味道，記憶的味道……

在進入長坪崇山峻嶺的蜿蜒山路時，我就聽到女鄉長陳愛良推薦了一道名湯——長坪山溪鴨子湯，說鴨子湯是地道的長坪美食，絕不要錯過。

由于大山的阻隔，相對封閉的環境，使當地的瑤族同胞在長期的生產生活過程中形成了獨特的居住、飲食等民族飲食歷史文化。那天中午時分，在長坪村天鵝湖畔瑤寨，我們得到了一戶農家盛情邀請共進午餐。

當地人愛喝鴨子湯，也是有傳統的。如著名作家梁羽生在他的武俠小說里多次提及溪流的鴨子呢。如在《鳴鏑風云錄》第三十九回寫，“宮錦云一張小嘴甚為刻薄，知道她不懂，指著小溪里游水的一只鴨子給她看，說道：‘鄉下姑娘就是像一只丑小鴨一般，這你懂了吧？’氣得厲賽英哭了一場……”在《萍蹤俠影》第二十二集寫，“……實在太開心了，丹楓意猶未盡，指著水中鴛鴦含笑說：‘真是只羨鴛鴦不羨仙啊！’那表情真是可愛極了。云蕾近前一看，笑道：‘什么鴛鴦，分明是水鴨子嘛。’”在《塞外奇俠傳》第三回寫，“楊云聰只見帳幕附近果然有一個湖泊，想來就是她們所說的布騰允湖的東面，有一座山峰，太陽透過乳白色的云，照在山上，倒影泛在碧波蕩漾的湖中，真是日麗風和，一點不像刮風沙的樣子。湖上有成群的野鴨和水鳥在悠閑的游來游去，發出悅耳的鳴聲……”

在僻遠的瑤鄉，村民養鴨子全部是野外放養，自家孵的鴨仔，然后放進山溪里養殖，從不喂飼料，只讓它吃溪中的小魚小蝦石螺等，一只鴨子從小養至宰殺，要經過差不多一年，純屬天然原生態。哪里像我們城里吃的鴨，用飼料養不到一個月就出欄宰殺成燒鴨、白斬鴨，口感很不好。

好奇心驅使我進入到他們的廚房，觀看他們如何制作這道山溪鴨子湯。只見女主人把宰殺后的鴨子后切成小塊，一塊塊輕輕放入鍋中與水一起煮湯。其實，這水很講究，原來長坪鄉居民用水很奢侈，全是用優質山泉水，這令我們感到很驚奇。隨后，女主人小跑到廚房后面的山上，摘了一把新鮮八角葉回來。接著，她又快步到天鵝湖畔的清澈溪水中扯起一把被稱為“水檀香”的水中草回來。頓時，一股特有的香味襲來，沁人沁脾。她把洗干凈的八角葉、“水檀香”往鍋里一扔，然后撒上鹽巴、姜片等配料，把全部材料放入鍋內后，就用干柴烈火燒鍋。先用大火燒，再開小火慢燉。沒多久，一鍋鮮湯便端上桌來。一位瑤胞微笑著告訴我，此湯補肺益腎，滋陰健脾，味道清香，是很適合食用的一款滋補好湯。

眼前，只見這大銅盆鴨子湯，濃香蔓延開來，湯汁澄清香醇，滋味鮮美，鴨脂黃亮，肉酥鮮醇，直襲我心田。我輕輕品一口，頓覺得味中有味，沒有雞精、味精的澀味，湯鮮味美、鴨肉細膩、鴨骨爽口，風味獨特，令人喝多也不覺得膩，這是做湯的最高境界。這種滿屋飄香的鮮美湯味，也足以極度誘惑每人的味蕾……

木花格窗外，天鵝湖畔一派好風光。風雨橋橫跨長坪江，煙霧繚繞，云里霧里，詩意盎然。黛青瓦、翹屋檐、古色古香的木花格窗，再搭配上最耐曬的奶黃色粉墻，溪流中，一群鴨子在快活暢游。溪畔，熱情好客的瑤胞為我們唱起了歡愉的山歌，唱起“嘛哈咧”歌唱瑤鄉的幸福生活。

在氤氳水霧滌蕩的天鵝湖畔，我輕輕喝著原汁原味的鴨子湯，靜坐天地間，品味著美食的精髓，在這里，品味也需要聚精會神，品山品水品湯，仿佛讀懂了人間天堂的瑤鄉長坪。

責任編輯：黃秀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