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 用

◎ 蘇 眉

無 用

◎ 蘇 眉

有一段時間，我喜歡坐在水邊，隨手攜本書、一枚龍泉青瓷直身壺杯，挑個好位置，一坐就是半天。

浮塵虛度，空花以對。

坐看煙水，這種放松和柔軟使人生變得無比美妙。若我們于真實的世界之外留得一些無用的空間，如看書、聽曲、發呆、喝茶，靈魂便可得以清凈，這是樂事。

周作人也說：“我們于日用必需的東西以外，必須還有一點無用的游戲與享樂，生活才覺得有意思。我們看夕陽，看秋河，看花，聽雨，聞香，喝不求解渴的酒，吃不求飽的點心，都是生活上必要的——雖然是無用的裝點，但還是愈精煉愈好。”

他又說：“喝茶當于瓦屋紙窗之下，清泉綠茶，用素雅的陶瓷茶具，同二三人共飲，得半日之閑，可抵十年的塵夢。”

我很羨慕古人，他們在朝中做官做膩了，可以卸甲歸田；為母親守個孝，可以在陵邊小住三年。這三年，他們可以無所事事。新官上任，一路好山好水走過去，可歷時一年半載。古人多走水路，我想象著孤舟獨行的樣子：船頭一盞清茶，月上空山，水平如鏡……我已不忍再想了。

（摘自《素茶書》浙江攝影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