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西郊農(nóng)民怒殺日寇

□趙瑞智

（編輯 韓鴻森）

1937年12月20日，駐扎在大馬路（今蔣王鎮(zhèn)街道街辦賈橋西俞林）的日軍，到陳家塢（今蔣王鎮(zhèn)殷莊村）一帶“掃蕩”，抓人、捉雞、拖豬、翻箱倒柜、強(qiáng)奸婦女，無惡不作，這天有8名婦女被圍，5名婦女遭日軍強(qiáng)奸。

21日下午，一個日軍小頭目身挎指揮刀，牽一條狼犬，直奔陳家塢一帶又來作惡。一到趙西莊，聽屋內(nèi)有聲音，推門一看，只見有人在磨面，其中有趙懷有家剛結(jié)婚三天回門的媳婦，鬼子一看是“花姑娘”哈哈大笑，正欲上前拖人，幫推磨的12歲男孩丁祥松見狀，上去和鬼子假意搭訕，姑娘乘機(jī)跑出門。鬼子見姑娘出走，就掉頭追擊。姑娘恐懼，越怕越跑不動，眼看鬼子快要追上自己，為免受糟蹋，姑娘猛力地跳進(jìn)了殷莊后頭的元寶塘深水中。姑娘穿著棉衣，一時未沉下，狠心鬼子牽著他的惡犬坐在塘埂上看著姑娘遭溺身亡后才離去。

這時從北面牌坊（今山河林場分場松林隊）那里走下來一個婦女，身背一個五六歲的女孩。鬼子見此，又猛地向婦女追來。婦女一看，知道有小孩在身難以脫險，就忍著心痛把孩子放在路旁，滿以為鬼子會放過小孩。哪曉得鬼子兵見婦女跑遠(yuǎn)無法追上，竟慘無人道地把小女孩兩足抓起，頭朝下、腳朝上、一撕兩開，摔在鬼橋（今七里甸西二磚南沖洼處）路旁，揚長而去。

兩條人命慘遭殺害后，這個鬼子又轉(zhuǎn)身向殷家湖（現(xiàn)楊廟鄉(xiāng)殷湖村湖東隊）方向亂闖。這時從曹莊老壩頭（今蔣王街道辦大劉村境）過來到徐家橋躲難的祖（母）孫（女）又被這個野狼看見，追上來，一直追到十里墩（今楊廟鄉(xiāng)殷湖村湖東隊）后山崗嶺大小洼之間的樹林里，鬼子趁祖孫倆實在跑不動，手揮軍刀逼奸。14歲的小姑娘有志氣，寧死不從，鬼子見硬的不行就來軟的，從衣袋里抓一把蜜棗，騙小姑娘脫衣，盡管鬼子軟硬兼施，仍沒有得逞。奶奶跪在一旁替孫女求饒，險遭殺害。

這情景被湖東村民殷寶金看見。殷寶金綽號殷小手，十八九歲進(jìn)孫傳芳部隊當(dāng)兵，經(jīng)過軍事生活鍛煉，掌握了一套肉搏技巧。他負(fù)傷切除右臂后回鄉(xiāng)種田。揚州淪陷后，殷寶金一直懷有報國殺敵的決心。這次，他親眼看到了日寇如此殘暴，非常憤怒，邀約了談國龍、殷寶坤、談國寶、殷寶安等五個青壯年，各自帶了鐵鍬、糞叉、鐵尺等作武器，悄悄趕到鬼子作惡的后山樹林中。殷寶金低聲告訴大家：“鬼子只有一個人，沒有什么了不起，不要怕他，你們協(xié)助我，我有辦法收拾他！”五個人沖到鬼子背后，殷寶金用獨臂抓住鬼子腰帶，把鬼子拎懸空，然后松手，鬼子背朝上，臉朝下，摔了個狗吃屎。殷寶金用獨臂左手像鐵鉗似的抓住鬼子妄圖去拿刺刀的左手，并用雙膝緊緊壓在鬼子背部，鬼子被壓得亂嚷亂叫。手執(zhí)鐵叉的談國龍，使勁將叉尖戳進(jìn)鬼子的腦門，其他勇士你一鍬他一棒，立即結(jié)束了鬼子的狗命。鬼子的警犬也被殷寶坤和談國寶用鐵鍬魚叉戳死了。

此時已近黃昏，殷寶金和當(dāng)?shù)啬旮叩姆畯V圣等人計議，這事如果被南大路日軍發(fā)覺，整個村莊的鄉(xiāng)民將會遭殃。討論再三，大家一起動手，把鬼子尸體埋在大洼頂旁一個汪塘。為了消滅痕跡，鬼子身上的40多元日票、軍服和一件皮背心均用火燒掉。鬼子的指揮刀、刺刀和手表、懷表都扔到殷湖南端大塘中間。

日軍從儀征“掃蕩”回來，發(fā)現(xiàn)少了一個小頭目，第二天一早就出動上百人來陳家塢，在各家各戶室內(nèi)室外和田頭查找，結(jié)果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隨后鬼子又把唐莊、趙西、陳塢60多戶人集中到陳塢，在陳云山家門口大場上，兩邊架起機(jī)關(guān)機(jī)，逼大家交出失蹤的日軍。趙元壽、陳云山、王金山等人被日軍馬鞭抽得皮開肉綻，誰也沒有吐出殺鬼子的實情。日軍沒有抓到證據(jù)，最后只好喪氣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