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浩舟
(卡美農業技術咨詢(蘇州)有限公司,江蘇 蘇州 215122)

無論是按母豬年提供斷奶小豬數量來計算,還是按照母豬年生產豬肉量來計算,中國的養豬生產水平都落后于其他的主要豬肉生產國。
的確,中國的豬目前有許多的疾病,但是如果我們回顧一下其他國家的養豬發展史,我們會發現,巴西于1964年凈化了非洲豬瘟,于2007 年凈化了偽狂犬病;歐盟的荷蘭1999 年凈化了偽狂犬病,德國于2003 年凈化了偽狂犬病;美國在1978 年成功地凈化掉了經典豬瘟,于2004 年凈化了偽狂犬病。從2013 年3 月美國報道第1 例豬流行性腹瀉(PED)到如今,匆匆不到2 年,美國養豬業和學術界已經對病毒特性、基因測序、流行傳播途徑以及防控措施進行了全面的研究和探索,針對新的疫病情況采取了更嚴格的生物安全措施,而且他們發現隨著新的生物安全策略的實施,行業內藍耳病暴發的頻率也因此得到了降低,現在我們正在向人家學習如何控制在中國肆虐了數十年的PED。所以,并非因為這些國家疾病少,使得他們的生產成績好;真實的故事是他們成功地凈化和控制住了這些疾病,所以他們能夠達到很好的成績。
談論從國家的層面來凈化某個疾病對我們來說還為時尚早,但我們應從現在開始開闊我們的思維,開始認識一名現代“職業獸醫”應該擔負的責任,不僅要“執業”更應該“職業”。
一名現代養豬體系下合格的職業獸醫,其職責并不是到處救火,而是應該幫助豬場建立一套能讓豬充分發揮其生長潛能的體系,這對任何一名中國獸醫來說都是一項艱難的挑戰,這意味著他首先應該接受現代執業獸醫應該接受的、方方面面的教育,此外他最終還需要能夠幫助豬場建立一套具有自我監控、糾正和更新的體系。從執業獸醫達到現代職業獸醫的水平,這期間有很長的路需要走,而目前國內在這個方向的教育和培訓幾乎是空白。執業獸醫不能從體系和大局的角度看待問題,是制約我國豬場疾病管理的關鍵所在。
不可否認目前國內的確有不少診病治病的專家和能手,但即便如此,我們仍沒有看到哪家大的養豬企業能夠把自己的豬場疾病控制好。究其緣由仍舊是缺乏大局觀,不了解一名現代的職業獸醫應當具備的知識和能力。近幾年隨著豬價的下跌,疾病情況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更加惡化(2012 出現的偽狂犬病病毒的變異毒株),大家紛紛開始思索如何才能養好豬,如何才能控制住豬病,一批托管、咨詢企業應時而生,各種培訓和講座遍地開花。可惜當我們仔細研究這些培訓課程時我們發現,它們毫無例外地全部聚焦“點”上,比如“母豬繁殖問題的分析和控制”,“小豬腹瀉診斷和治療”,有的課題甚至更為廣泛,比如就叫做“豬場的管理”。只關注點而忽視整個系統的思維,最終造成了目前我國養豬行業豬病的亂象,而這種思維又反過來進一步阻礙我們從系統的角度來看待和管理豬群健康。
我們應退一步,從只見樹木,開始觀察整個森林,向國外同行學習如何從體系的角度來管理豬群健康。也許我們會抱怨老外獸醫,不了解中國情況,看不了中國的疾病。我看這種說法有失偏頗,確有一些外籍專家1 年只來中國一兩次,在豬場走馬觀花逛一圈,這些人當然很難治好中國的豬病;但是我們應該看到那些生產水平遠高于國內同行的國際種豬公司,如PIC,丹育,海波爾等,他們的首席獸醫都是外籍專家,為何他們的豬場能夠保持高健康水平?而且這些公司的一些豬場其設備水平也只是一般。根本的原因,仍舊是這些老外首席獸醫能夠幫助豬場建立一套“有機的體系”。
只有當我們不再拿“老外不懂中國豬病”這種借口來搪塞自己的不足,從“管理健康”而非防治疾病出發,從建立體系的高度著手,我們才能真正地開始改善中國豬場的健康水平。
如果一個人堅信桌子只需要2 條腿,那么不管他如何小心翼翼地把碟子放在上面,碟子最終肯定會掉下來的;如果一個執業獸醫尚不了解自己應該了解哪些知識領域,那么他的豬群注定不能維持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