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數字藝術家運用電腦等數碼工具所創造的作品似乎是虛幻和荒誕的,但所表達的卻往往比現實更加真實和直接。他們的作品兼具繪畫性和趣味感,常常游走在真實和虛幻之間,時而轉換角色和身份。他們希望通過這些充滿了想像力和靈性的作品,探索和追尋人類文化和精神的本源,喚回那些被遺忘了的美。
數字藝術是基于計算機生成的藝術形式,藝術核心是人機交互,藝術本質是人機之間微妙的情感關系。數字藝術有多種呈現方式,包括數字繪畫、數碼雕塑、互動裝置、動畫影像,網絡藝術等。
工具和技術的進化,對藝術的影響十分深遠。無論是水墨還是油畫,繪畫工具決定藝術的創作方法和特征。數字技術為藝術家提供全新的創作手段、方式全新的美學向度和想象空間。計算機提供了幾十萬種色彩和包羅萬象的工具和軟件。由于擺脫了單一工具和技法的限制,藝術家獲得了真正的自由,他可以憑借想像力和新的表現形式來創作和表達。這是繪畫技術上的創新,也是觀念上的沖擊和轉變。
數字技術突破和顛覆了創作工具,但要成為一個真正的數字藝術家,卻比運用傳統工具的人更難。數字繪畫藝術是人文、藝術、技術高度融合的領域,它要求創作者不僅僅會使用數字技術表現,同時還要有很深的藝術功底和人文素養以及獨特的思考方式。事實上,正是因為人人都可以輕易掌握計算機繪畫工具,所以我們實際上每天都被數以億計的各種CG、插圖等粗制濫造的商業性的數字圖像包圍著,想要尋找真正有價值的優秀數碼繪畫藝術家,有如大海撈針。
西方和歐洲的美術館、藝術機構、收藏家對于數碼繪畫藝術收藏已不鮮見,部分作品在藝博會和拍賣會上創出驚人價格。中國數字藝術家的作品也開始受到國外博物館和重要收藏家的青睞。同時,中國新一代的收藏家也開始逐漸將目光關注點聚集在數字藝術家的身上。
雖然數字藝術被稱為最具前沿性、實驗性的藝術形式,然而較之傳統藝術形式,影像藝術的市場仍然處于低迷狀態,收藏狀況也不盡如人意。
對話王泊喬
《收藏·拍賣》:國內數字藝術發展的現狀如何?
王泊喬:目前國內的數字藝術家并不多,作品能被收藏的藝術家就更少了,收藏價格也不是很高,除了在國際上已經有名氣的比如繆曉春、馮夢波、曹斐、卜樺、徐文愷、胡介鳴、崔岫聞等藝術家的作品受到廣泛關注外,大部分藝術家更多地是處在比較沉寂的狀態,很多以數碼方式創作的年輕藝術家創作的具有實驗性、探索性的作品,仍缺乏市場。雖然現在這種情況已經有所好轉,不少重要的學術展覽數字藝術都是不可或缺的一分子,畢竟數字藝術無論在藝術創作形式和內容都是較為前沿的。
《收藏·拍賣》:目前國內有哪些收藏數字藝術的機構或收藏家?
王泊喬:我個人接觸的有限,我了解的數字藝術收藏目前是以美術館、基金會為主,國外的藝術機構多一些,例如澳大利亞白兔美術館、法國蓬皮杜藝術中心、美國MOMA、英國泰特美術館等都有系統收藏,我也曾向其中幾個機構成功推薦收藏了一些藝術家的作品,但目前無論國內還是國外收藏數字藝術的藏家仍不算多,因為無論是作品還是收藏的規范性仍處于初級階段,國內收藏數字藝術的藏家我知道的不超過10位,收藏數字藝術目前仍是一個勇敢者的游戲。
《收藏·拍賣》:如何收藏數字藝術?
王泊喬:目前國內的新媒體藝術和影像藝術收藏體制確實不完善,從藝術家到收藏家到策展人都極少有特別專業的,直接導致藝術家不知道自己的作品該如何被別人收藏,現在很多新媒體藝術家還沒有賣過作品,也少有專業的畫廊做這件事。雖然做攝影藝術的畫廊挺多,但是專門做video或者新媒體藝術的我沒有聽說過。當然,中國美術館從2008年至今舉辦了三屆國際新媒體藝術三年展,國內也有一些美術館陸陸續續開始收藏新媒體藝術作品,說明開始有一些推動力量在興起,但新媒體藝術作品本身的收藏難度仍然存在,對保存方式和展示方式有一定的要求。
《收藏·拍賣》:對于中國數字藝術市場的前景怎么看?
王泊喬:數字藝術創作總結起來就是三個字:不確定!但這種不確定性正是新媒體藝術的魅力所在,無論是形式還是創作媒介都在不斷的發展變化中,從錄像到新媒體藝術、數字藝術再到其他各個領域,我們無法預知它在未來的走向,但有一點是不變的,無論使用任何技術和工具進行創作,都不能脫離藝術最本質的東西。至于市場,我也非常有信心,因為新一代收藏家逐漸開始興起,他們成長于互聯網和數字時代,對于數字藝術不陌生,甚至有親切感,相信一大部分年輕收藏家會建立自己的收藏品類和體系,數字藝術恰逢其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