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河

文 _ 于 堅 欄目主持 _ 大 衛

恒河

文 _ 于 堅 欄目主持 _ 大 衛

恒河啊

你的大象回家的腳步聲

這樣沉重

就像落日走下天空

落日成為落日之前，曾經是光芒的代言人，是朝陽的替身。我們的心臟怦怦跳著，每天如朝陽一樣升起，又如落日一樣睡去，我們身體里縱橫的血管，是河流的另一種樣子。具體到這首詩，恒河又何嘗不是血管的另一種狀態：它的咆哮，它的安靜，它如鷹一樣飛上天空，又如大象一般回歸家的安寧。“你的大象回家的腳步聲”—這句看似普通，卻是神來之筆，全詩的起承轉合全賴此句，后一句“就像落日走下天空”一下子與前面的恒河接上了，把詩意無限地拓展、延伸。

四句詩，動靜結合，聲色兼具，環環相扣又松散自如。寫河流的詩，有一首不朽的是當代詩人昌耀的三行小詩《斯人》：“靜極—誰的嘆噓？密西西比河此刻風雨，在那邊攀緣而走。地球這壁，一人無語獨坐。”這種充滿禪意又具有青銅質地的詩，無論是境界還是技巧都無懈可擊。漢字的魅力，詩人的魔力，每每讓人嘆為觀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