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大連海洋大學 王君
試論民事檢察調解的制度完善
文/大連海洋大學 王君
本文論述了民事檢察調解所面臨的問題,提出民事檢察調解的完善建議。
民事;檢察;調解;制度完善
為了促使社會矛盾的化解,各級檢察機關積極探索從實踐中總結,把私力合作機制引入傳統的公力救濟中,不斷總結出檢察調解糾紛解決機制,并適當運用在輕微刑事案件或行政、民事的申訴案件中,民事檢察調解就是應用在民事案件中的檢察調解糾紛解決機制。雖然民事檢察調解的廣泛運用已經證明了其正當性以及可行性,但是由于立法上的空白給實際工作帶來了很多問題。目前,民事檢察調解的問題主要有以下四點:
(一)制度存在立法空白。民事檢察調解制度是從實踐中總結出來的工作經驗,盡管在實踐操作中被廣泛運用,但是在立法層面此項制度基本屬于空白。在司法解釋方面,僅在《人民檢察院民事行政抗訴案件辦案規則》第22條有所提及。換言之,檢察機關進行檢察調解沒有相應立法明確授權,司法解釋中也未明確指出可以主動引導申訴當事人進行調解,而達成與生效裁判不一致的調解協議。雖然,民事檢察調解是建立在當事人意思自治的基礎上,檢察機關僅充當調停者的角色,不存在與其他機關的權力配置,但這并不意味著不需要立法的明文規定。為了民事檢察調解制度的健康發展,必須盡快進行立法,明確賦予檢察機關檢察調解權。
(二)達成的調解協議缺乏法律效力。長期以來,人民檢察院和人民法院被人們習慣地并稱為兩大司法機關,這種觀念已經根深蒂固,并且被黨中央寫進了有關文件中。但是人民檢察院和人民法院的職能是有所差別的,在調解工作中,法院調解后所達成的調解協議書是等同于裁判文書的,二者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但是,人民檢察院所主持的調解工作是未經法律的明確授權的,在檢察調解中所達成的調解協議書不具有法律約束力,這樣就會嚴重地影響調解后的執行效果以及對當事人的約束力。同時,由于檢察調解后達成的調解協議缺乏法律效力,使得檢察調解出現反復,無法徹底地解決糾紛。
(三)缺乏規范性要求。目前,民事檢察調解制度即使具有實踐基礎,但缺乏具體操作程序。雖然有些省級檢察機關制定了一些地方性文件來規范本省范圍內的民事檢察調解的一些案例,例如:廣東省人民檢察院《關于民事行政部門建立健全檢調對接工作機制的指導意見》、浙江省人民檢察院《關于民事、行政申訴案件調處工作的若干意見(試行)》等,但是,這些地方性文件位階較低,不具有普遍約束力。為了適應司法的發展需要、為了確保檢察機關的法定職能、為了維護相關當事人的合法權益,應當明確檢察調解的具體規范程序。
(四)缺乏明確的檢察調解模式。目前,各級檢察機關普遍運用的民事檢察調解的模式有“檢調對接式”和“檢法對接式”。“檢”,當然指人民檢察院;“調”,是指社會矛盾糾紛調處機構;“法”,即指人民法院。然而這種“對接”模式是指在檢察院與法院矛盾中需要調解的,送社會矛盾糾紛調處機構,或者檢察院在檢察建議前或抗訴后,建議人民法院進行調解。這兩種主流的檢察調解模式都各有利弊,缺乏一種明確、可行、更能優化檢察調解的方式。沒有合適的工作方式,會嚴重影響工作效率,民事檢察調解機制也不例外,因此,我們要從實踐中總結出合理、有效、利大于弊的檢察調解方式以適應民事檢察調解制度的發展。
雖然新修改的民事訴訟法明確了檢察建議這一監督方式,進一步擴大了單一的抗訴職能,但要順應時代的發展,必須發展多元糾紛解決機制。抗訴或檢察建議等在司法實踐中有其局限性,就需要靈活多變的方式進行彌補。為了使檢察機關民事監督職能進一步發展,為了民事檢察監督這種新的監督方式得到認可,針對上述四項問題筆者提出了自己的完善建議。
(一)對民事檢察調解予以立法確認。民事檢察調解這種新型監督職能只有得到法律的認可才能做到有法可依,筆者建議應當盡快予以立法確認,賦予人民檢察院檢察調解權,并對檢察機關在民事檢察調解中的地位作出明確規定,進而增強實踐中的可操作性。
(二)賦予調解協議法律效力。對于民事檢察調解的效力應當在基本法的層面加以保障,否則,民事檢察調解的制度價值會減損,并且調解結果和法院執行可能會造成沖突。然而,民事檢察調解的效力應當由檢察調解的私法行為性質所決定,即當事人自愿達成調解協議以解決糾紛。可以看出,民事檢察調解的效力只針對雙方當事人,并不否定法院的原生效判決。可以將民事檢察調解的效力等同于民事執行和解的效力,當事人自愿達成和解協議,原法院生效裁判中止執行;當事人自愿履行完畢,原生效裁判即不再執行。雖然,民事檢察調解與執行和解有很多實質上的區別,但在效力對比上,可以同等對待,有很多細節具有一致性。同時,在檢察調解達成協議后,檢察機關應當監督義務人履行義務,并在協議履行完畢后告知人民法院,以免權利人向法院申請重復執行。效力立法是執行的保障,沒有明確的法律保障不僅會影響檢察機關的公信力,同時對當事人的合法權益的保障也是不利的。
(三)建立民事檢察調解的程序規則。針對民事檢察調解沒有具體明確的程序規則,不利于更好地保障申訴人的程序權利的保障,筆者擬對民事檢察調解的程序規則作出如下設想:第一,書面審查、認定事實、審查證據,對案件進行全面掌握。檢察機關對案件進行客觀評估是主持調解工作的前提基礎,檢察官應當認真審閱案件相關的所有材料,以便更好地認清事實、分清責任,同時也是決定是否能夠進行調解的重要衡量要素之一。檢察機關的法定職責是法律監督,審查申訴案件也是履行法定職責的行為。第二,會見雙方當事人,聽取申訴人與被申訴人的意見。檢察機關工作人員在審閱全部卷宗后,會對案件有初步認識,在與當事人見面、交流中會進一步了解案件,同時了解當事人是否有意愿進行調解。在檢察機關結合書面材料與當事人對案件的意見后,從法理和情理兩個方面在當事人之間調停、斡旋,使雙方和解的意愿增加。第三,檢察機關應當保證當事人的知情權,盡到告知義務。檢察機關在申訴案件立案后,應充分告知雙方當事人申訴案件的立案依據、辦理期限、辦理程序以及雙方當事人的權利義務和可能承擔的風險。必須讓當事人明確知道自己的處分權利,以及同意接受調解后會發生的法律后果。檢察調解必須在雙方自愿下達成調解協議,同時檢察機關應向當事人明示調解和判決、申訴和執行等相關法律依據。雙方當事人只有在明確權利義務、明確申訴和檢察調解后果、權衡利弊后做出接受檢察調解的意愿才是合法有效的。第四,檢察機關主持調解,引導雙方當事人達成調解協議。在當事人自愿接受調解后,檢察機關基于雙方的共識進行調解,在一些細節無法達成共識仍存在對立情緒下,檢察機關應在當事人之間進行斡旋,向當事人分析利弊,盡最大的可能達成調解協議,消除對立情緒。也有學者提出,在一些復雜疑難的申訴案件中,應當進行公開聽證,檢察機關組織雙方進行當場陳述案情及發表意見,由檢察機關總結事實與法律,尋求有效解決糾紛的途徑。由于當事人的法律知識有限,在調解過程中可以由檢察機關提出調解方案作為參考,有利于從法律的角度解決問題及維護當事人權利,當然根據調解的自愿原則,當事人可不予采納。
(四)明確“檢法配合”的調解模式。“檢法配合”的模式,是指人民檢察院根據法定監督權的范圍獨立地進行民事檢察調解,但在調解的過程中和調解協議的履行程序上加強和人民法院的配合。應當明確的是,人民檢察院仍然是主持調解的主體,人民法院并不參與,以保證檢察機關的獨立原則,但最終的調解結果應當和人民法院溝通,以便確認協議內容。
這種模式不僅有利于民事檢察調解的合法性,還保證了監督權的獨立行使,亦兼顧調解效力與人民法院的認可。同時應當注意的是,必須保證檢察機關在調解中的主體地位,審判機關并不直接參與調解,以及調解過程的全程溝通。有些學者提出在民事檢察抗訴案件中建立與法院的案件受理通知、重大疑難案件的研討、加強信息反饋以及舉辦檢法聯席會議。這種觀點同樣可以在民事檢察調解中借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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