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粵桂援贛聯軍軍用票非護國軍軍務院時期紙幣

白秦川

滇粵桂援贛聯軍軍用票非護國軍軍務院時期紙幣

白秦川

滇粵桂援贛聯軍軍用票有1元、5元、10元三種面額，所見各書均標為1916年5月至7月護國軍軍務院時期紙幣。據丁張弓良文說：“民國5年 （1916）5月8日，由梁啟超擬以的護國軍軍務院宣告成立，統籌全國軍機，施行戰時及善后一切政務，以代行北京國務院的職權。于是軍務院編定滇粵桂聯軍，準備分道出師，討伐袁世凱軍隊”①；又吳籌中等說：“粵滇桂援贛聯軍軍用票。公元1916年5月，護國軍軍務院宣告成立，當時曾編就粵滇桂援贛聯軍，聯軍總司令部曾發行粵滇桂援贛聯軍軍用票，面值有一元、五元各一種，十元的兩種，票上印有發行條例五條。”②但我們查閱有關護國軍軍務院的資料，均未有援贛之事。根據紙幣背面 “聯軍總司令李烈鈞”的線索，在 《李烈鈞先生自傳》③一書中找到“援贛”的有關史料。在 “八、護法及討龍援贛諸役”一節中，有如下記述：

“余亦討龍援贛，南征北伐，軍書傍午，乃電伍廷芳、林葆懌兩公有所建議 （附件二）。時已民國七年七月矣。”

“七年春，龍濟光冀燃死灰，由瓊崖興兵犯順，我方初未之備，故遂長驅直入，連陷多縣，兇焰甚張。余奉命移師討龍，乃編組四軍，以靖國軍及滇、桂、粵派遣軍組成之，由李根源、林虎、魏邦平、劉志陸分任各軍總司令；朱培德為梯團長；尅期出發，分四路抵御。”

“是年四月，北軍仍本 ‘武力平南’政策，企圖僥幸，復派兵由贛省犯我粵北南雄。我軍未能固守，退始興。余復奉命移討龍軍援贛，因酌留部隊防龍，徐圖東進，而移一部北進。并預定作戰計劃：（一）靖國第三軍任中路，由南雄方面攻贛；（二）靖國第四軍主力任左路，由南雄、始興以北地區壓迫贛州后路；（三）護國第二軍及桂軍一部任右路，由英德、翁源搗虔南攻贛州；（四）潮汕軍派一得力支隊，由梅縣搗寧都；（五）靖國第四軍一部，并警衛團及賴營，在韶、英策應。余以南、韶為西南作戰中樞，關系重大，乃由廣州移重炮及各種器材運韶。余亦于五月三日出發韶關。”

“時衡陽、潮州方面，各友軍作戰，頗稱得手。余乃擬定方案，電西南各省及援贛各軍征同意 （附件六）。會湘南聯軍，克復攸縣，殲敵達二師以上。余以收復南雄，攻入贛州，機不可失，遂令各軍迅進。是時，贛南之敵以龍逆既平，不敢深入，我軍正以三面包圍形勢壓迫贛南寧三屬，敵遂紛紛竄南安。余乃令各軍分路取崇義、寧都，搗贛州后路；并電駐汕伍毓瑞旅派一部駐梅協攻。旋下攻擊命令 （附件七）。六月三日，第一軍遂克南雄，敵退南安，此時倘乘勝進取，贛南唾手可得，乃二、三兩軍顧慮粵局，行動稍遲，以致退贛之敵傾全力再犯南雄，贛州復有增兵之報。會翁源我軍進克虔南，余電令仍回粵境，示無進取意，以緩其勢。一面與李根源商擬作戰計劃，電商西南各省 （附件八）。其時粵局粗定，軍府改組，各方意見，驟難一致。而余復受命長參謀部，奉召回粵。乃令各軍固守邊陲，以待時機，敵亦不能輕進。援贛之師遂又告停頓矣！”

此節詳細記載了援贛戰役的時間、時代背景、作戰計劃、戰爭進程和告一段落的過程，并附有當時的來往電文。

此節所記，與史實基本吻合。《李烈鈞對護法戰爭的杰出貢獻》一文通過對原始文獻的考證，還原了 “援贛之役”基本過程④。1918年，護法戰爭繼續在四川、湖南等地展開，援贛戰役即其一部分。時間為5月3日至7月底 （附件八為7月26日）。戰斗互有勝負，以將北軍趕出廣東省而告一段落。

滇粵桂援贛聯軍軍用票當為1918年5月至7月李烈鈞指揮的滇粵桂聯軍使用的紙幣。

注釋：

① 丁張弓良：《中國軍用鈔票史略》，臺灣1982年版，第115頁。丁張弓良、張永華：《中國軍用票圖錄》，浙江大學出版社2003年版，第51頁。

② 吳籌中：《中國紙幣研究》，上海古籍出版社，1998年版第230頁。吳志輝、肖茂盛：《廣東貨幣三百年》，廣東人民出版社1990年版，第173頁。黃琦：《中國軍用鈔票圖典》，中國郵史出版社2010年版，第128頁，觀點同上。

③ 《李烈鈞先生自傳》，中華書局2007年版，第66、67、68頁。

④ 易善剛：《李烈鈞對護法戰爭的杰出貢獻》，《軍事歷史研究》1998年第4期，第142－151頁。

（責任編輯劉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