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下）

撰文／凌晨

失控（下）

撰文／凌晨

恐怕館事洋常是的化哺容賣，訓乳易給經練動和海過的物洋軍海非人溝通，能很快掌握海洋館中的那些表演項目，因而常常能賣個好價錢。但鋒刃出現在此時的海洋中，緊跟在13139-I身后，恐怕事非尋常。

導師的反應極其迅速：“通知13139-I，攔截鋒刃。”

領航員5號有些不快，辯解：“13139-I還沒有鋒刃一半大，攔不住它的。”

導師已經接通了上級數據庫，鋒刃被賣后的信息與他的所知綜合在一起，他脊背間突然竄上一股寒意。“鋒刃到海洋館后不久就被轉賣，幾經易手，被他們，”導師指指墻上大屏幕的目標作戰區域，“獲得了。有可能，被收進了他們的海洋特戰隊。”

“這頭海獅，它能夠戰斗？”領航員5號難以置信，看上去海獅溫和得有些笨拙，而且明顯衰老了，“何況它身上什么都沒有。”

“它緊跟著海豚，不可能是為了吃頓夜宵。”導師說，“不能讓它發現我們。”

領航員5號無可奈何：“距離我們只有2000米了。13139-I攔不住怎么辦？”

四周的領航員們面面相覷，海豚們已經布雷成功，身上再沒有任何戰斗武器。而且因為海豚完成了既定的戰斗任務，那個偽裝成“取消任務”的自爆指令現在無法實施。

如果這只老海獅，前特戰隊員鋒刃，真想要干點什么的話，海豚們是斗不過它的。別看海獅在陸地上行動笨拙，在海洋中可是敢跟鯊魚拼命的家伙。大章魚盡管長了8條強有力的腕足，一樣不是海獅的對手，會被海獅捉住，將章魚的腕足一條條撕下來活吞。鋒刃是經過特戰訓練的海獅，肯定比普通海獅更兇猛，更有攻擊性。

導師已經和上級溝通了意見，他鎮定地對領航員們下達命令：“去迎接你們的海豚下屬吧，要熱情擁抱它們！”

領航員們有些遲疑，都沒有動。

導師說：“不用擔心，我將派刀魚阻攔鋒刃。目前還沒有搜查到跟蹤電波。鋒刃的出現，可能是它自己的獨立行為。”他稍稍遲疑，還是沒有說出后面的話：鋒刃的腦部做過手術，退役前，它的智商已經接近人類十歲的孩童。

領航員們這才釋然，心頭的疑云煙消云散，他們說笑著向外面走去。

只有5號還在座位上，呆呆看著屏幕上的鋒刃。海獅的嘴臉越來越清晰，長須甚至都碰到了海豚尾巴上。

5號的海豚轉過身，面對鋒刃。5號不得不再次調整攝像儀的鏡頭方向。海豚和海獅注視著對方，氣氛有一點融洽……5號搜腸刮肚，覺得只有這個詞可以形容：惺惺相惜。

導師果斷下命令：“刀魚組出發。”

5號心里“咯噔”一下子，忍不住看向屏幕。海豚與海獅正慢慢靠近。

刀魚無聲地滑進海水，一共5條。銀灰色的流線型外形酷似海豚，但比海豚小巧得多。金屬皮膚包裹著聲吶、溫差電池、綜合導航系統、低噪聲推進技術、水雷感應識別系統等各種部件。刀魚是沒有血液與骨骼的機器魚，執行水下任務更有效率，更安全，花費更少。正是由于刀魚的研發成功并引入實戰，鋒刃這樣的生物戰士才被逐漸淘汰。

這5條刀魚攜帶有特殊的繩套。它們將用這繩套套住鋒刃，將可能有危險的老海獅就地碎尸萬段。

刀魚漸漸接近海豚們了。海豚們沒有再往回游，只是原地轉圈，似乎在聚會討論剛才行動的得失。刀魚攜帶的攝錄裝置立刻拍下了這種十分罕見的場景，傳給了控制大廳。不過，由于刀魚們的位置不同，它們沒有拍出來海豚們轉圈的全貌，尤其是沒有將圈子中心的13139-I和鋒刃拍攝進去。

海豚們注意到了刀魚，它們旋轉著，將刀魚排斥在圈子外面。盡管刀魚用海豚們的聲音打招呼，并且發出“我是同伴，可以加我嗎”的詢問，但海豚們還是識穿了機器的偽裝，對機器魚不理不睬。

13139-I和鋒刃在圈子的中心慢慢轉動。老海獅的鰭肢不停攪動海水，急迫而焦灼。13139-g被炸碎的身體以及它身上的機器零件，隨著海水慢慢浮起來。海水中充滿了血腥的味道。

刀魚發現了鋒刃，它們變換隊形，試圖在海豚群中找到空隙突擊。

13139-g的聲音忽然響起來，這是它隨身攜帶的一個錄音裝置被海獅尾巴抽中了。海豚的語言聽起來像是人類的口哨聲，尖利刺耳。

這聲音立刻被刀魚錄下，傳送到控制大廳。

控制大廳里，13139-g的聲音回響著。走廊上的領航員們不禁停下腳步。導師冷靜的面容突然凌亂了。領航員5號再次向上帝祈禱。

控制大廳中的每一個人都熟悉海豚的語言，他們輕易就聽懂了13139-g的臨終遺言。編碼13139-g代號微笑的這頭海豚，它聲嘶力竭地在喊：“不要去港口布雷！會炸死我們自己！”

一條刀魚終于突破海豚群的障礙，闖到了鋒刃身邊，試圖電擊它。鋒刃躲開了刀魚的攻擊。老海獅咬住刀魚的尾部平衡器，鋒利的牙齒穿透金屬，割破了電線。刀魚扭動幾下后就不動了。鋒刃咬著刀魚，仰頭吼叫，向海豚們炫耀著它的戰利品：“這就是代替我的機器，有一天也會代替你們。人不會憐惜，因我們和機器都是他們訓練出來戰斗用具，沒有任何不同。”

海豚們激動起來，加速轉圈。13139-g臨終時的絕望和憤懣一點點從海水中積聚，順著它的血淹沒每一條海豚。海豚們在13139-g的情緒中顫抖，它們推攘擠壓著彼此，圈子越來越小，信息量越來越集中。

“跟我走。我將幫助你們拆除身上的激素泵，擺脫人類的控制，回到我們原來的生活中去。”海獅慫恿。它沒有等待海豚們反應，突然跳躍出海豚們的信息交流圈，轉頭朝來的方向游去。

海豚們稍稍遲疑了幾秒鐘，便順序跟上。

控制大廳里，領航員們手忙腳亂操縱著機器，反復呼喚著各自負責的海豚的名字。但2000米外的海洋中，海豚們絲毫不理會人類的行動，它們乘風破浪，越走越遠。

領航員們看著導師。導師的臉色，第一次慘白。（完）

（責編：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