蚯蚓（外一首）

顧小英

學會向生活低頭

學會向愛情低頭

就是學會做一條蚯蚓

把身子埋進深土里

拱一拱，繼續厚重黝黑的人生

一樹繁花

經過昨夜的雨露

在一個清晨和我相遇

而你，是否早已離開？

生活，本來

由太多的具體情節構成

結果總是抽象的

絕 唱

一只出巢的鳥

無意中落到陽臺

撲棱著翅膀拼命飛

后來，落在我的書房中……

夜空浩大，撲朔迷離

星星和月亮斂起了鋒芒

相對于一只鳥，我是另一只鳥

無辜成就了更大的無辜

悲傷注釋了更小的悲傷

我要伸出手去幫它

梳理羽毛，摸摸那顆心

順便朝空中一放

一個本來就膽小的人

面對一只飛不出去的鳥

同情 理解 ?滿腔——

憂傷，顫巍巍伸出去的

手 心 眼睛——

微不足道！謙卑和誠懇

我試圖挽救一只鳥

如同挽救一個人

我們，仿佛宿命

只能這樣絕望地對峙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