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產業轉移在促進中西部地區經濟增長的同時也給中西部脆弱的生態環境帶來諸多負面影響。從“生態—經濟”系統風險演化視角來看,承接產業轉移引發的生態供需失衡是導致中西部地區面臨環境風險的根本原因。為了有效控制產業轉移環境風險,必須構建承接地生態供需系統新的均衡。在實踐中,應遵循“積極擴大生態供給、合理控制生態需求”的風險控制原則,從控制和優化環境風險因素入手,創新產業轉移的評價尺度、運行模式、技術支撐以及政策體系,促進產業轉移與中西部生態環境協調發展。
關鍵詞:產業轉移;環境風險;演化機理;風險防控
中圖分類號:F205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3-0751(2015)10-0038-05
承接產業轉移是后發地區與先發地區實現經濟對接和互動的有效路徑。然而,在產業轉移進程中,承接地由于對自身環境容量認識不清,或對污染后果認識不足,部分地區甚至有意識地以“環保洼地”作為招商引資的賣點,產業轉移有可能變成污染轉移。長期以來,中西部地區以承接邊際產業擴張、生產性項目外包等為代表的傳統承接產業轉移模式,由于其技術經濟模式的鎖定效應,承接的往往是低端要素消耗型、非核心技術型等低端傳統產業,并通過“經濟—環境”傳遞機制的規模效應、結構效應和技術效應對產業承接地的生態環境產生負面影響,進而誘發承接地環境風險,制約承接地區域可持續發展。當前,在經濟新常態背景下,中西部地區如何實現以資源承載能力、生態環境容量作為承接產業轉移的重要依據,以“綠色化”作為判斷承接產業轉移效益的重要標準,加強對產業轉移環境風險的防控,促進產業轉移“速度下臺階、效益上臺階、效率新突破、結構再平衡、環境綠色化”,已成為中西部地區在承接產業轉移進程中面臨的重大問題。
一、中西部地區承接產業轉移進程中的環境問題
自20世紀90年代起,東部產業向中西部轉移的趨勢已經出現,特別是2008年金融危機后,隨著中國經濟轉型發展步伐加快,東部地區外向型經濟的綜合優勢趨于減弱,中西部地區在自然資源、人力資源、區域政策等方面的優勢日益明顯,產業由東向西跨區域轉移的速度和規模日益加快,中西部成為東部產業轉移的核心承接地。不可否認,積極承接東部地區產業轉移,極大地改善了中西部地區經濟發展過程中長期面臨的資金短缺、人才不足、技術落后、經濟總量較小的局面,使得中西部地區經濟獲得快速發展。以河南省為例,2003年河南省利用省外資金為300億,到2007年已經突破1000億,2014年1—11月份,全省工業和信息化領域承接產業轉移實際到位省外資金2300.6億元,全省新簽約項目803個,合同引進資金4276.89億元。承接產業轉移極大地推動了河南經濟的發展,2004年河南省人均GDP首次突破1000美元,2013年河南省人均GDP達到5519美元,10年間增長了5倍多。①
然而,區域產業轉移背后的經濟規律也決定了,在當前中國經濟所處的發展階段中,由于產業資本的逐利性、區域經濟之間的競爭性、區域發展的不平衡性、區域資源要素優勢的差異性等因素,中西部地區在承接產業轉移過程中不可避免地會導致高物耗、高能耗、高排放產業的進入,對承接地的生態環境造成負面影響。在學術界,產業轉移的污染天堂假說(Pollution Haven Hypothesis)和環境庫茲涅茨曲線(Environmental Kuznets Curve)理論均表明:在產業轉移過程中,承接地在獲得轉移產業帶來的資金、技術、人才等要素收益的同時,也付出了資源環境過度消耗、生態承載力降低等巨大的環境成本,在承接地人均GDP達到一定規模之前,環境成本呈上升趨勢,承接產業轉移帶來的環境風險呈累積狀態。
從我國中西部地區承接產業轉移的實踐來看,在承接轉移產業的類型特征層面,由于區域經濟結構升級的內在動因驅使,東部發達地區在產業結構調整過程中,不可能存在將高成長型產業、戰略性新型產業和技術密集型產業大規模向中西部地區轉移的動機,同時,中西部地區由于在技術、人才、資金等要素層面的短板,短時間內也不具備大規模承接技術密集型產業的基礎,在此背景下,長期以來中西部地區承接的轉移產業主要以高污染、高能耗、高排放為特征的資源消耗型產業如化工、鋼鐵、水泥、建材、冶金等產業和技術附加值較低的各類勞動密集型制造業,產業轉移在促進中西部地區經濟增長的同時也給中西部脆弱的生態環境帶來諸多負面影響。
以河南省為例,長期以來第二產業特別是制造業在河南經濟結構中一直處于重要地位,也是利用外資的核心領域。“十一五”期間,河南省實際利用省外資金從1003.98億元增加到2743.40億元,2010年河南省第二產業利用省外資金占總體利用省外資金的59.9%,制造業新簽項目占全省的比重達到55.0%;其中,采掘工業、資源加工、石油化工、金屬冶煉等能源資源型產業占河南規模以上工業增加值的比重達到60%—70%,同時又是承接省外產業轉移的重要領域。在產業集聚層面,產業集聚區是河南承接產業轉移的重要載體,2009—2014年河南省180個產業集聚區累計實際利用省外資金達1.2萬億元,占同期全省的60.2%,成為承接產業轉移的主平臺,2014年產業集聚區對河南省工業增長的貢獻率為75.3%。由此可見,利用省外資金,承接產業轉移對河南經濟增長具有巨大拉動作用。然而,在承接產業轉移的同時,河南省工業廢水、工業廢氣和工業固體廢棄物排放量分別從2006年的130158.09萬噸、16770.0261億立方米、7463.62萬噸增長到2013年的412581.82萬噸、37665.26億立方米、16270.08萬噸,分別增長了3.16倍、2.24倍和2.17倍。②根據產業集聚區承接產業轉移的數據和對河南工業增長貢獻的數據大體估算,2006—2013年河南承接產業轉移對“工業三廢”排放總量的貢獻至少為60%。這表明,在當前的產業轉移模式下,東部西移產業伴隨較為嚴重的污染轉移,從環境敏感區域來看,中西部生態環境相對脆弱,稍加擾動就可能發生劇烈影響,而且不可逆轉,如已經出現的局部荒漠化、水源地污染、霧霾天氣、生物多樣性破壞等問題,加之地方政府治理能力相對弱,人才、技術優勢不強,在承接產業轉移過程中具有更高的環境風險。在此背景下,中西部地區如果繼續承接污染項目,就必然延緩新型工業化步伐,加重環境負擔,形成巨大的環境風險,甚至造成局部生態危機,嚴重損害中西部地區的可持續發展。因此,從中西部地區產業轉移環境風險的內涵特征、演化機理和防控模式等層面對“產業轉移—承接地生態環境”系統風險進行研究,以期探明產業轉移環境風險的演化機制,為新常態下促進產業“綠色化”轉移,防范中西部地區生態經濟系統失調風險,具有重要的理論價值和應用價值。
二、中西部地區承接產業轉移的環境風險演化機理
1.產業轉移環境風險的內涵與特征
產業轉移是指由于區域間存在產業級差和產業利益差,在產業競爭因素和政府環境管制等因素驅動下,為適應區域生產要素比較優勢的變化,發達地區通過跨區域直接投資,把部分產業轉移到發展中地區,從而在產業的空間分布上表現出產業由發達區域向發展中區域轉移的現象。由于“生態—經濟”系統運行的客觀性,區域產業轉移不可避免會給承接地生態環境造成影響,產業轉移環境影響的污染天堂假說和復雜效應理論均表明,在中短期時間尺度和區域空間尺度上,產業轉移更多表現為對承接地生態環境的負影響,基于此,本文將區域產業轉移的環境風險定義為:在中短期時間尺度和區域空間尺度上,由于承接地生態環境供給量的增速低于承接產業轉移引發的生態環境需求量的增速,承接地“生態—經濟”系統呈現亞穩定狀態,導致承接地生態供給與生態需求失衡,誘發生態環境破壞、損失乃至毀滅等不利事件發生的可能性。從整體結構來看,區域產業轉移的環境風險具有如下特征。
風險行為的客觀性。產業在不同區域間進行轉移是產業經濟空間布局優化的客觀必然,由于產業是在特定時空背景下“技術—經濟”要素組合的一種特定形式,其在短時間尺度上存在技術經濟鎖定效應,以低端要素消耗為特征的產業轉移行為在技術經濟鎖定效應下,必然會對承接地生態環境造成負面影響和潛在損失,其環境風險行為在資本逐利性的驅動下具有客觀必然性。該特性是產業轉移的內在特性,直接決定了承接地進行產業轉移環境風險控制的必然性和緊迫性。
風險狀態的累積性。產業轉移在促進區域經濟增長的同時,也通過對生態環境資源的消耗增加承接地環境成本,形成環境風險,該過程本身具有累積性。在短時間尺度下,區域環境承載總量具有穩定性,其最大值稱為環境閾值,隨著產業轉移對環境負影響的累積,其突破承接地環境閾值的概率必然增加,承接地生態環境發生不可逆損害逐漸由小概率事件演化為大概率事件,直至造成承接地發生環境損害事件。
風險損失的長期性。在短期內,產業轉移引發的環境風險行為通過對承接地資源消耗和廢棄物排放等形式直接作用于承接地生態系統,導致生態供給存量減少;在中長期,由于承接地環境受損、承載力降低、生態供給減少,在生態需求剛性條件下,環境風險將進一步加大,其惡果導致承接地“生態—經濟”系統失衡,由于生態環境系統通過人工或自我修復機制恢復到原有水平,在時間尺度上具有長期性,因此產業轉移導致的環境損失在時間尺度上也具有長期性甚至具有不可恢復性。
2.產業轉移環境風險的形成機制
區域產業轉移的環境風險具有客觀性,其出現受承接地經濟水平、資源環境能力和環境管制水平的制約,同時產業轉移的環境風險與承接地生態供給以及生態需求的動態均衡機制有關。生態供給是指產業轉移承接地在當前技術經濟水平下各類生態環境資源的存量,可以用生態承載力來描述,其最大值為承接地生態承載閾值,其生態供給量包括自然生態系統供給量和人工生態系統供給量,前者屬于承接地生態系統自然演化的結果,具有長期性;后者受區域經濟結構、能源結構、技術結構等因素影響,具有可控性。生態需求是指社會系統和經濟系統在運行過程中對各類生態資源的需求量,包括土地資源、水資源、大氣資源等,從需求層次來看,區域生態需求包括維持區域社會基本生存的剛性需求和促進社會經濟增長而增加的可控需求,其中區域產業轉移導致的生態需求增量屬于可控需求。
產業轉移承接地生態供給與生態需求動態均衡機制如圖1所示,產業轉移承接地的生態供給曲線S無限趨近于承接地的生態承載閾值M,表明承接地生態供給在特定時間尺度上具有最大值,承接產業轉移前生態需求曲線D1與生態供給曲線S交匯于N1,其在縱軸的映射Q1為供需均衡時的生態供給量,其在橫軸上的映射P1為承接產業轉移前承接地的環境成本,該成本為承接地生態環境的價值體現,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彌補環境損失需要支付的價值量;隨著產業轉移的發生,承接地生態需求增加,生態需求曲線D1向右上方移動,并于生態供給曲線S交匯于N2,此時形成新的均衡生態供給量Q2和環境成本均衡價格P2。由此可知,如果不對產業轉移的質量加以限制,任由產業轉移的數量和規模不斷增加,為滿足產業發展對生態環境的需求,承接地生態環境供給量Q將無限趨近于生態承載閾值M,此時承接地生態環境成本P將趨近于無窮大,這意味著要彌補承接地生態環境損失需要支付極大的成本,進而表明承接地生態環境已經出現不可逆轉的損害,在此過程中,將會導致承接地生態供給與生態需求失衡,區域“生態—經濟”系統結構性失調,系統穩定性受損,其外在表現就是以各種潛在或環境突發事件為代表的環境風險。
3.產業轉移環境風險的測度機制
產業轉移環境風險的大小可用如下方法測度:設S為承載地生態供給函數,Q0為承載地生態供給存量,A為生態供給系數,含義為每單位投資可以創造的生態增加量,D為承載地生態需求函數,D0為承載地生態剛性需求,B為產業轉移的生態需求系數,含義為每單位投資引發的生態消耗量,P為生態環境的價值,同時也可表示承接產業轉移付出的生態成本,其大小與產業轉移的規模有關,在一定技術經濟條件下,產業轉移規模越大其生態成本總量也越大。承載地生態供給可表示為:S=Q0+AP,生態需求可表示為D=D0+BP,設生態供給與生態需求之差為R,則R=S-D=(Q0-D0)+(A-B)P,在承接產業轉移前承接地生態供給存量必然大于或等于其生態剛性需求,即(Q0-D0)≥0,此時,若A>B,則表明單位投資創造的生態供給量大于單位投資的生態消耗量,承接地出現生態盈余,此時R為增函數,其值越大表明產業轉移的環境風險越小;反之,若A
4.產業轉移環境風險的傳導機制
產業轉移環境風險的傳導機制是指風險因子在由風險源和風險對象構成的風險場中作用于風險受體形成風險損失的運行模式,其傳導機制呈現出鏈式路徑結構。產業轉移環境損害的風險因子可分為顯性風險因子和隱性風險因子兩大類。前者是產業轉移直接誘發的環境損害,其具體表現為承接產業轉移帶來的污染排放增量對承接地生態環境造成的結構性壓力,一般而言,承接地受轉移產業的經濟結構、技術結構等因素制約,即使并不大的產業轉移經濟總量也可能帶來很大的生態環境壓力,導致生態供給能力的降低;后者是指在承接地生態剛性需求的基礎上,由于承接產業轉移引發的生態需求增量,導致承接地資源環境消耗量增加,其具體表現為承接地環境承載存量的減少。
在區域“經濟—社會—生態”復雜系統中,產業轉移環境風險整體呈現出具有不可逆特征的“鏈”式傳導模式,其由環境風險領域逐漸擴展到經濟風險和社會風險領域。產業轉移在技術經濟鎖定效應作用下,通過顯性風險因子和隱性風險因子共同作用于承接地生態系統,首先導致承載地資源消耗增加,廢棄物排放增多,造成生態供給與生態需求失衡,生態需求曲線向右上方移動,逼近承載地生態環境閾值,誘發生態損害,形成環境風險。其次,在承接地環境風險的作用下,造成承接地生態環境修復成本增加,必然推高企業環保投入成本,導致承接地經濟系統總體運行成本的上升,形成經濟風險。最后,在經濟風險和環境風險雙重壓力下,承接地環境突發事件和環境群體性事件爆發的概率激增,最終引發社會風險,影響社會穩定。綜上所述,產業轉移的環境風險具有很強的擴散性,其遵循“承接產業轉移—生態供需失衡—環境風險形成—環境成本增加—經濟風險累積—環境突發事件—社會風險凸顯”的鏈式傳導路徑。
三、中西部地區承接產業轉移的環境風險防控對策
產業轉移環境風險形成的根本原因在于承接產業轉移帶動區域經濟發展的同時,通過技術經濟模式的鎖定效應造成了承接地生態供需的失衡。因此,有效控制產業轉移環境風險,必須構建承接地生態供需系統新的均衡。影響區域生態供給和生態需求的因素包括承接轉移產業的類型、技術水平、清潔生產狀況、環境管理水平、承接地環境容量與生態承載力、承接地環境準入制度狀況、承接地生態產業鏈整合與重構能力等。因此,在實踐中,應遵循“積極擴大生態供給、合理控制生態需求”的風險控制原則,從控制和優化環境風險因素入手,以產業集聚區為依托,以循環生態產業鏈重構為載體,以產業項目鏈延伸為方法,以科技價值鏈創新為判斷,以清潔生產和節能減排為重要手段,創新產業轉移的評價尺度、運行模式、技術支撐以及政策體系,實施產業轉移升級與環境協調發展的系統工程,防范產業轉移的生態風險,促進產業轉移綠色化發展。
1.以綠色GDP為尺度衡量承接產業轉移效益
在經濟新常態背景下,中西部地區承接產業轉移應以可持續發展為目標,以“三個有利于”和綠色GDP作為判斷產業進入門檻和承接產業轉移效益的價值尺度,實現“經濟—社會—生態”系統整體效益最大化,從產業進入門檻和承接產業效益兩個層面,從環境風險的源頭和末端兩個角度,從總體上控制產業轉移帶來的環境風險。承接產業轉移中的“三個有利于”是指承接地在遴選產業轉型項目時應堅持:是否有利于經濟發展方式轉變,促進承接地產業結構優化升級;是否有利于可持續發展,促進承接地自然資源高效合理利用;是否有利于推動“三產”協同發展,促進承接地“四化”聯動發展。同時,在綠色GDP框架內核算承接產業轉移的綜合效益,在完善企業環境成本核算體系的基礎上,建立將環境污染價值損失、生態破壞成本和不可再生資源損耗價值從傳統GDP中扣除的廣義綠色GDP核算體系,并以此作為衡量承接產業轉移效益的價值尺度。
2.以綠色經濟為目標創新承接產業轉移模式
中西部地區承接產業轉移應遵循生態經濟規律,以綠色經濟為目標,以產業集聚區為載體,以循環生態產業鏈重構為依托,以產業項目鏈延伸為方法,以科技價值鏈創新為支撐,以清潔生產和節能減排為重要手段,以系統工程理念創新承接產業轉移模式,從產業轉移環境風險的形成和傳導層面對其加以控制。在判斷轉移產業與承接地產業關聯性與互補性的基礎上,對承接產業的各種副產品、次級資源層層分解,同時整合群內生產、輔助項目等,建立具有專業分工的產業配套體系,進而通過產業鏈的縱、橫耦合各相關產業鏈,形成高效率的資源循環利用產業鏈,對現有物質、信息、廢物流等重新整合,建立循環利用的機制與流程,推動承接產業生態化鏈式發展。同時,依托產業集聚區,通過“補鏈”途徑承接產業轉移,產業承接地通過承接產業鏈中缺失的重要環節,促使產業鏈延伸,從而形成穩定、健全的產業網絡創新體系,促進服務關聯報酬遞增,降低服務關聯成本,同時幫助企業獲得中間產品及技術外溢等外部性收益,從而進一步強化和提升產業網絡體系,推進轉移產業生態化、網絡化發展。
3.以綠色技術為支撐提升承接產業轉移效率
中西部地區承接產業轉移應以構建生態產業鏈為導向,積極承接具有綠色技術研發和推廣應用潛力的產業轉移項目,大力推進承接地綠色科技創新體系建設,實施以政府為引導、市場為導向、企業為主體、投入為基礎、服務為保障、高等學校和科研機構共同參與、產學研結合的綠色技術創新系統工程,提升承接產業轉移效率,促進承接產業轉移與生態環境協調發展。產業承接地應以政府為引導,實施創新驅動戰略,把綠色技術研發納入區域科技計劃,重點著眼于中長期戰略綠色技術儲備;以市場為導向,整合現有的綠色技術,加速科技成果的轉化和應用;以企業為主體,利用綠色技術開發新產品,增強企業競爭力;高校和科研機構,應加強承接產業轉移相關的綠色技術研究,促進綠色技術的產業化應用。創立開放式的綠色技術創新投入機制,在政府引導和示范作用下,引入多元化的投資主體,鼓勵民間資本和外資進入綠色技術研發和推廣領域,形成以政府投入為主導、企業和民間投入跟進,多元化的綠色技術研發投入體系,提升綠色技術對承接產業轉移的支撐能力。
4.以綠色發展為導向完善承接產業轉移政策
中西部地區防范承接產業轉移的環境風險,應以綠色發展為政策取向,不斷完善相關政策,科學承接產業轉移。健全和完善環境治理政策,加大環保投資力度,不斷提高產業轉移承接地的環境容量和生態承載力;完善承接地的環境準入制度,提高“三高”產業進入門檻,防范產業轉移帶來的生態風險;提升公民環境保護意識,加強對產業轉移企業環境管理;努力營造良好投資環境,吸引優質產業轉移項目。同時,進一步完善產業發展政策,提升產業轉移承接地的生態產業鏈整合與重構能力,提高產業承載力促進產業轉型升級;轉變招商引資方式,從以“項目招商”為核心轉向以“生態產業鏈”為平臺承接產業轉移;加強企業技術創新能力,提高企業清潔生產實施率;以承接產業轉移為契機,轉變發展方式,推進承接地“經濟—社會—生態”可持續發展。
注釋
①相關數據根據2004—2014年河南省統計年鑒整理獲得。②相關數據根據2006—2014年河南省統計年鑒、2006—2014年河南省環境狀況公報、2006—2014年河南省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整理獲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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