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OC結業證明對傳統學歷文憑的挑戰

李大力

摘要：本文介紹了大規模開放在線課程（MOOC）的概念與發展，MOOC提供商可以給完成MOOC課程學習的利用者頒發結業證明，這種結業證明在性質上與學歷文憑相似，MOOC課程結業證明會在勞動力市場上和學歷文憑形成競爭。

關鍵詞：MOOC；在線教育；高等教育產業；文憑

中圖分類號：G642.0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674-9324（2015）09-0093-02

一、MOOC課程及提供商

Massive Open Online Course（MOOC）中的Massive指的是大規模，利用者數以萬計，Open意味著開放和免費，Online指的是利用互聯網進行課程教學。MOOC只進行10分鐘左右動畫演示，這也是一個人精力可高度集中的時間長度，可以使利用者高效率的學習。每周開講的MOOC使具有相同學習進度的利用者可以在網絡上進行交流和討論，學習者能感覺到有“同學”的存在，從而產生學習的競爭意識和有效克服學習的孤獨感。MOOC利用互聯網把學習者交互式結合了起來。

自2012年以來，MOOC在全世界開始流行，以至于紐約時報稱2012年被為MOOC元年。2011年，Sebastian Thrun首先將自己在斯坦福大學主講的“人工智能門”以MOOC形式在網上免費公開，立即被全世界190多個國家和地區的16萬人利用。2012年1月，Sebastian Thrun創立了提供MOOC課程的Udacity公司，至2013年3月，利用者人數已超過100萬人。Coursera是原斯坦福大學Daphne Koller教授和Andrew Ng副教授于2012年創辦，至2013年12月，已可提供563門MOOC課程。edX是非營利性MOOC提供平臺，由MIT與哈佛大學共同出資于2012年5月創辦，到2013年12月，全球加盟大學已達30所，提供127門MOOC課程。

因為Coursera等的示范效應，許多國家和地區紛紛成立了自己的MOOC提供平臺。這包括英國的Futurelearn、澳大利亞的Open 2 Study、德國的Iversity、歐盟的OpenupEd、中國的“學堂在線”等。

二、文憑及其作用

1902年清政府頒布的《欽定學堂章程》中出現文憑一詞，這也是現代意義上的學校所發畢業證書。一般認為，我國最早的大學文憑是頒發于1909年（宣統元年）的復旦大學畢業證書，文憑上印有慈禧上諭。本文所說的大學文憑也稱普通高等教育學歷證書，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部1993年12月29日發布的《普通高等教育學歷證書管理暫行規定》（第二條）將其定義為“普通高等教育學歷證書系普通高等學校發給學生受教育程度的憑證”。因此可以說，大學文憑是以國家信用擔保的學歷證書，具有高度的權威性，在勞動力市場中，雇主甚至可以像信賴一個國家貨幣一樣信賴這種大學文憑。

文憑是學校規模化培養出的人才合格證，是勞動者受教育與訓練的憑證。在現代社會生活中，個體所獲文憑涉及到文憑持有者的許多重大利益，如求職、晉升等。美國教育經濟學家邁克爾·史潘斯提出的人力資本市場篩選理論認為，學歷在勞動力市場上是一種篩選裝置，它可以幫助雇主把符合自己要求的雇員從求職中識別出來。這就像在市場購物的家庭主婦，在琳瑯滿目的商品中通過商標和合格證等標識進行鑒別一樣。在勞動力市場上，學歷被當作一種最有效和較為公平的信號。另外，人力投資對雇主而言是具有風險性的，因為求職者的生產效能與培訓效率與求職者所接受過的教育之間存在著統計學上的某種關系，所以雇主可根據求職者的學歷對其進行評價和預測，從而決定是否雇用這名求職者并安排到何種崗位，對雇主而言這是一種風險防范機制。對于求職者來說，學歷具有個人人力資本存量的標識功能，在求職前花費時間和金錢對自己進行教育投資，然后通過學歷向雇主發出相應的信號。因此，作為學歷證書的文憑在市場經濟中可以說是一張有價證券。

勞動力市場上的學歷（文憑）價格攀升促進了人們的教育消費，眾多的求職者在就業以前紛紛走進大學，接受高等教育，以畢業后獲得的大學文憑在勞動力市場中向雇主發出相應的信號，這是現在高等教育產業的主要支撐。在我國，因為大學文憑的價值高，導致高考競爭異常激烈，碩士和博士研究生入學考試競爭也變得越來越激烈。但現在的高等教育消費也已經成為人民生活的重要負擔。

三、MOOC課程結業證明與學歷文憑

高等教育是基于知識的產業。持續數百年的以印刷品為核心組織起來的傳統大學壟斷了知識生產、傳播和消費諸環節。但隨著信息時代的到來，高等教育必須面對新興信息技術的挑戰。MOOC就是信息社會向傳統大學舉起的手術刀，它的出現突破了大學承擔知識產生、傳播與消費的完整鏈條，由企業承擔了部分知識傳播的任務，給教育消費者另一種選擇。有人認為，MOOC會對高等教育造成顛覆性影響，甚至使部分高校消失。例如，Udacity公司的創始人Sebastian Thrun曾說“50年后全世界提供高等教育的大學可能只需要10所左右”。

作為商業公司的MOOC提供商，獲取利潤是其生存和發展的保證。為企業提供人力資源服務是目前MOOC提供商獲取利潤的主要途徑。收費的“課程完成認證證書”（可稱之為課程的“結業證明”（Signature Track））是MOOC提供商利潤的主要來源之一。目前，Coursera公司可以提供“結業證明”的MOOC課程占總課程門數的14%，根據課程的時間長短和課程內容，收取30到100美元費用。MOOC課程的“結業證明”是以MOOC提供商信譽為擔保的個人學習經歷證書。免費的課程和價格低廉的注冊費以及MOOC提供商龐大數據庫中所能提供的關于學習者學習經歷、學習成績等信息，使“結業證明”具有和傳統大學文憑相似的效用。在未來的勞動力市場中，這種以商業公司信譽為擔保的“結業證明”可能會和以國家政府信用為擔保的“文憑”形成競爭。現在，傳統大學文憑和自己未來的潛在競爭對手——MOOC“結業證明”已經形成了一種有趣的關系，很多大學承認了MOOC課程的學分，這也就意味著MOOC課程至少可以部分的置換成“文憑”。文憑對MOOC課程“結業證明”這種“招安”，也許會帶來未來MOOC課程“結業證明”與學歷文憑形成共贏的競爭關系。如果MOOC提供商的“結業證明”取得廣泛的社會認同，尤其是雇主們的認同后，部分的高等教育消費者可能會從傳統大學流失，從而打破傳統大學教育對知識傳播和高等教育消費的壟斷。隨著信息社會的發展，孕育產生MOOC教育的傳統大學是否會淪落為MOOC教育的體驗店？基于我們在其他產業獲得的經驗：對于信息時代的新興技術而言，什么都可能發生。

四、結語

目前MOOC在中國的發展處于萌芽階段，至2013年底，注冊各類MOOC平臺的中國用戶推測在20萬左右，語言問題影響當前中國學習者深入而全面參與MOOC。對于MOOC課程“結業證明”，如何實現對學習者本人的認證是該制度面臨的一個主要問題。MOOC“結業證明”是否會和大學文憑形成共贏的結局，讓我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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