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科與寶能，誰代表市場法則的正義

環球時報/2015-12-21/ 第15版面/國際論壇 【 大中小 】

萬科管理層與寶能系的股權大戰愈演愈烈，萬科臨時停牌宣布將擴股，關于王石已籌到巨資準備發起反擊的傳聞不脛而走。這起萬科所指“惡意收購”與它的反收購實際是萬科與寶能背后“趙家人”（指官宦巨頭）彼此爭斗的說法也很熱鬧，儼然一場遠非止于金融之爭的超級利益大戰正在上演。

事情的復雜性和嚴重性很可能被夸張了，如果這件事不是市場經濟環境下“普通的收購”，而是有一些法律禁止的利益卷入的話，那么萬科與寶能的對峙最終一定會導致這些非法利益的敗露，形成事態的新轉折。

正如很多分析指出，王石等萬科管理層對寶能的拒絕，以及寶能按照市場法則堅持收購，都有雙方的各自道理。寶能有權利依法通過二級市場收購萬科股份，中國法律目前沒有對資本做類似收購的限制性規定。然而王石等人堅持萬科的理念，對“資本的品格”提出要求，這種表現似乎與萬科品牌有著某種內在聯系。一邊是市場法則，一邊是萬科的價值堅守，這讓公眾頗難取舍。

如果雙方都不存在違法違規的惡意，那么它們應當尋求妥協，或者說這場爭斗的結局終將是某種妥協的產物。萬科成為市場法則的例外，這對中國市場經濟以及對通過市場獲得非凡成功的萬科本身都不會有好處。如果寶能成為萬科第一大股東，但萬科管理層積極性大挫，公司從此走向下坡路，那恐怕將是一場雙輸。

一旦這場股權大戰的確有公眾不了解的“重大貓膩”，有“權力”的非法介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那樣的話，雙方很可能“狹路相逢勇者勝”。那么誰會更“勇”呢？一定是對遵守法則更加徹底、對事情鬧大更加不心虛的那一方。因而雙方一旦下決心“魚死網破”，那將是對雙方意志、抗擊打能力的全面考驗。

中國市場法則下的“惡意收購”著名案例很少，萬科是中國的明星企業，王石等人的資本動員能力和輿論動員能力都很強，萬科的綜合實力至少與寶能有得一拼。這是一場旗鼓相當的“金融決斗”，是中國施行市場經濟以來從未有過的大戲。

資本違背管理層意志強行收購是市場經濟的一種極端現象，它的最終成功率很低。萬科的自我保衛戰對投資者構成特殊威懾。這是中國市場經濟已經相當深入的特殊表現，我們此時此刻真不知道該為這場沖突的出現感到痛惜，還是竊喜中國的全面改革已經走了很遠。

管理層視某項外部收購為“惡意收購”，并奮起反擊，這在西方都發生過，如果寶能與萬科都按照規則進一步出牌，這場突出的爭斗就出不了大格，不會成為一系列不可預測事件的開端。從中國市場經濟體系的利益來說，這顯然是人們所希望的。

最后我們想說，萬科經過中國市場經濟和房地產行業曲折發展的反復洗禮，是中國最受尊敬的民營企業之一。這樣的公司得以繼續良好發展，既符合萬科投資者的利益，也符合中國社會的利益。我們希望中國市場經濟法則能夠支持、保護這個邏輯，并引導寶能與萬科股權大戰的最終妥善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