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占升
京津冀協同發展已作為國家戰略,通過發展規劃綱要予以明確。這一重大舉措,無疑具有多方面的積極意義。但要達到京津冀協同發展之目的,如功能合理、定位準確、發展協同、環境友好,內蒙古的參與將發揮重要作用。因為,京津冀面積和常住人口情況為:京津面積之和2.87萬平方公里,河北省面積為19.77萬平方公里;常住人口已達1.1億,每平方公里人口達479人,比全國平均高2.4倍。更為重要的是,地區間協同發展,不僅僅是行政區域上的概念,而是要實現經濟一體化,破解資源、環境的硬約束,實現人口、資源、環境等生產要素有序組合與發展結果的完美預期。但現實是京津冀發展的預期目標與其地域空間的狹小性、人口的擴張性、環境的脆弱性在客觀上形成了一系列矛盾。單靠京津冀三地解決上述矛盾存在很大困難。而將內蒙古納入其中,則上述矛盾即可大為緩解。
內蒙古面積達118.3萬平方公里,資源富集,環境好轉,發展具有一定基礎,被稱為祖國北疆亮麗風景線。內蒙古加入京津冀協同發展共同體,必將大為緩解京津冀的資源、環境壓力,為其增加廣闊的發展空間和回旋余地。這些,從分析京津冀功能定位和發展重點入手,結合內蒙古與京津冀的時空聯系就能找到正確答案。
國家對京津冀三地協同發展既有總體定位,也有分省市單獨定位。其中河北省的定位是“全國商貿物流基地、產業轉型升級實驗區、新型城鎮化城鄉統籌發展實驗區、京津冀生態環境支撐區”。而河北省要獨立實現“產業轉型升級實驗區、京津冀生態環境支撐區”兩項功能是有難度的,同時,北京還要疏解高消耗產業,更是河北省難以承受之重。
先說產業轉移。產業轉移既包括北京疏解高消耗產業、企業總部等內容,也包括天津、河北在新的城市群建設中需要剝離的相關產業。這方面已有前車之鑒。當年為確保北京奧運會有良好環境,首鋼遷到河北唐山,加大了河北省環境保護的壓力。如果遷至電力豐富的內蒙古等地,分擔一些壓力,效果自然要好很多。
從生態環境看,綱要提出河北要建設成“京津冀生態環境支撐區”。小環境主要是本區域內自我控制,而大環境則需要更大范圍內協同控制。在京津冀環境支撐中,這個支點不僅僅是河北省,內蒙古也發揮著重要作用。內蒙古與河北山水相連,內蒙古的氣候和環境對河北乃至更大范圍有著相當大的影響。如一條海河貫穿華北各省市,離開內蒙古談河北的海河、灤河治理其效果是難以想象的。河流如此,農業、林業、草原、空氣莫不如此。環首都國家公園建設也應借鑒黃石國家公園的做法,可考慮以承德為中心,建設包括河北、內蒙古多個地市在內,內容涵蓋峽谷、溫泉、森林、草原等自然生態景觀、富有歷史文化底蘊的國家公園。
從四區功能和建設節點方面看,京津冀在綱要確定的四區建設中明確,要建設“南部功能拓展區,西北部生態涵養區”。上述兩項功能規劃似乎僅限于河北,分析開來同樣離不開內蒙古。因此,圍繞四個功能區確定的多個建設節點城市自然也應涵蓋內蒙古的廣闊地區。起步期可考慮將張家口拓展為張家口、烏蘭察布、錫林郭勒,將承德拓展為承德、赤峰,并統籌規劃,分步實施。
京津冀協同發展既是現實環境所迫,也是未來發展形勢使然。在這場大手筆運籌中要有高起點規劃,要有更廣闊的視角,還要有對未來華北地區經濟、環境多因素的通盤考量,吸納內蒙古參與其中,發揮內蒙古對京津冀協同發展的重要作用,應是經得起實踐和歷史檢驗的必要舉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