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記者 鄭瑤瑤
一
10月底的溫州,正好是氣候最宜人的時候,一件短袖或者再披上一件外套,都能讓人神清氣爽,無比舒坦。
清晨8點多,鐘維標開著自己的車,沿著蜿蜒的山路往平陽山里頭去。車窗外面,滿山的林木蒼翠,高聳在明澈的藍天之下,偶爾有老舊的民居略過,熟悉的景象將鐘維標的思緒拉回到二十多年前。
那時的他已經在山里當了十幾年鄉村教師。這是個貧困山村,平常人家的孩子大多交不起學費,鐘維標要拿出工資的一半來給學生墊付學費。
那天,冬天還未遠去,他趕了整整半天的山路去一名缺課學生家里做家訪,直到天黑才等到家長回來。一問才知,原來他們采茶去了。
“現在這時候也有茶?”
“有啊,喏,就是這個烏牛早,價錢可高了,一斤鮮葉能賣到三十多塊錢。”
鐘維標一下子聽愣了,即使他端著教師這個鐵飯碗,一個月也只掙得幾十塊錢的工資。回去琢磨了幾天,鐘維標還是按捺不住又跑到這學生家里取經—他要“棄教從茶”了。
1992年,鐘維標揣著2萬多塊錢,找了7個當地農民,承包了30來畝地做起了茶。到1997年,鐘維標的茶事業已經能給他帶來3萬元的凈利潤。在那個年代,這數字對于大多數山里人來說,無異于天文數字。
如今,鐘維標已經將茶園發展到了300多畝,并與當地農民進行承包合作,茶葉年產量能夠達到1000多斤。現在他的重心是做平陽黃湯。這是溫州的歷史名茶,曾經中斷了,鐘維標通過尋訪及不斷的嘗試又將它做了出來,一斤能賣到2000多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