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花,周嵩安
(1.上海大學管理學院,上海200444;2.上海交通大學安泰經濟與管理學院,上海200052)
企業外部知識網絡能力的影響因素:一個交互效應的實證研究
王海花1,周嵩安2
(1.上海大學管理學院,上海200444;2.上海交通大學安泰經濟與管理學院,上海200052)
隨著漏斗式的封閉創新向篩子式的開放創新的轉變,外源知識搜索和外部知識源管理逐漸納入企業創新系統的范疇。如何提升外部知識網絡能力,日益成為企業實踐界和理論研究界愈來愈關注的重要課題之一。文章運用質化研究和量化研究相結合的方式,從宏觀環境、中觀情境、微觀主體和內容屬性等多維度系統地探秘企業外部知識網絡能力影響因素的“黑箱”,基于研究結論從多個角度提出企業外部知識網絡能力的提升策略,即建立宏觀環境“監控器”,即時掃描并利用各種機會;配置異質化知識勢能,提升知識網絡嵌入性;培育文化與內部資源,形成網絡構建土壤;挖掘員工學習力與創造力,搭建知識吸收與轉譯平臺。
開放式創新;企業外部知識網絡能力;外部知識源;創新網絡;組織間關系
隨著產品創新生命周期的逐漸縮短,信息技術的迅速更新以及泛知識源時代的到來,企業與供應商、顧客和競爭對手等外部組織之間的關系逐漸從單一的二元關系發展成為多組織間相互依存的網絡關系。這種網絡環境下,封閉式的學習無法適應產品更新換代的需求[1]。企業需要將各類外部知識源(公共部門、大學、技術中介、消費者、供應商等)納入創新生態群落,采用多種方式完成跨界知識搜索,以達成各個創新階段的外部合作[2-3]。作為其中一種重要途徑,外部知識網絡日益得到企業實踐界和理論研究界的關注,被視為中國企業成功的一個關鍵因素[4-5]。尤其是在“漏斗式”的封閉式創新向“篩子式”的開放式創新轉變的背景下,通過管理外部知識源能夠實現外部知識的獲取[6]、企業創新新穎程度的增加[7]和創新績效的提升[8]。于是,建設外部知識網絡能力以發揮內部知識與外部知識的合力成為企業競爭優勢的來源之一。
從既有文獻來看,管理學界對知識網絡的研究始于20世紀90年代中期的經濟學模型[9]和市場結構模型[10]。之后,國內外學者圍繞知識網絡進行了廣泛研究[11-14],多集中于對知識網絡內涵和結構的探討,未明確區分內部與外部知識網絡。而企業網絡能力的概念最早由Hakansson(1987)提出[15],歷經多年得到了理論學術界的熱烈討論,研究主要圍繞網絡能力的概念、前置變量和后置效應展開。其中,影響網絡能力的因素主要有企業文化[16]、資源要素[17-22]、團隊管理[23]、信任[24]等。這些研究成果在一定程度上揭示了企業外部知識網絡能力,但多基于一般的資源獲取,并非針對知識資源而言。盡管李貞和張體勤(2010)探究了企業知識網絡能力的概念與維度[25],但未區分內、外部知識網絡能力,更未深入探討企業外部知識網絡能力的影響因素。基于上述研究背景,本文將以企業外部知識網絡能力為切入點,從宏觀環境維、中觀情境維、微觀主體維和內容屬性維等多層面系統地探秘企業外部知識網絡能力影響因素的“黑箱”,基于研究結論從多個維度提出企業外部知識網絡能力提升策略。
(一)研究假設
1.環境參數對企業外部知識網絡能力的影響
網絡組織所處的政策、法律法規、競爭環境對網絡組織演化起著直接或間接的作用[26]。同時,中國政府開展知識創新工程對于企業知識網絡的構建也是非常重要的[27]。故提出假設H1:環境參數對企業外部知識網絡能力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
2.組織間情境對企業外部知識網絡能力的影響
從組織間情境質量來看,信任在知識網絡中起著積極作用[28-30]。而文化相似性、目標一致性和風險可控性也是防止合作雙方發生排斥的條件。故提出假設H2.1:情境質量對企業外部知識網絡能力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
占據網絡中心位置有利于企業形成技術熟練、知識豐富的聲譽,并提升吸引力[31],且網絡中心性在資源獲取項目成功和知識創造中有積極作用[32-34]。故提出假設H2.2:知識網絡中心性對企業外部知識網絡能力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
知識資源轉移需要隱性與組織嵌入性[35],同時企業在知識網絡內的嵌入程度可能影響網絡內知識交換的質量[36]。故提出假設H2.3:知識網絡嵌入性對企業外部知識網絡能力具有顯著的正向影。
知識網絡開放性能培養發現網絡機會的能力,并有助于選擇合作伙伴,優化知識鏈[37]。企業外部知識網絡的開放性越強,越有可能與多種類型、多個數量的知識源建立聯系,規劃知識鏈分布,劃分知識源子群體以尋找關鍵的合作伙伴。故提出假設H2.4:知識網絡開放性對企業外部知識網絡能力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
知識網絡位差反映了企業與外部知識網絡成員之間的資源異質性程度[38]。位差越大,知識的異質性或互補性程度越高,越能促進企業與外部知識源之間構建知識鏈[39],優化組織間關系。故提出假設H2.5:知識網絡位差對企業外部知識網絡能力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
3.企業主體對企業外部知識網絡能力的影響
開放型的企業文化將引導企業有效地執行網絡活動相關的管理任務,提高組織間知識轉移的能力[40]。同時,市場型和進取型的企業文化更有利于建立與外界聯系[16]。故提出假設H3.1:企業文化開放度對企業外部知識網絡能力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
建設網絡能力必須具備一定的支持網絡化關系合作的人力資源、信息資源和財務資源等[18]。企業內部的物質資源配置、網絡關系導向的人力資源管理、組織文化的開放性以及內部交流機構的整合性是發展網絡能力的四個前提條件[17]。知識存量和資源投入也是影響網絡能力的重要因素[20]。故提出假設H3.2:內部資源支持對企業外部知識網絡能力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
企業的網絡能力強調企業與外部組織之間合作的能力,企業內部的團隊運作與管理經驗對企業與外部機構間的團隊合作十分有用[18]。故提出假設H3.3:團隊管理經驗對企業外部知識網絡能力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
公司累積的知識庫創造了吸收能力,并有助于進一步學習內部知識和外部知識[41]。擁有較低水平吸收能力的企業傾向于當地化網絡,擁有較高水平吸收能力的企業傾向于聯結全球網絡[42]。故提出假設H3.4:知識吸收能力對企業外部知識網絡能力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
外部知識保存能力使企業在未來發展中快速為內部知識提供補充,是一種跨越組織邊界,借助合作伙伴聯系擴充知識基礎的知識管理行為,有助于促進外部聯系。故提出假設H3.5:外部知識保存能力對企業外部知識網絡能力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
知識資源分布的非均衡性造成的組織間知識勢差[43],為組織間知識流動提供了必要條件。當知識間具有互補性,擁有這些知識的知識結點進行合作可以創造出更大的協同。這構成企業與外部知識源之間結網的動力,也推動外部知識網絡的形成。故提出假設H3.6:結網動力對企業外部知識網絡能力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
4.知識屬性對企業外部知識網絡能力的影響
知識的異質性對企業網絡的形成具有顯著的影響[44],知識的明晰性和多樣性可以推動企業與外部知源之間的網絡鏈接。故提出假設H4:知識屬性對企業外部知識網絡能力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
5.影響因素的綜合效應
環境參數不僅對企業外部知識網絡能力具有直接影響,也有可能通過影響企業與外部組織間的關系,進一步影響企業構建外部知識網絡的能力,或者通過影響企業的創新戰略意識等企業本身的特征來影響其對外部知識網絡的認識。企業與外部組織間的關系也會影響到企業構建外部知識網絡的積極性。當然,在知識屬性不同的情況下,上述各種影響作用也會受到影響。故提出假設H5:在環境參數對外部知識網絡能力的影響中,組織間情境起著顯著的中介效應;H6:在環境參數對外部知識網絡能力的影響中,企業主體起著顯著的中介效應;H7:在組織間情境對外部知識網絡能力的影響中,企業主體起著顯著的中介效應;H8:在環境參數對外部知識網絡能力的影響中,知識屬性具有顯著的調節效應;H9:在組織間情境對外部知識網絡能力的影響中,知識屬性具有顯著的調節效應;H10:在企業主體對外部知識網絡能力的影響中,知識屬性具有顯著的調節效應。
(二)理論模型
基于以上研究假設,構建本文的理論模型,見圖1。

圖1 理論模型
本研究采用問卷調查法,使用里克特量表,5表示非常同意,1表示非常不同意。
(一)變量測度
(1)企業外部知識網絡能力。結合文獻[17-18,22]的研究,筆者開發了包含網絡構想能力(網絡愿景、網絡規劃)、網絡建構能力(知識結點選擇、知識鏈組合)、網絡利用能力(第三方策略、知識結點管理、知識鏈優化)、網絡解構能力(結構洞信號、非冗余性識別)和網絡重構能力(關鍵聯系人、結構自主性、知識鏈重構)等5個維度、12個子維度、37個題項的外部知識網絡能力量表。
(2)環境參數。結合文獻[45]的研究,從政治環境、競爭環境、市場環境和信息環境四個方面設計包含8個題項的環境參數測量工具。
(3)組織間情境。借鑒文獻[46-47]的研究,微調并設計包含5個量條目的情境質量測量量表。參考文獻[48]的內容,修整并設計3個題項的知識網絡位差量表。借鑒文獻[49]的研究,設計4個題項來測量知識網絡開放性。參考文獻[50]的成果,形成包括4個題項的知識網絡嵌入性量表。借鑒文獻[48]的研究,設計包括4個題項的知識網絡中心性測量量表。
(4)企業主體。借鑒文獻[51]的成果,設計6個題項測量企業文化開放度。參考文獻[17]的觀點,從人力資源、知識資源、組織資源和物質資源等方面設計4個題項的內部資源支持量表。參考文獻[23]的研究,從企業內部團隊成員間關系和各團隊間關系兩個層面設計4個題項測量團隊管理。結合文獻[52]的研究,設計7個題項測量知識吸收能力。參考相關文獻,設計3個題項測量外部知識保存能力。從技術復雜性、知識非均衡性和互補性等方面設計3個題項測量結網動力。
(5)知識屬性。借鑒文獻[53]的研究成果,確定了包含3個題項的知識屬性測量工具。
(二)小樣本前測
小樣本測試在上海、杭州和濟南進行,通過當場填寫和Email方式共發放問卷86份,回收69份,有效問卷62份,有效回收率72.1%。探索性因子分析結果見表1,符合標準。
(三)大樣本數據收集與預處理
(1)樣本分布。大樣本調查于2010年12月開始,2011年5月結束。調查對象為具有較強創新意識或正在實踐開放式創新的企業,問卷填寫者為具有兩年以上工作經驗的技術/業務部門主管或項目經理等。通過當面發放、Email郵寄和網絡問卷等方式共發放問卷342份,回收283份,有效問卷252份。從地理分布來看,上海82份,占32.5%;北京24份,占9.5%;廣州4份,占1.6%;青島18份,占7.1%;濟南52份,占20.6%;濟寧8份,占3.2%;杭州22份,占8.7%;深圳16份,占6.3%;綿陽8份,占3.2%;濰坊2份,占0.8%;惠州2份,占0.8%;淄博4份,占1.6%;許昌2份,占0.8%;福州2份,占0.8%;天津2份,占0.8%;日照4份,占1.6%。從企業年齡來看,1~5年的42份,占16.7%;6~10年的42份,占16.7%;11~15年的34份,占13.5%;15年以上的134份,占53.2%。從企業員工數量來看,100人以下的40份,占15.9%;101~500份的42份,占16.7%;501~1 000人的26份,占10.3%;1 001~5 000人的92份,占36.5%;5 001人以上的52份,占20.6%。

表1 小樣本數據探索性因子分析
(2)信度檢驗。結果見表2,各因子的α系數均在0.617以上,符合標準。

表2 大樣本數據信度檢驗
(3)區分效度檢驗。將企業外部知識網絡能力的網絡構想能力(WLGX)、網絡建構(WLJG1)能力、網絡利用(WLLY)能力、網絡解構能力(WLJG2)和網絡重構能力(WLCG)等5個因子;環境參數(HJCS)的為政治環境、競爭環境、市場環境和信息環境等4個因子;組織間情境(ZZJ)的為情境質量、知識網絡位差、知識網絡開放性、知識網絡嵌入性和知識網絡中心性等5個因子、企業主體(QYZT)的文化開放度、內部資源支持、團隊管理技能、知識吸收能力、外部知識保存能力和結網動力等6個因子以及知識屬性(ZSSX)隨機劃分成從1到9個部分形成9個不同嵌套模型并進行驗證性因子分析。擬合結果見表3,9因子模型的擬合效果最好,說明9個變量之間具有很好的區分效度。

表3 區分效度檢驗

續表3
(4)相關性分析。結果見表4,除了結網動力與部分變量之間的相關性不顯著,其余變量之間的相關性均顯著。
對此,可進行進一步分析。

表4 描述性統計與相關性分析
(四)影響效應檢驗
(1)直接效應檢驗。利用AMOS7.0軟件構建各因素影響外部知識網絡能力的初始模型,根據提示修改模型,如圖2所示。其中,χ2=7024.2,df= 1687,χ2/df=4.16<5,CFI=0.933>0.9,TLI= 0.930>0.9,IFI=0.936>0.9,RMSEA=0.067<0.1,說明模型擬合效果較好。
(2)中介效應檢驗。運用SPPS16.0,將控制變量、環境參數逐次放入解釋變量,網絡構想能力作為被解釋變量建立回歸模型M1-1和M1-2。然后,將控制變量、環境參數逐次放入解釋變量,組織間情境作為被解釋變量,建立回歸模型Ma和Mb。最后,將控制變量、環境參數和組織間情境作為解釋變量,網絡構想能力作為被解釋變量,建立回歸模型M1-3,檢驗組織間情境在環境參數和網絡構想能力關系中的中介作用。照此逐次檢驗組織間情境在環境參數和網絡建構能力、網絡利用能力、網絡解構能力和網絡重構能力關系中的中介效應,以及企業主體在“環境參數-外部知識網絡能力”、“組織間情境-外部知識網絡能力”關系中的中介效應,結果分別見表5和表6。
(3)調節效應檢驗。將網絡構想能力作為被解釋變量,控制變量、環境參數和知識屬性、中心化的環境參數與中心化的知識屬性的乘積項作為解釋變量逐次建立回歸模型Ma1、Ma2和Ma3,檢驗知識屬性在“環境參數-網絡構想能力”關系中的調節效應。照此步驟分別檢驗知識屬性在“環境參數-網絡建構能力”、“環境參數-網絡利用能力”、“環境參數-網絡解構能力”、“環境參數-網絡重構能力”、“組織間情境-外部知識網絡能力”、“企業主體-外部知識網絡能力”關系中的調節效應,結果見表7-表9。

圖2 企業外部知識網絡能力影響因素的綜合效應

表5 組織間情境和企業主體在“環境變量-企業外部知識網絡能力”關系中的中介效應檢驗結果

表6 企業主體在“組織間情境-外部知識網絡能力”關系中的中介效應檢驗

表7 知識屬性在“環境參數-外部知識網絡能力”關系中的調節效應檢驗

表8 知識屬性在在“組織間情境-外部知識網絡能力”關系中的調節效應檢驗

表9 知識屬性在在“企業主體-外部知識網絡能力”關系中的調節效應檢驗
(五)實證結果討論
(1)直接效應。實證結果表明,①對外部知識網絡能力具有顯著影響有政治環境、競爭環境、市場環境、信息環境、知識網絡位差、知識網絡嵌入性、企業文化開放度、內部資源支持、知識吸收能力。②情境質量、知識網絡開放性和知識網絡中心性對外部知識網絡能力的影響效應不具有顯著性。可能原因:情境質量過高可能會降低企業獲取非冗余性知識的可能性;知識網絡過度開放則加大了企業維持與外部知識源之間關系的成本;如果網絡中心性能夠帶來聯結中介作用才對外部知識網絡能力會有顯著的影響。③團隊管理技能、外部知識保存能力、結網動力對外部知識網絡能力的影響不具有顯著性。可能原因:對外部知識源的管理與企業內部團隊管理之間還是存在明顯差異,不能簡單復制;外部知識保存能力未過多涉及對組織間關系的管理;結網動力可能以內部資源支持、文化開放度等為中介變量對外部知識網絡能力產生影響。④知識屬性對外部知識網絡能力的影響不具有顯著性,可能是由于企業外部知識網絡能力更多地聚焦對企業與外部知識源以及知識源之間關系的管理。
(2)中介效應。實證結果表明,在環境參數對網絡構想能力、網絡建構能力、網絡利用能力、網絡解構能力和網絡重構能力的影響中,組織間情境和企業主體均起著中介效應。在組織間情境對網絡構想能力、網絡建構能力、網絡利用能力、網絡解構能力和網絡重構能力的影響中,企業主體均起著部分中介作用。這說明,從宏觀環境參數、中觀組織間情境到微觀企業主體三個層面對外部知識網絡能力的影響是遞階推進且逐層深入的,每一層面均以更微觀層面因素為部分中介或完全中介而產生影響。因此,企業外部知識網絡能力的提升不僅應分別從三個層面采取措施,還應關注影響因素之間的交叉作用關系。
(3)調節效應。實證結果表明,知識屬性在“環境參數-外部知識網絡能力”和“組織間情境-外部知識網絡能力”關系中的調節效應在網絡解構能力和網絡重構能力維度具有顯著性;在“企業主體-外部知識網絡能力”關系中的調節效應不具有顯著性。這說明外部知識網絡能力建設主要關注企業與外部知識源之間的結構洞規劃與知識鏈管理,知識屬性的調節效應也多集中在宏觀與中觀層面因素。
(1)建立宏觀環境“監控器”,即時掃描并利用各種機會。企業應該在內部設置專門的部門或人員負責對外部環境的掃描與監控,關注政府政策導向、創新支持政策、競爭對手創新情況、新產品或替代產品的上市情況、市場需求或環境的動蕩性、信息技術和存儲技術的發展,從中尋找創新契機。
(2)配置異質化知識“勢能”,提升知識網絡嵌入性。企業應該培養優質的外部知識源識別能力,選擇擁有非冗余性的知識結點,形成包含關鍵聯系人和次級聯系人的錯落有致、疏密有別的、配備不同知識位勢的知識源的外部知識。同時,通過多種資源投入和關系運作提升在網絡中的嵌入性,力爭擁有結構自主性,掌握網絡話語權。
(3)培育文化與內部資源,形成網絡構建“土壤”。企業應該培育開放靈活的組織文化,加強企業的信息化建設,完善企業的文檔管理系統、數據庫系統、工作流程系統和決策支持系統等,建立和維護各種網絡關系的技術手段,形成網絡導向的人力資源管理制度,整合企業內外的正式與非正式的知識溝通渠道。
(4)挖掘員工學習力與創造力,搭建知識吸收與轉譯“平臺”。企業應該提升對外部知識的消化、理解與內化能力,促使外部知識迅速轉化為與企業情境匹配,容易被員工理解的形式。同時,將SECI知識創造模型應用于企業知識管理實踐中,通過編制文檔或利用社交化媒體來顯性化擬傳遞的知識,準確傳遞知識于接受方。
最后需要指出的是,在未來的研究中將進一步探討企業外部知識網絡能力的演化過程,構建其狀態躍遷機制,探討由封閉式創新向開放式創新的演變路徑。此外,關于企業外部知識網絡能力的多層次效應也是研究方向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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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程靖]
Influencing Factors of Corporate External Knowledge Network Capabilities: An Interactive Empirical Study
WANG Hai-hua1,ZHOU Song-an2
(1.School of Management,Shanghai University,Shanghai 200444,China;2.Antai College of Economics&Management,Shanghai Jiao Tong University,Shanghai 200052,China)
With the transformation from the funnel-type closed innovation to the sieve-type open innovation,the exogenous knowledge search and external knowledge sources management are becoming the components of corporate innovation system. It is increasingly becoming one of the important topics in both corporate practice and theoretical research how to improve the external knowledge network capabilities.This paper,by applying the combination of qualitative and quantitative research,systematically reveals the“black box”of factors influencing the external knowledge network capabilities from multi-dimen?sions,including macro environment,inter-organizational situation,micro firm and content attribute and so on.Based on the research findings,the paper proposes the strategies to enhance the external knowledge network capabilities from multiple perspectives,namely building the macro environment“monitor”to instantaneously scan and take advantage of opportuni?ties,configuring heterogeneous knowledge potential energy to promote knowledge network embeddedness,fostering culture and internal resources to form network construction foundation,and developing employees'learning and creative abilities to construct knowledge absorption and transfer platform.
open innovation;corporate external knowledge network capabilities;external knowledge sources;innovation net?work;inter-organizational relationship
F272.4
A
1007-5097(2015)02-0164-09
10.3969/j.issn.1007-5097.2015.02.026
2014-06-17
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重點項目(13AZD015);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青年項目(13CGL014);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面上項目(71373158);中國博士后科學基金面上項目(2013M530196)
王海花(1983-),女,山東聊城人,講師,管理學博士,研究方向:開放式創新與知識管理,產學研協同創新;
周嵩安(1987-),男,河南洛陽人,管理學博士,研究方向:業態創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