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外國護理人才的雇用與亞洲的高齡化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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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外國護理人才的雇用與亞洲的高齡化問題

[日]武井泉

前　言

包括日本的發達國家隨著人口的高齡化，出現了諸多問題，例如高齡者醫療費的增加以及少子化所造成的年輕勞動力不足等。尤其是護理高齡者的護理人才嚴重不足，日本2025年度預計護理人才有100萬人的缺口。日本政府正在探討通過雇用外國人勞工來補充一部分護理人才的不足，并于2008年以后開始利用經濟合作協定（EPA）接受護理福利士候補者。

這些護理人才大多是來自亞洲地區的勞工，經濟增長迅速的亞洲新興國家也急速地迎來了高齡化，但這些國家并沒有過多地探討幾十年后護理人才的不足問題。

本文擬介紹2008年以來實施的利用EPA的外國人看護、護理人才的情況，并對日本設想的主要看護、護理人才提供國印尼、越南、菲律賓等亞洲各國的高齡化現狀加以整理，而后在闡明日本與亞洲的護理人才不足是共同課題的基礎上探討一下對策。

日本的護理人才不足問題

日本的護理人才顯著不足狀態由來已久，但根據日本厚生勞動省的統計（2013年），施行護理保險制度后，護理職員人數不斷增加，10年期間已經增加了一倍以上，但至2025年，護理職員還需要現在的1.5倍以上（約100萬人）。

此外，護理職員的離職率為16.1%，與所有產業的平均14.4%相比是比較高的（2011年）。究其原因，護理職員的平均工資較其他職業的平均工資低首當其沖（平均月薪：家庭護理員20.8萬日元，福利設施護理員21.8萬日元，產業整體平均32.5萬日元）。

為此，厚生勞動省于2009年度修改護理報酬，通過給付改善護理職員待遇補助金來改善護理職員的待遇，或通過探討建立護理新職員研修制度和認定護理福利士的機制，實施對職業生涯途徑形成的支援，此外，在都道府縣，還利用確保福利、護理人才緊急支援事業，實施促進參加福利、護理人才和加強福利、護理人才配備功能等，致力于解決護理人才不足問題。

利用EPA雇用外國人看護、護理人才的情況

在此期間，日本與東南亞各國簽訂了經濟合作協定（EPA），與印尼（2008年7月生效）、菲律賓（2008年12月生效）、越南（2009年10月）也簽訂了EPA，并就引進護士、護理福利士候補者達成了協議。

EPA簽訂后，日本從印尼和菲律賓在看護領域和護理領域每年分別接受100名以上的研修生，至2013年看護領域和護理領域已分別接受了500名以上和700名以上的外國人候補者。來自印尼的護士候補者自2009年已有6次，菲律賓已有5次接受了日本的護士國家考試，印尼有84名、菲律賓有41名以外國人護士的身份在日本就業。

2013年度外國人候補者的護士國家考試合格率為10.4%，每年合格率都有提高，但依然停留在10%的水平。現在，日本已經采取改善措施，例如在赴日本研修之前先實施6個月的日語研修，積極支援候補者在本國學習日語，但要理解日語中高度的醫療專業用語，通過國家考試，對外國人候補者來說有相當大的困難。

而基于EPA的外國人護理福利士的國家考試合格率達36.3%，就第一次考生的合格率來看，印尼人候補者為57.1%（與前一年比增加11.3%），菲律賓人為50.0%（增加19.6%），兩國與2013年度相比都有大幅度的提高。

通過利用EPA，外國人看護、護理人才逐步增加，但每年分別只有數十名，可以說培養人才還需要時間。除了印尼、菲律賓以外，目前還與泰國就引進護理福利士候補者進行談判。因引進外國人勞工有諸多困難，需要時間進行慎重的探討，因此短期內解決緊迫的護理人才不足問題還沒有更好的方法。

亞洲各國的高齡化

在經濟增長迅速的新興國家，高齡化也在進展，老齡人口比率超過10%的國家每年都在增加。新興國家的高齡化問題有著可以參考發達國家高齡化對策的有利之處，但有的國家必須面臨比發達國家更早到來的高齡化社會，而且必須在10－20年的短期內建立發達國家花了幾十年或近一百年的歲月才建構起來的包括高齡者支援對策的社會保障制度。

圖1列出了亞洲的高齡化率（65歲以上的人口/總人口）和老齡人口比率。就老齡人口比率來看，日本為35.5%，較為突出，接下來是韓國（15.4%）、泰國（12.6%）、新加坡（12.2%）、中國（11.3%）、越南（8.5%）、印尼（8.2%），甚至在以往年輕人為主的亞洲發展中國家，老齡人口達10%左右的也在增加。

就1990年以后老齡人口比率的變動來看，1990年以后，柬埔寨、菲律賓、老撾雖然看不到明顯的高齡化傾向，但泰國、越南、馬來西亞、印尼則處于單純增加傾向（參照圖2）。特別是泰國的老齡人口比率在2000年前后超過10%以后，其比率急速提高。接下來，越南、印尼等向日本提供看護、護理人才的國家的高齡化率也有大幅提高。

圖1　世界各國的高齡化率（65歲以上的人口/總人口）與老齡人口比率（65歲以上的人口/不滿15－65歲的人口）（2010年）

圖2　亞洲各國老齡人口比率的變化（1990－2010年）

表1進一步列出了亞洲各國高齡化的進展情況。高齡化的速度多根據超過7%以后，達到其一倍的14%所需要的年數（翻倍年數）加以比較。根據日本內閣府的統計（2011年），發達國家的翻倍年數法國為115年，瑞典為85年，德國為40年，英國為47年，但日本僅為26年，非常短。

如表1所示，預計亞洲大部分國家的翻倍年數與日本一樣或比日本更短。例如越南達到高齡化是2033年，翻倍年數為15年，在表中的國家中是最短的，估計今后將面臨急速的高齡化。

表1　亞洲各國高齡化的速度（翻倍年數）的比較

發達國家雖因國而異，但至高齡化社會都有足夠的時間建構支援高齡者的社會保障制度。但是，上述的國家大部分公共養老金制度和醫療保險制度都不完備，高齡者的生活支援、護理制度均不存在。高齡者支援是通過依存于地區共同體的相互幫助而存在的，需要國家制度的支持，但上述這些國家現在處于專家和人才都不足的狀態，制度建構跟不上高齡化的速度。

泰國2007年以后便利用健康志愿者人才，通過日本的支援展開扎根于地區的高齡化支援試點項目，今后應對高齡者的設施建設和制度構建也將得到進展。此外，在馬來西亞和印尼，實施了共同體和志愿者的支援，但全國性的、全面的支援尚未得到充分的實施。越南也沒有確立高齡者支援制度。從以上現狀來看，可以說高齡化對策對亞洲新興國家來說是緊迫的課題。

日本能否以外國人才來補充護理人才不足？

日本試圖通過引進一部分外國人勞工來解決現在及今后成為更大問題的護理人才不足問題，但如前所述，通過利用EPA的看護、護理人才的引進制度來補充人才，預計人才難以急速增多。此外，有人指出，對亞洲各國來說，與簽訂EPA的其他國家的移民政策相比，日本的引進人才政策未必有利，而且學習日語的難度也很大。

加之，在以往作為送出國的亞洲各國，高齡化也在急速進展，在醫療、社會保障制度尚未完備的情況下，對他們來說，看護、護理人才極為稀少。在這種情況下，確保來自亞洲的看護、護理人才預計是很困難的。在EPA的看護、護理人才因引進制度中，因規定國家考試合格者的工資水平與日本人同樣，可以認為在工資方面對外國人勞工有利，但今后還必須多想辦法，通過擴充包括積極指導日語在內的研修制度、放寬國家考試應考次數限制等，使得在日本就業更有魅力。

此外，作為在亞洲各國培養護理人才的方法，也可以考慮與民間事業的合作。近年來民間的高齡者支援事業已經開始參與針對泰國富裕高齡者階層及日本人海外長期滯留者（養老金生活者的移居）的公寓建設等。在馬來西亞和印尼，海外長期滯留者事業正在趨于穩定，作為附加值提供海外長期滯留者的基礎設施，例如醫療和看護、護理服務的活動有了進展，民間部門與這些國家的社會福利、護理人才的交流和技術轉移的進展也將成為擴大在該國的社會福利、護理事業以及在當地培養護理福利人才的契機。可以認為，日本長期積累的高齡化問題解決型事業在亞洲各國展開，對當事國的社會福利領域中的高齡者支援體制做出貢獻也是有可能的。

（原載日本《國際金融》，2014年6月號）

司韋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