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淵

韓燦如,1913年正月初八生于重慶忠縣塘土壩,家中兄弟姊妹五人,他排行第二。韓家開設于忠縣縣城的商號經營糖、鹽,家中生活優渥。韓燦如幼年在當地私塾就學,后由于軍閥混戰、土匪猖獗,當地社會動蕩不安、民不聊生,韓家商號生意逐漸沒落,韓燦如也因此耽誤了學業。
1937年抗戰爆發,韓燦如就讀于重慶高級職中。國家危亡、民族有難,青年人的滿腔熱血促使韓燦如毫不猶豫地決定報考軍校、從軍報國。同年,韓燦如考入中央陸軍軍官學校特別訓練班第6期,編入學生隊,于湖北荊州受訓。
1939年,韓燦如畢業后回重慶,先在“四川學生集訓總隊”任區隊長;同年秋,分配至第3戰區駐皖南23集團軍總部參謀處,任情報科少尉參謀。由于缺乏電臺等專業裝備,情報工作的開展,除了前線部隊的來源外,更多的是穿著便衣、穿關過卡到淪陷區開展敵后工作。
駐扎皖南期間,23集團軍與日軍隔長江對峙,沒有發生大戰役,但小仗不斷。部隊時常在江西的銅陵、繁昌等地放漂雷,擾亂日軍的長江運輸。
韓燦如在總部參謀處工作,對同屬23集團軍的新4軍了解不多。但早在軍校時期,韓燦如的同學和好友石中權就是地下黨,老師和同學中有不少共產黨員,他們私下傳閱前蘇聯的進步書籍,韓燦如也看過《塞上行》等書。大家相處頗為融洽,并沒有人去檢舉揭發。
1941年,韓燦如經同學邀請,于川軍第56軍164師參謀處任少校參謀。年底,韓燦如回重慶入“中央訓練團”受訓。短訓結束后,韓燦如奉調駐印軍總部運輸團,經貴州、云南于1943年初抵達印度,任駐印軍總部運輸2團2營少校營長。
韓燦如所在的運輸2營有200多人,經過整訓、換裝,年輕、精干的都被戰車部隊抽調,其他的補充到陸軍各部隊。軍官隨后也分配到作戰部隊。密支那戰役期間,韓燦如被調至14師師部參謀處人事科任少校副科長。
1944年底,韓燦如所在的14師奉令調回湖南,隨后他晉升為第14師師部軍械處中校主任。韓燦如回憶,部隊不僅配發了新式的美式軍裝,而且得到了就當時而言極強的火力配備。為了迷惑日軍,部隊全部換成了國內軍裝,并撕去了胸章、臂章。一經交火,日軍才突然發現他們根本不是我方的對手。
1945年9月9日,韓燦如回到了首都南京,負責南京市內的日軍繳械工作。日軍上繳的武器經過驗收后清點入庫,需要的留下,其他的轉交軍政部。盡管日軍已經投降,但這些槍械不僅干凈,而且保養得很好。當時也得到當地民眾反映,之前日軍把重型裝備全部沉在蕪湖至南京一線的長江里,上繳的只是輕武器。他們由于還要趕著去上海和東北做接收工作,也沒有時間去勘測和打撈。
韓燦如在東北也參加了接收工作,在沈陽遣返日軍戰俘的時候,對方曾說過“20年后再見”,很是囂張。韓燦如很客觀地評價過日本人:“嚴謹、細致、頑強、狡猾、守紀律,不是簡單的敵人,對于這樣的一個對手絕不能輕視。”
1947年,韓燦如調任新3軍軍部直屬團任中校團長,直屬團主要是負責警衛軍部、后勤、補給、人力輸出。1948年隨部被俘,在撫順、佳木斯學習了三年半。
1952年,韓燦如被遣返回涪陵,后在涪陵搬運社工作。1957年,韓燦如被打成“反革命”,經歷長達十年的牢獄生活,后在雷馬屏勞改農場工作12年。1984年,經落實政策平反后,在重慶市涪陵祥瑞水運有限公司退休。
落實政策后,韓燦如情不自禁地賦詩兩首。
《少年》:少年班超志,印緬有蹄痕。凱歌“八一五”,南京日叩頭。
《回鄉》:青山艷陽天,大地人歡暢。勤勞迎盛世,健康享天年。
韓燦如老人盡管已102歲高齡,視力也有所下降,但身體健朗,三層樓梯可自己拄著拐杖上下,無需攙扶。每天上下午都要去濱江路上散步一個小時。他以豁達、開朗的人生態度,走過了生命中的起起伏伏和挫折磨難,在百歲之際依然平和積極地對待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