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羅門之歌》中成長主題的敘事學研究

劉 芳

（江西科技學院 江西 南昌 330090）

《所羅門之歌》中成長主題的敘事學研究

劉 芳

（江西科技學院 江西 南昌 330090）

托尼?莫里森是美國文壇杰出的黑人女作家，于 1993年獲得諾貝爾文學獎。《所羅門之歌》是她的第三部長篇小說。作者運用交錯的敘事時間和不斷變化的敘事空間，敘述了在白人文化和價值觀影響下迷失自我的主人公奶娃尋求身份認同的成長歷程。

《所羅門之歌》；成長主題；敘事時間；敘事空間

托尼·莫里森是美國文壇第一位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黑人女作家?！端_門之歌》是他的第三部長篇小說，被認為是繼《土生子》和《看不見的人》之后最有影響力的黑人著作，被評為全美1977年最佳小說，并于1978年獲得美國文學院和全國圖書評論學會獎。在《所羅門之歌》中莫里森運用其精湛的敘事技巧，描述了黑人青年奶娃尋求身份認同的成長歷程。

本文嘗試從成長小說角度分析文本中的成長主題，并結合敘事時間和敘事空間分析莫里森是如何運用敘事策略，將時間和空間進行完美交錯，展現文本的成長主題。

一、《所羅門之歌》中的成長主題650

成長是美國文學中一個文化內涵深刻的文學主題。以成長為主題的成長小說在美國文學史上占據著重要地位。莫迪凱·馬科斯在他的《什么是成長小說？》一文中對成長小說的眾多定義進行歸納總結，提出成長小說為“年輕主人公經歷了某種切膚之痛的事件之后，或改變了原有的世界觀，或改變了自己的性格，或兩者兼有；這種改變使他擺脫了童年的天真，并最終把他引向了一個真實而復雜的成人世界。”芮渝萍教授指出，成長小說有別于其他小說，以青少年的成長經歷為脈絡，在內容和結構上有一定模式“天真—誘惑—出走—迷惘—考驗—失去天真—頓悟—認識人生和自我”。

莫里森尤其關注黑人小孩的成長，致力于以其非裔女作家的視角，向讀者展示黑人小孩在文化與種族雙重壓迫下從困惑到頓悟、從自我迷失到自我回歸的成長之路。在《所羅門之歌》中，奶娃在父親的影響下，認為錢是萬能的，只有錢才能帶來獨立和自由。他無視母親的關愛，與姐姐的關系也是水火不容。在這樣的家庭環境的影響下，奶娃物質富足，精神匱乏。他渴望自由，渴望找到真正的自我，尋找生命的意義。奶娃的姑媽派拉特身上保留著黑人的傳統文化，她用自己的人格魅力影響著奶娃自我意識的回歸。在姑媽的指引下，奶娃開始了他的尋金之旅，意外了解到祖父是一位黑人民族英雄，是黑人的驕傲，找回自己的文化之根，回歸自我。

二、敘事時間與成長主題650

申丹在她的《西方經典敘事學》一書中指出，敘事文本中的故事時間與話語時間是敘事學研究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熱奈特在他的《敘述話語》一書中首次對故事時間和話語時間之間的關系進行分析，提出時序、時距和頻率三個概念，即故事時間的順序與話語時間的順序之間的關系、“故事時長（用分、秒、時、年、月、日來確定）與文本長度（用詞數、行數、頁數來測量）之間的關系”、一件事在故事中出現的次數與在文本中出現的次數之間的關系。

《所羅門之歌》中，托尼·莫里森按照主人公奶娃由天真走向成熟、由迷失自我到回歸自我的成長順序在前九章描寫了奶娃在北方的困惑，在后六章描寫了主人公奶娃在南方的回歸。同時，莫里森在文本中加入逆時序的穿插，提高藝術效果，增強感染力。

小說的敘事魅力不僅體現在莫里森對時序的運用，還體現在莫里森對時距的掌控。熱奈特提出，當文本長度短于故事長度構成概述；當文本長度基本等同于故事長度時構成場景；當文本長度為零，故事長度無限大時，構成省略；當文本時間無窮大，故事時間為零時構成停頓。莫里森在敘述奶娃成長經歷時，有詳有略。莫里森重點敘述在奶娃成長過程中給他帶來心靈震撼，對他的成長有深遠影響的事件。通過將故事時間拉長，詳細敘述事件發生過程，如奶娃父親，奶娃姑姑，和南方的老人們對過去生活的回憶，莫里森突出了奶娃成長過程中的心理轉變。

三、敘事空間與成長主題650

申丹在她的《西方敘事學：經典與后經典》一書中寫到，描寫個人成長歷程的成長小說“在很大程度上繼承了依照人物活動場所之不同構建情節結構的敘事傳統，將人物、行動與空間作為一個整體展現出來”?！端_門之歌》中，莫里森不僅以交錯的時間描寫了奶娃追尋自我的成長歷程，而且以敘事空間的不斷變化描述了主人公奶娃在成長的每個階段所處的不同場所對其成長的影響。

文本第一部分的敘事場景以北方城市密歇根為主，在這里他物質生活豐富但精神生活貧乏，經歷著成長階段的困惑和迷茫。圍繞在主人公周圍的人物以他們的價值觀影響著奶娃的成長。他的父親麥肯·戴德讓奶娃看到了生活在美國的黑人中產階級物質上的富裕和精神上的壓抑，內心孤獨寂寞。姑媽派拉特生活在北方卻仍然保持南方黑人的生活習慣，拒絕白人文化的同化，堅持回歸傳統。

文本的第二部分的敘事場景以奶娃祖父曾經生活過的南方為主，奶娃來這開啟尋金旅程，卻在這里從不同人物的描述中了解家族歷史，開啟了尋找自我的旅程。老人們向奶娃講述了祖父起家、發展、被槍殺的全過程。在他們心中，祖父是一位黑人民族英雄，是他們的驕傲。這段家族歷史讓她了解自己的祖先，并為有這樣的祖先感到自豪。對祖先的認同，讓他“走出他那平淡無奇、以自我為中心的日常生活”，不再迷茫、不再困惑，回歸自我。隨著故事情節和敘事場景的不斷變化，莫里森構建了有別于有形地理位置的敘事空間，主人公奶娃身處不同的敘事空間，建構不同人物關系，展現主人公在不同空間和不同人物的影響下，追尋自我、尋求身份認同、找尋民族文化之根的成長歷程。

四、結論110

在《所羅門之歌》 中，莫里森以巧妙的方式運用交錯的敘事時間和不斷變化的敘事空間，將時間和空間進行完美的交錯，向讀者展現了主人公黑人男青年奶娃從迷失自我到回歸自我的成長歷程。

[1]Genette，Gérard.Narrative Discourse[M].Ithaca，NY：Cornell University Press，1980.

[2]Marcus，Mordecai.“What Is An Initiation Story?” [A]. Coyle，W（Ed.）.The Young Man in American Literature：The Initiation Theme[C].New York：The Odyssey Press，1969.

[3]Morrison，Toni.Song of Solomon[M].New York：Penguin Books USA Inc，1977.

[4]芮渝萍.美國成長小說研究 [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4.

[5]芮渝萍，范誼.成長的風景—當代美國成長小說研究 [M].北京：商務印書館，2012.

[6]申丹，王麗亞.西方敘事學：經典與后經典 [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0.

本文系“江西科技學院哲學（人文）社會科學研究項目（青年基金項目）：托尼·莫里森小說中成長主題的敘事學研究”（項目編號：XJRWQN04）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