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發展現實矛盾助推雙重調整
盧鋒 北京大學國家發展研究院宏觀經濟研究中心主任
2016年將是中國經濟雙重調整的攻堅之年、陣痛之年、謀求突破并最終走向決勝之年。就其實質而言,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是針對我國經濟發展現實矛盾助推雙重調整的關鍵舉措,也是中國針對后危機時期經濟困難的求解之道。
就此提出幾點探討性建議。一是需重視保障退出企業的普通員工利益,市場出清與企業退出應優先妥善解決拖欠員工薪酬以及其他歷史遺留問題;二是可加快推進農地體制改革賦予農民宅基地流轉權,以更好實現房地產去庫存與扶持新市民城市化目標,并為農民財產性收入增加創造合理政策條件;三是在目前面臨糧食第四次相對過剩形勢下,應當因勢利導把糧食和農業政策調整作為結構性改革的有機內容;四是對超預期小概率事件沖擊未雨綢繆。(1月4日)

外匯交易時間延長,外匯市場改革更進一步
梁紅 中國國際金融有限公司首席經濟學家
中國人民銀行宣布,自2016年1月4日起,銀行間外匯市場交易時間由北京時間9:30-16:30延長至23:30,但仍沿用16:30成交價作為當日收盤價。同時,人民銀行還進一步引入合格境外主體,但在現階段,進入主體主要考慮符合一定條件的人民幣購售業務境外參加行。相關舉措旨在方便SDR體制的運作,但也有利于中國外匯市場的長遠發展。往前看,我們預計更多的境外機構將獲得中國外匯市場的參與資格。
就市場影響而言,我們預計:在岸與離岸間匯差逐漸收窄;人民幣匯率呈現更多(溫和)波動,尤其隨著市場參與者主體的多元化;對沖外匯風險越來越普遍,市場參與者逐漸適應波動,改變過去單邊一致預期升值或貶值的狀態;中國外匯市場或迎來快速發展(尤其從交易量上看),這對于擅長外匯交易、有跨境能力的金融機構而言將是難得的機遇。(12月24日)
證券交易所制度須進行三項改革
楊成長 申萬宏源首席經濟學家
與典型的西方證券交易市場相比,我國在證券交易所制度上必須要進行三方面改革。
一是必須要劃清政府行政監管機構和證券交易所的關系,恢復證券交易所作為社會中介機構和證券交易市場核心組織者的身份和地位,保證證券交易所在發行、上市、交易、退市和自律監管上的職能和權力,強化證券交易所對證券交易市場的責任和義務。
二是恢復證券交易所和證券商的傳統關系。讓證券商成為證券交易所制度創新的推動者和運營效率的監督者。同時,強化證券商在推動證券市場交易和維護交易秩序中的重要作用。
三是允許證券交易所之間的適度競爭,并通過競爭形成合作關系。害怕混亂,預先設計了各個市場的層級和邊界,最后只能導致更加混亂的局面,或者是只能靠行政權力來維護這種僵硬的市場結構,而無法利用市場自身的活力和動力。(12月30日)
高水平供給管理勢在必行
賈康 華夏新供給經濟學研究院院長
在當下供給側改革的討論中,似乎容易出現極端化(如否定需求側的重要性)、表面化(如只認為是概念求新、語言游戲)、簡單化(如只強調減稅)、情緒化(如指摘不同觀點者的動機),也很難避免簡單化貼標簽的傾向。鼓勵創新的階段,要先少談一些主義,多討論一些問題,特別是討論真問題,有深度的問題。
自上世紀90年代以來,宏觀調控中反周期的政策實踐主要是在需求管理框架下的,有巨大的成績,但是延續主流經濟學教科書和仿效發達國家的思路繼續貫徹較為單一的總量調控反周期操作路線,隨著近年來的矛盾積累和凸顯,已經日益表現出其局限性。
今后,隨著中國經濟增長率下臺階,資源環境制約和收入分配等人際關系制約,已經把我們可接受的所謂運行狀態的“區間”收窄了,較高水平的理性供給管理的有效運用勢在必行。(12月31日)
監管層仍需放松貨幣政策
趙揚 野村中國首席經濟學家
2016年會有四次降準、兩次降息,但是不太可能因為降準、降息就刺激經濟增速明顯回升。中國現在貨幣政策的主要傳導機制還是依靠固定資產投資,但過剩產能和房地產市場供過于求的情況比較明顯,因此降準、降息也很難刺激投資增長。然而,目前仍需要監管層放松貨幣政策,因現在企業債務較高,降低企業融資成本就顯得非常重要,只是貨幣政策的放松效果不太容易體現在增速回升上。
財政政策更多是通過基礎設施投資的增長體現出來。融資方面:一方面,2016年的政府預算赤字或會有所擴大;另一方面,一些政策性銀行2016年可能會對基建投資提供更多的支持。從這方面來看,財政政策整體還是呈現一個寬松的態勢,對經濟增長的刺激力度有限。不過,一些公共預算之外的財政行為則可能出現收縮,土地財政收縮的可能性較大。(1月1日)
發達經濟體溫和復蘇,新興經濟體繼續調整
魯政委? 興業銀行首席經濟學家
從當前態勢觀察2016年的全球增長格局,總體狀況預計會是:發達經濟體在溫和復蘇的路上,而新興經濟體總體繼續調整。
然而,與前幾年僅僅是發達經濟體和新興經濟體之間的分化不同的是,現在新興經濟體集團內部也開始出現分化:在新興經濟體整體繼續放緩的大背景下,印度、墨西哥、波蘭這三個分別位于不同大洲、增長狀態迥異的新興經濟體,自2013年見底之后,也已經走上了持續復蘇軌道。
新興經濟體增長態勢的內部分化暗示著,單純全球經濟低迷這個被援引了8年的大背景,已越來越無法作為當前中國經濟持續低迷令人信服的托辭。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間的結果,各個經濟體不同的政策選擇,正在導致彼此之間增長路徑日益分道揚鑣。
數據分析發現,全球主要發達經濟體之間的復蘇序列,幾乎嚴格遵循了“誰先貶值誰先復蘇”的“艾欽格林-薩克斯次序”。(1月4日)
中國經濟壓力仍大盈利趨緊
任澤平? 國泰君安證券首席宏觀分析師
考慮到中國經濟還未真正經歷出清和去杠桿,2016年經濟下行壓力仍大,企業盈利可能會比2015年差。供給側出清的壓力越來越大,體制的剛性約束所能兜住的時間有限。受益于消費升級和創新創業,新興行業繼續快速成長,但尚不足以填補傳統行業衰退留下來的國民經濟核算缺口。
無風險利率還有一定空間,比如10年期國債從2.8%降到2.5%左右,但是相對于從2014年初的4.6%一路下降到2015年底的2.8%,其空間已然不大,除非出現出清導致的經濟深蹲。
從風險偏好的角度,2016年將面臨兩種可能:一是改革繼續以現在的節奏和層面推動,難以再現超預期的提升風險偏好;二是如果真要大規模供給側改革落地攻堅,當年一定是資金鏈和就業陣痛最大的,后面隨著風險的釋放、政策的友好和微觀調整適應,才可能逐步恢復風險偏好,先破后立,破是陣痛,立是紅利。(1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