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談不可包打天下

百度賣貼吧，惹動眾怒。國家互聯網信息辦公室約談公司負責人。讀相關報道，頗有意味。

報道中，百度公司在約談中表示已充分認識到自身管理存在的嚴重不足和所造成的不良社會影響，將立即按照要求進行整改。約談后對出售“血友貼吧”一事再度聲明：“這一事件暴露了我們在貼吧商業化運營管理上的失責，和對吧友聲音的忽視”，“正在重審內部決策和審批流程，從源頭肅清問題，全面整改”。就百度公司而言，問題似乎是“血友貼吧”的問題。

不過，國家網信辦此次約談，指出的問題是多方面的，談話內容是系統的。根據舉報和核查，部分百度貼吧存在政治有害、淫穢色情、虛假廣告、血腥暴力、侮辱誹謗、泄露個人隱私等違法違規信息。百度搜索部分結果有失客觀公正、百度新聞炒作渲染暴力恐怖等有害信息問題。處理措施為：責令百度公司依據法律法規，立即采取有效措施進行整改;要求百度加強內部管理和自律，健全完善信息安全管理機制;要求北京市網信辦按照屬地管理原則，依法依規對百度予以處罰。

可以看出，在國家網信辦方面，百度出賣血友病吧，只是觸發約談的直接原因或說導火索。“部分搜索結果有失客觀公正”，這指向了百度公司的核心業務。由此，可以說國家網信辦不只是關注血友吧的出售，還關注所有貼吧的信息違規違法，乃至百度公司所有信息服務中存在的問題。

而百度公司的回應，目前來看，還是比較空泛的。“充分認識到自身管理存在的嚴重不足和所造成的不良社會影響，將立即按照要求進行整改”，這是一個表態;“這一事件暴露了我們在貼吧商業化運營管理上的失責，和對吧友聲音的忽視”，這是一種認識;“正在重審內部決策和審批流程，從源頭肅清問題，全面整改”，這是一個概括性的說法，還看不出具體做了些什么，并且是針對血友吧或擴大到所有貼吧而談。百度搜索、百度新聞怎樣整改，則未涉及。

互聯網企業某種程度上已是人們信息世界、精神世界的控制者，企業越大，控制力越強。人們看到哪些信息，不看到哪些信息，哪些信息會得到推薦、推送，互聯網企業掌握起來很方便，也確實在進行掌控。看不到這一點，或看到而不以為意，人們可能不知不覺被“母體”所控制。怎樣監管互聯網企業依法依規提供服務，建構合理的、全面的信息空間圖景，絕非小事。

劉洪波專欄作家專注于世態觀察Columnist

2015年6月“約談”工作機制實施以來，國家網信辦已多次約談互聯網企業，鳳凰、新浪、網易、騰訊等，都有被約談記錄，要求相關省市處罰屬地被約談企業也不止一次出現，但各地網信辦到底作出過怎樣的處罰，則未見報道。我們不知道處罰不知是否作出，國家網信辦的要求是否落實，也不知每次約談后是否解決了問題，或是否減輕了問題的嚴重程度。

國家網信辦推出約談工作機制，意在督促存在一些嚴重違法情節的互聯網服務單位進行整改，并不代替處罰，而是避免一罰了之、以罰代管。但現在，約談似乎是比處罰更引起關注的事情，哪些違法行為受到了處罰很少聽到。那么，違反互聯網管理規定的行為，是否不約談就不處罰了？約談是監管的一種，但如果所有管理都建立在約談之上，甚至以約談為最重，管理手段都因約談而出，那是用約談包打天下，管理必然廢弛。

以百度被國家網信辦指出的問題來說，百度貼吧各方面嚴重違法違規信息，百度搜索結果不公正客觀，百度新聞渲染暴力恐怖，可以說都是早已存在的問題，擺在面上的問題。直接負有管理責任的部門管到位了，還是非得國家網信辦來約談并要求處罰才算個事兒？屬地管理，管理者在場嗎，在狀態嗎，積極作為了嗎？也值得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