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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創建時期傳播馬克思主義主要刊物的比較
——以《新青年》和《星期評論》為中心*

2016-02-01 14:21:36
現代哲學 2016年3期

江 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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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創建時期傳播馬克思主義主要刊物的比較
——以《新青年》和《星期評論》為中心*

江巍

【摘要】中共創建時期,涌現了很多傳播馬克思主義的刊物,其中最為引人矚目的當屬《新青年》和《星期評論》。《新青年》一直被視作近現代史上最有影響的刊物之一,長期倍受關注;而《星期評論》則因種種原因,在國內知名度一直不是很高。事實上,《星期評論》在傳播馬克思主義、參與中共籌備建黨及當時的影響力等方面,并不比《新青年》遜色。

【關鍵詞】中共創建;馬克思主義;《新青年》;《星期評論》

自1920年2月陳獨秀、李大釗相約建黨,到1921年7月中共一大召開的中共創建時期,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傳播呈現出空前的繁榮。當時傳播馬克思主義有相當影響的報刊包括《新青年》、《星期評論》、《民國日報》“覺悟”副刊、《晨報》副刊、《時事新報》“學燈”副刊等。但目前學術界對《新青年》的研究遠多于其他刊物,對其評價也遠高于其他刊物。事實上,中共創建時期,《星期評論》在馬克思主義傳播、與中共建黨的關系以及當時的影響力等方面并不比《新青年》遜色多少。本文試圖以《新青年》和《星期評論》為中心,對兩刊作出比較,以闡明此問題。

之所以選擇《新青年》和《星期評論》為中心來考察,主要基于三個方面的考慮:一是兩刊與中共創建都有密切關系。在黨史研究資料中,提到上海的馬克思主義研究會、上海中共發起組的成立,幾乎同時都會提到《新青年》和《星期評論》,以及與兩刊相關的重要人物。二是兩刊之間有密切關聯。《星期評論》的創刊與《新青年》有淵源關系。《星期評論》“可以說是五四運動的產物之一,也可以說是六五運動的產物之一”。刊物的主旨“就是在發揮五四六五兩大運動的精神,來創造繼五四六五兩大運動而起的人類運動”*本社同人:《星期評論半年來的努力》,《星期評論》第26號,1919年11月30日。,因此《星期評論》也是《新青年》主導的新文化陣營的重要力量,在精神實質上與《新青年》保持高度一致。同時,《新青年》由民主主義刊物轉向傳播馬克思主義刊物,又與《星期評論》有密切關聯。三是建國后很長一段時間對兩刊的評價過于懸殊,《新青年》被認為是研究中共創建最重要的刊物,而《星期評論》被定性為“不是一個革命的刊物”*中共中央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著作編譯局研究室編:《五四時期期刊介紹》上冊第1集,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1979年,第1、181頁。。目前學術界雖然逐漸矯正了這一評價*學界重新評價《星期評論》,肯定其在中共建黨和傳播馬克思主義方面重要貢獻的文章有:田子渝、陳紹康:《〈星期評論〉新論》,《文史哲》1990年第3期;韓部善:《五四時期的社會主義陣地——評〈星期評論〉》,《徐州師范大學學報》1999年第2期;楊宏雨、肖妮:《試析新中國成立以來對〈星期評論〉的評價》,《中共黨史研究》2010年第4期;陸米強:《〈星期評論〉社對中共發起組創建所起的重要作用》,《上海革命史資料與研究》2010年第10期;張忠山、費迅:《〈星期評論〉與五四時期的馬克思主義傳播》,《揚州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11年第1期;楊宏雨、肖妮:《〈星期評論〉——五四時期輿論界的明星》,《同濟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2年第5期等。,認識到該刊也是傳播馬克思主義的主要陣地之一,但很少有將兩刊放在一起比較的。歐陽軍喜在《國民黨與新文化運動——以〈星期評論〉、〈建設〉為中心》一文中,雖然涉及《新青年》與《星期評論》的比較,認為兩刊同中有異,但主要是從新文化運動角度進行比較。田子渝在《〈星期評論〉新論》一文結論中雖將《星期評論》與《新青年》傳播馬克思主義的貢獻放置在同一高度,但這一結論并非建立在對兩刊的具體比較基礎上,而且對《星期評論》在中共籌備建黨方面的研究還有待深入。筆者從馬克思主義傳播、中共籌備建黨、兩刊影響力三方面做比較,試圖更全面、清晰地展現兩刊在中共創建時期各自所扮演的角色,從而更客觀地評價二者。

《新青年》和《星期評論》傳播馬克思主義的主要成員大多有留日背景,對馬克思主義的認識深受日本社會主義者幸得秋水、河上肇、堺利彥等人的影響,對馬克思主義具體內容的理解和傳播頗為相似,只是角度略有差異,而且兩刊在步入傳播馬克思主義的歷程上有先后之別。關于兩刊傳播馬克思主義的動機、立場,學界有些分歧,筆者在此淺述一己之見。

第一,在馬克思主義具體內容的傳播上,《星期評論》與《新青年》一樣都著重介紹過馬克思主義唯物史觀、剩余價值理論、科學社會主義等最核心思想。如林云陔的《唯物史觀的解釋》談到“須知物質的狀況,雖是歷史的基礎,然而仍舊要各種原料,方能成為歷史構造的模型”*林云陔:《唯物史觀的解釋》,《星期評論》雙十節紀念號,1919年10月10日。,就含有馬克思主義唯物史觀中上層建筑對經濟基礎具有反作用的思想。李漢俊在《強盜階級底成立》中指出社會有兩大對立階級,一是“管理全社會財產、享用全社會財產的資本家階級”,一是“制造全社會財產的勞動者階級”,勞動者“做工時間內造的價值,超過所得工銀”,勞動者階級所得并非生產創造財富的全部,資本家付給工人的只是勞動者的部分價值*李漢俊:《強盜階級底成立》,《星期評論》勞動節紀念號,1920年5月1日。,這道出了資本家剝削工人的秘密,揭示了剩余價值的內涵。關于科學社會主義,《星期評論》對當時流行的社會思潮很敏感,介紹各種社會主義流派的思想,發表了關于克魯泡特金的無政府主義、新村主義、工讀互助主義的文章,更可貴的是還將馬克思的科學社會主義與其他社會主義流派區分開來,清晰地認識到“馬克思主義的社會主義,自來就是與無政府主義立于不兩立的地位”*戴季陶:《勞農政府治下的俄國》,《星期評論》第39號,1920年2月29日。,并號召在魚龍混雜的社會主義流派中,“希望中國人多研究以馬克思經濟學為骨干的科學社會主義”*戴季陶:《關于勞動問題雜感》,《星期評論》勞動節紀念號,1920年5月1日。。關于這些內容,《星期評論》并不比《新青年》介紹的少。

此外,《星期評論》對馬克思主義的傳播,還在于報道了不少世界各國工人運動情況,介紹國際共產主義運動。而《新青年》自八卷一號開辟“俄羅斯研究專欄”,其視角主要集中于蘇俄國內的政治、經濟、文化教育等方面。相比較而言,《星期評論》傳播馬克思主義的視角更為廣闊、內容更為豐富,但在研究深度上稍遜《新青年》,因此兩刊對馬克思主義具體內容的傳播可謂各有千秋。

第二,在由民主主義刊物轉向傳播馬克思主義刊物的歷程上,《星期評論》較《新青年》更早。李占才依據《星期評論》圍繞中國的現狀、病根、向何處去等問題的不同回答,將該刊劃分為三個不同的時期:創刊至19號的以民主主義理論為指導的“暗淡期”;20號至44號介紹新思潮,日趨轉向馬克思主義的“動蕩期”;45號至終刊豎起馬克思主義旗幟,宣傳介紹馬克思主義的“光明期”。*李占才:《五四時期的〈星期評論〉》,《民國檔案》1991年第2期。張忠山也認為45號是《星期評論》的政治主張由民主主義向馬克思主義轉軌的分水嶺。*張忠山:《論〈星期評論〉從民主主義向馬克思主義的轉軌》,《社會科學論壇》2014年第6期。筆者認同二者的觀點。因為在45號(1920年4月1日)之前,該刊雖然有不少介紹馬克思主義的文章,但只能說是具有傳播馬克思主義的趨向,當時統領刊物的指導思想仍是民主主義,直到第45號上全文發表了蘇俄對華宣言,并刊載了戴季陶《俄國勞農政府通告的真我》、沈仲九《為什么要贊揚俄國勞農政府的通告》等積極贊揚俄國革命的文章,才開始真正以傳播馬克思主義為其主旋律,而且這一政治趨向在45號后愈加鮮明,譯介、贊揚社會主義,宣傳俄國勞農革命的文章絡繹不絕。《新青年》也經歷了由傳播民主主義轉變為傳播馬克思主義的過程,但其轉向在1920年9月的八卷一號才得以實現*江巍、徐生:《〈新青年〉傳播馬克思主義起點初探》,《江漢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4年第1期。,相較于《星期評論》,滯后了近5個月。

第三,在傳播馬克思主義的動機立場上,國民黨背景一直籠罩著《星期評論》,有稱其為“國民黨最重要的言論機關”*歐陽軍喜:《國民黨與新文化運動——以〈星期評論〉、〈建設〉為中心》,《南京大學學報》哲學·人文科學·社會科學版2009年第1期。的,有定位其“是在孫中山與國民黨指導下與經濟支持下出版的”刊物*中共中央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著作編譯局研究室編:《五四時期期刊介紹》上冊第1集,第162頁。。該刊是國民黨人戴季陶創辦,與國民黨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是肯定的,那么是否可以就此認定該刊是國民黨在傳播馬克思主義?由于戴季陶、沈玄廬后來又反對共產黨、反對社會主義,尤其是刊物前期戴季陶稱要用“溫和的思想指導社會上的多數人”,以免“那些做煽動功夫的人,就拿了一知半解系統不清的社會共產主義傳布在無知識的兵士和工人里面”*戴季陶:《訪孫先生的談話》,《星期評論》第3號,1919年6月22日。,他還發表了《對付“布爾色維克”的方法》一文,由此該刊被認定“不是一個革命的刊物”*中共中央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著作編譯局研究室編:《五四時期期刊介紹》上冊第1集,第181頁。。還有的懷疑刊物傳播馬克思主義的動機,認為“以戴季陶為代表的國民黨人的階級立場決定了其對馬克思主義只是功利利用”*滕峰麗:《關于五四時期〈星期評論〉、〈建設〉對馬克思主義傳播的評析》,《信陽師范學院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2年第4期。。總之,在學界,《星期評論》的國民黨背景成為其傳播馬克思主義與《新青年》的最重要區別,但筆者認為這是值得商榷的。

首先,戴季陶并非在孫中山的指導下創辦的《星期評論》,這從他與孫中山的談話中可以洞悉。孫中山問:“你這幾天研究什么東西?”戴回答:“我和兩個朋友,辦了一個《星期評論》。”*戴季陶:《訪孫先生的談話》,《星期評論》第3號,1919年6月22日。可見孫中山并不知曉他辦了這樣一個刊物。刊物創辦時間是1919年6月8日,即上海“六三”運動爆發的第5天。刊物創辦直接動因是受五四和六三運動的影響,是“五四精神的產物”*楊宏雨、肖妮:《五四新文化運動與〈星期評論〉的創刊》,《歷史教學問題》2011年第3期。。該刊物除戴季陶外,還有另外三位核心人物沈玄廬、孫棣三和李漢俊。沈、孫二人也是刊物的創辦人,李則是主要撰稿人。戴季陶、孫棣三是國民黨身份,但沈玄廬和李漢俊當時并非國民黨人。而且該刊傳播馬克思主義的核心人物是李漢俊。借用李占才的觀點,刊物自1919年10月(第20號)逐漸轉變為贊同和接受馬克思主義后*李占才:《五四時期的〈星期評論〉》,《民國檔案》1991年第2期。,李漢俊的文章大大加重了刊物傳播馬克思主義的味道。如他最著名的文章《渾樸的社會主義者底特別的勞動運動意見》,反駁了張東蓀的觀點,捍衛了科學社會主義。雖然刊物的撰稿人有很多國民黨的重量級人物,如孫中山、廖仲愷等,但后來成為中共創始人的李大釗、陳獨秀等也為其撰稿。因此,并不能將刊物籠統地定性為國民黨在傳播馬克思主義,筆者認為該刊更多的是幾個志趣相投的人自發創辦的有幾分類似《新青年》同人性質的刊物。

其次,戴季陶、沈玄廬走到共產黨的對立面,這是后話,筆者認為歷史的真實是不容倒推、假想的。不能以此就認為當時戴、沈在《星期評論》上傳播馬克思主義用意不純,只是功利地利用馬克思主義來宣傳三民主義。這種判斷是缺乏事實根據的。可以肯定的是當時國人對馬克思主義的宣傳都比較淺顯,只是選擇性地傳播以期解決中國的現實問題,都有一定的功利心理。戴季陶在刊物初期的文章也只代表他開始時并未真正了解馬克思主義,不清楚布爾什維克的真相。在《星期評論》逐漸轉向傳播馬克思主義后,戴季陶對馬克思主義及布爾什維克的態度有很大變化,這在他的很多文章中都有體現,如《勞農政府治下的俄國》一文認為要想于社會主義的政府以外建設任何政府,在俄國都是決做不到的,稱贊列寧政府是最穩健的一派*戴季陶:《勞農政府治下的俄國》,《星期評論》第38號,1920年2月29日。。

因此,《星期評論》傳播馬克思主義的立場動機與《新青年》并無實質性的差異,我們不能以今天的推測去臆斷過往的歷史。回到歷史場景中,如果懷疑《星期評論》傳播馬克思主義的動機,那么為何陳獨秀、李漢俊可以與《星期評論》時期的戴季陶、沈玄廬有密切往來,并且他們在該刊停刊后,《新青年》還發表過戴季陶的多篇文章。所以,筆者認為今天我們更不應該妄加揣測。

眾所周知,《新青年》匯聚了一批具有早期共產主義思想的知識分子,他們積極討論、研究馬克思主義和建黨策略,為中共創建做了重要準備。那么同時期與其聯系密切的《星期評論》在籌備中共建黨方面又有什么作為呢?與《新青年》相比又有哪些異同呢?

第一,在培養共產主義知識分子骨干力量、為中共籌建積聚人才方面,《星期評論》不輸《新青年》。早在《新青年》成立自己的社團新青年社之前,《星期評論》就已建立了星期評論社(以下簡稱星評社)。星評社是早期共產主義知識分子的活動基地,俞秀松在致友人的信中談到:“這里的同志,男女大小十四人,主張都極徹底,我實在還算不得什么。”*中共浙江省委黨史研究室編纂:《俞秀松紀念文集》,北京:當代中國出版社,1999年,第158頁。另據楊之華回憶:“有不少外地學生到上海來找《星期評論》的領導人,多半由戴季陶和沈玄廬接見。”*《楊之華的回憶》,《“一大”前后:中國共產黨第一次代表大會前后資料選編》(二),中國社會科學院現代史研究室、中國革命博物館黨史研究室選編,北京:人民出版社,1980年,第26頁。俞秀松、施存統、陳公培等很多人就曾住在《星期評論》的辦公室里。俞秀松在自傳中寫道:“在上海生活的最初日子里,我認識了戴季陶(國民黨的理論家)、沈玄廬等人。他們多方面幫助我了解馬克思主義和革命運動,其中包括十月革命,我認為十月革命是解放人類擺脫壓迫的唯一道路。”*中共浙江省委黨史研究室編纂:《俞秀松紀念文集》,第230頁。這是《星期評論》影響理想青年的一個例證。

受《星期評論》影響或參加過星評社并加入到早期共產主義知識分子行列的人有很多,除了《星期評論》的編輯、撰稿人以及上面提到的俞秀松、施存統、陳公培、楊之華等,還有蔡和森、惲代英等也與星評社有一定聯系。田子渝依據李漢俊1919年9月翻譯的日本社會主義者山川菊榮的《世界思潮之方向》連載于上海《民國日報》“覺悟”副刊,認為“最早提出建黨思想的是星評社成員李漢俊”*田子渝、陳紹康:《〈星期評論〉新論》,《文史哲》1990年第3期。。在《星期評論》停刊后,李漢俊、陳望道加入到《新青年》編輯隊伍,正因為他們的加入,才逐漸加重了《新青年》傳播馬克思主義的色彩,使其逐漸成為中共的理論機關刊物。

第二,在籌備中共建黨的過程中,《星期評論》的參與度不低于《新青年》。《星期評論》與《新青年》一樣全程參與、見證了中共籌備建黨的整個過程。籌建具體工作的開展可以說始于維經斯基來華之后,他是俄共(布)遠東州委海參崴(今符拉迪沃斯托克)分局外國處全權代表。維經斯基來華的重要使命之一就是幫助中國建立共產黨。1920年4月,他到上海時最初的聯系對象就以《新青年》和《星期評論》等報刊的成員為主,《星期評論》的辦公室即李漢俊的寓所(上海白爾路三益里17號)就是他們討論問題最初的據點。維經斯基經常召集陳獨秀、戴季陶、沈玄廬、李漢俊、邵力子、張東蓀等《新青年》、《星期評論》、《民國日報》、《時事新報》的成員聚談、研討。1920年5月,陳獨秀、李漢俊等籌建了上海“馬克思主義研究會”,星評社的全體成員幾乎都參加了初期黨的籌建活動。在該會的基礎上,于1920年春夏之交正式成立上海共產主義小組。

目前,學術界對于上海共產主義小組參與人員有爭議。美國學者蕭邦奇依據二十年代蘇聯顧問舍維寥夫的記載,認為這相較于中共創建親歷者后來的回憶,距歷史事件發生的時間更近,且未受國民大革命后國共兩黨對立的政治兩極化影響,也相對客觀。據舍維寥夫記載,馬克思主義研究會成員有7人,分別是沈定一、戴季陶、陳望道、施存統、俞秀松、李漢俊和陳獨秀。而這7人中,前6人都是《星期評論》的編輯或撰稿人*[美]肖邦奇:《血路:革命中國中的沈定一(玄廬)傳奇》,周武彪譯,南京:江蘇人民出版社,2010年,第84頁。。國內學者金立人依據施存統、陳公培、李達、俞秀松等人的回憶、日記,考證參加上海中共發起組的成員是陳獨秀、李漢俊、俞秀松、施存統、陳公培5人*金立人:《中共上海發起組成立前后若干史實考》上,《黨的文獻》1997年第6期。。其中李漢俊、俞秀松、施存統3人是星評社成員。此外還有“8人說”*中共中央黨史資料征集委員會編:《共產主義小組》上,北京:中共黨史資料出版社,1987年,第26頁。以及其他各種不同的說法。事實上,不論是哪種說法,相較于《新青年》,《星期評論》成員都占大多數。這說明《星期評論》成員是中共籌備建黨時期的主要力量。

第三,在形成正確的建黨思路、領導中共上海發起組的成立方面,《星期評論》成員的貢獻不遜于《新青年》。關于組建黨組織曾引發過激烈爭論,邵力子的回憶中提到馬克思主義研究會轉變為共產主義小組經歷了一番曲折過程:“在馬克思主義研究會里,當時有兩種意見:(一)建立嚴密的組織,過組織生活;(二)贊成成立有嚴密組織的團體,但自己不能積極參加組織生活。”*邵力子:《黨成立前后的一些情況》,《“一大”前后:中國共產黨第一次代表大會前后資料選編》(二),第69頁。《星期評論》的主編戴季陶屬于持第二種意見的人,據張國燾的回憶,戴季陶對上海發起組是知情的,因陳獨秀與之商談過,而且戴是贊成的*張國燾:《我的回憶》第1冊,現代史料編刊社出版,供內部參考,1998年,第97頁。。但他最后沒有參加,這也成為人們質疑戴季陶及《星期評論》傳播馬克思主義動機和建黨貢獻的原因之一。筆者很認同蔡和森對戴這一行為的評價,他退出的理由不是因為不相信馬克思主義,而是為避免國民黨攻擊起見*蔡和森:《中國共產黨史的發展(提綱)》,《“一大”前后:中國共產黨第一次代表大會前后資料選編》(三),中國社會科學院現代史研究室、中國革命博物館黨史研究室選編,北京:人民出版社,1984年,第81頁。。

事實上,也不能因為戴季陶的瑕疵,而遮掩了《星期評論》另一位重要成員——李漢俊在籌備中共建黨方面的杰出貢獻。他與陳獨秀一起發起馬克思主義研究會,一起籌備中共上海發起組的成立。在馬克思主義研究會內部出現意見分歧時,李漢俊當時在一篇文章里談到“與其由混雜分子組成一個龐大不純的團體不若由純粹分子組成一個雖小而純的團體”*李漢俊:《自由批評與社會問題》,(上海)《民國日報》副刊《覺悟》,1920年5月30日。。這與陳獨秀的建黨思路如出一轍。據金立人研究,陳的建黨思路是以單個個人為對象,經過考察了解,把有共同信仰的人吸收進來,追求相對純潔性。*金立人:《中共上海發起組成立前后若干史實考》下,《黨的文獻》1998年第1期。最終,正是在陳獨秀、李漢俊這一正確建黨思路的引導下,終止了與無政府主義的合作,解散了社會主義同盟,成立了中共上海發起組。

就刊物在整個近現代史發展過程中的影響力而言,《星期評論》當然遠在《新青年》之下,沒有什么可比性。但如果將這一影響力置于當時在傳播馬克思主義和中共建黨方面,依據當時社會上對這兩刊的評價以及兩刊的出版發行情況等,還是可以作些比較的。

第一,同時代人對兩刊的評價。蔡和森至少兩次評價過《星期評論》,分別在刊物停辦不久的1921年和國共合作時期的1926年。1921年他致信陳獨秀,稱“國內言論沉寂,有主義有系統的出版物幾未之見(從前惟《星期評論》差善)”*蔡和森:《馬克思學說與中國無產階級》,《新青年》第9卷4號,北京:中國書店,2011年,第428頁。。1926年,他撰文論述“黨的形成及其初步的工作”時,著重談到《新青年》和《星期評論》及在兩刊基礎上成立的新青年社和星期評論社,稱“當時主要的為這兩個組織,但后來即漸漸影響到一些小組織”*蔡和森:《中國共產黨史的發展(提綱)》,《“一大”前后:中國共產黨第一次代表大會前后資料選編》(三),第59、60頁。。瞿秋白在1927年談到:“五四運動之際,《新青年》及《星期評論》等雜志,風起云涌的介紹馬克思的理論,我們的前輩陳獨秀同志,甚至于李漢俊先生,戴季陶先生,胡漢民先生及朱執信先生,都是中國第一批的馬克思主義者。”*《瞿秋白文集》第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年,第414頁。他在1930年撰寫的《中共黨史綱要大綱》中,又將星期評論社與新青年社、新民學會等并列,贊其為“共產黨的細胞”*瞿秋白:《中共黨史綱要大綱》,《中共黨史報告選編》,中央檔案館編,北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1982年,第200頁。。1930年,李立三回顧中共創立的歷史時,談到有許多團體組織與中共產生關系密切,“這中間最占勢力的是新青年社和星期評論社”。*李立三:《黨史報告》,《中共黨史報告選編》,第209頁。1946年,周恩來在談及自己早年經歷時說:“當時戴季陶在上海主編的《星期評論》,專門介紹社會主義,北平胡適主編的《每周評論》,陳獨秀主編的《新青年》,都是進步讀物,對我的思想都有許多影響。”*《周恩來同美國記者李勃曼談自己的經歷》,《瞭望》1984年第2期。以上這些都是中共黨的重要歷史人物對兩刊的評價,他們在談到兩刊傳播馬克思主義和對中共創建的影響時,幾乎一致地將兩刊相提并論,不分伯仲。

第二,兩刊出版發行情況比較。《星期評論》為周刊,除“雙十紀念號”、“新年號”、“勞動紀念號”外,一般每號1張4開4版,類似今天的小型報紙。起初每號定價銅子二枚,外埠大洋兩分,后來為推動銷量,又細分零售、團購,一年期、半年期及海外不同地域的定價,推出一些優惠。該刊發行代理點遍及全國,除北京、上海、杭州等發達省份、一線城市外,在蘭州、長沙、開封等內地省份、二三線城市地也設有代理點。發行量由最初的1000份,逐漸增加到十幾萬份。*李立三:《黨史報告》,《中共黨史報告選編》,第209頁。《新青年》為月刊,以雜志形式出版,起初定價是一冊2角、半年1元、一年2元,其營銷策略也非常靈活,推出過很多吸引顧客的營銷模式,但在1920年5月出版7卷6號時,陳獨秀與群益書社老板因期刊定價問題鬧僵,成立新青年社獨立發行,卻陷入經濟危機,四處籌款。其發行量最高峰時,為1919年春的一萬五六千份*汪原放:《亞東圖書館與陳獨秀》,上海:學林出版社,第33頁。。相比較而言,《星期評論》周期短、價格低、發行量大,有其優勢一面。《新青年》在中共創建時期,由于編輯部問題、經濟問題一度陷入危機,再加上其較長的周期、相對昂貴的價格,在1920年5月停刊4個月后才復刊等因素,勢必對刊物的影響力有所削弱。此外,在特定地域,《星期評論》的影響力還有明顯高過《新青年》的情況,如在浙江,第一師范的學生訂閱《新青年》100多份,而訂《星期評論》有400多份,全校學生幾乎人手一份*施復亮:《中國共產黨成立時期的幾個問題》,《“一大”前后:中國共產黨第一次代表大會前后資料選編》(二),第33頁。。

不但如此,《星期評論》的另一重影響力,還體現在對《新青年》的思想轉向的影響上。學界一般都認可《新青年》的轉向與陳獨秀離京南下有直接關聯,可為什么陳獨秀南下后就推動了《新青年》的轉向呢?筆者認為上海的《星期評論》對其影響不容小覷。1920年春,陳獨秀自北京到上海后住在環龍路老漁陽里2號,與6號《星期評論》的主編戴季陶比鄰而居,自此兩刊之間變得極為密切。1920年4月《新青年》上就可以看到《星期評論》作者的身影,第八卷開始,《星期評論》的很多作者都加入到《新青年》陣營,如戴季陶、沈玄廬、李漢俊、陳望道等。《星期評論》在1919年10月就已經有傳播馬克思主義傾向,在新年號上表露心跡:“黑暗里突然的透出一線兒紅。這是什么?原來是北極下來的新潮,從近東卷到遠東。那潮頭上擁有著無數的錘兒鋤兒,直要錘勻了鋤光了世間的不公不平。”*《紅色的新年》,《星期評論》新年號,1920年1月1日。可見,此時《星期評論》已經開始宣傳俄國革命與社會主義。《星期評論》對馬克思主義的宣傳及刊物重要成員加入到《新青年》編輯作者隊伍,這些無疑有助于強化陳獨秀選擇馬克思主義道路的決心和信心。1920年4月1日,他在《新青年》上發表《新文化運動是什么》,指出“新文化運動影響到產業上,應該令勞動者覺悟他們自己的地位,令資本家要把勞動者當做同類‘人’看待”*陳獨秀:《新文化運動是什么?》,《新青年》第7卷5號,北京:中國書店,2011年,第6頁。。4月2日,他又同《星期評論》的沈玄廬、李漢俊一起參加上海船務棧房工界聯合會成立大會,作了《勞動者底覺悟》的演講。5月,他又出版了《新青年》“勞動節紀念號”。無怪乎,1920年底胡適在給陳獨秀的信中言道:“北京同人抹淡的工夫決趕不上上海同人染濃的手段之神速。”*張靜廬:《關于〈新青年〉問題的幾封信》 ( 之二 ),《中國現代出版史料(甲編)》, 北京:中華書局,1954年,第8頁。這里的“上海同人”正是《星期評論》的重要成員,即陳望道、李漢俊等人。還有學者曾論證過陳獨秀不在北京建黨而遠赴上海是有計劃的,原因之一是上海“已有一批聚集在星期評論社周圍的中國社會主義者”*李丹陽:《李漢俊與中國共產主義運動起源》,《史學月刊》2012年第7期。。國外也有學者研究稱,陳獨秀去上海是因為那里有戴季陶主辦的討論馬克思主義的刊物,即《星期評論》。*韋慕庭、郝蓮英:《共產主義、民族主義和蘇俄在華顧問》(C.M.Wilbur & J.L.How,Communism,Nationlism and Soviet Advisers in China),紐約:哥倫比亞大學出版社,1956年,第48頁。張國燾回憶陳獨秀時,也認為“他的信仰馬克思主義,最初也許是受李大釗、戴季陶等朋輩的影響”*張國燾:《我的回憶》,現代史料編刊社出版,供內部參考,1980年,第93頁。。由此,《新青年》的轉向受到《星期評論》的影響可初見端倪。

小結

由上述三方面的比較可以發現,在中共創建時期,《星期評論》和《新青年》有很多相似性并且關系密切。首先,兩刊內容很相似,都大力傳播馬克思主義。其次兩刊都為中共籌備建黨準備了人才,貢獻了智慧。再次,兩刊在當時傳播馬克思主義的影響力上不分伯仲。最后,兩刊之間人員往來密切,甚至《新青年》最終轉向傳播馬克思主義也與《星期評論》有關。盡管如此,但兩刊最終的結局卻不同,建國后《新青年》倍受學界的關注和好評,而《星期評論》卻受到很多非議幾至被冷落。究其原因有以下幾點:

第一,就刊物主創人員而言,相較于《新青年》的主要成員陳獨秀、李大釗、瞿秋白等,《星期評論》的主創者們并非真正的馬克思主義者,并不真正信仰馬克思主義。刊物的兩大主編戴季陶和沈玄廬對待馬克思主義的態度很是矛盾,傳播馬克思主義立場不堅決。從本質上說,他們不是真正的馬克思主義者。戴季陶是國民黨黨員,他研究馬克思主義而不信仰馬克思主義,他協助成立了上海共產主義小組卻沒有加入其中。沈玄廬雖然加入了中國共產黨,但最后又反對共產黨。這是造成了建國后很長一段時間,學界對《星期評論》評價和關注度都不高的主要原因。

第二,就辦刊時間而言,相較于《新青年》,《星期評論》是個短命的刊物。《星期評論》1919年6月創刊,1920年6月終刊,只辦了一年的時間。而《新青年》1915年創刊,到1926年終刊,持續了十年以上,雖然因經費問題和反動統治的阻撓等原因,曾幾次歇刊,但每次都很堅韌地復活過來,堅持繼續辦刊。而《星期評論》只辦一年就停刊,與刊物經不起革命烽火的洗禮有一定關系。由《星期評論》的最后一期的“刊行中止宣言”中可知,刊物并非遭到封禁而停刊,而是感受到外在的革命壓力自行停刊的,這也是其深受詬病的原因之一。

第三,就刊物風格而言,《新青年》表現出激進革命的風格,而《星期評論》則相對保守溫和。以1920年兩刊都出的“勞動節紀念號”為例。《新青年》上陳獨秀發文號召勞動者趕快覺悟起來,提出“勞力者治人,勞心者治于人”*陳獨秀:《勞動者底覺悟》,《新青年》第7卷6號,北京:中國書店,2011年,第175頁。的觀點。而《星期評論》上戴季陶文章則認為勞動運動,“暫時不要用什么‘政治的罷工’來運動工人”,因為空空洞洞、無頭無腦的政治運動沒什么必要,工人最需要的是“生活的改良”,并在文章結尾承認自己思想保守。*戴季陶:《關于勞動問題的雜感》,《星期評論》勞動節紀念號,1920年5月1日。前者主張以疾風驟雨的革命手段來解決工人生存問題,后者主張從具體問題如八小時工作制、工人住宅的改善等方面一點一滴的去解決。在頑癥需要猛藥的時代,相較之下后者的保守溫和就會被定性為不是“革命刊物”而影響到后世評價。

綜觀上述,由于《星期評論》主創成員不是堅定的馬克思主義者,刊物沒有表現出不懼艱險、勇往直前的革命精神和高亢激進的革命風格,因而影響到刊物的后世評價。事實上,這些因素具有較明顯的個人主觀主義色彩,如果不單純以革命視角審視,在中共創建時期,《星期評論》在馬克思主義傳播、中共建黨及影響力等方面表現的確并不輸于《新青年》。因此,應該對類似刊物的歷史貢獻有更為客觀的評價。這也提醒我們在評價五四時期的刊物時應該有一些新的視角,例如回到刊物本身、將刊物還原至其所處時代等。在中共建黨史和早期馬克思主義傳播史上,還有其他很多報刊媒介都曾起過重要作用,“高樹靡陰,獨木不林”,在大力研究《新青年》的同時,也應多加關照同時期其他刊物,這樣才能更加接近歷史的真實,更好的展現歷史的豐富性。

(責任編輯欣彥)

*本文系安徽省高校人文社會科學研究重點項目“《新青年》與早期馬克思主義在安徽的傳播研究”(SK2014A202)的階段性成果。

**作者簡介:江巍,安徽寧國人,(蕪湖 241000)安徽師范大學政治學院博士生,(蕪湖 241000)安徽機電職業技術學院副教授。

中圖分類號:B27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0-7660(2016)03-006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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