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谷 敏
上海名人紀念館藏檔案數字化公開利用的思考
——以魯迅紀念館為例
文/谷 敏
紀念館館藏檔案資源的公開對歷史傳承、學術交流、教育實踐等有一定的積極意義。上海魯迅紀念館及其館藏檔案數以萬計但是數字化公開利用的程度不高。究其原因,主要是由于在技術層面受到系統的穩定性和兼容性、文物檔案的屬性、數據化等因素的影響;在體制層面受到傳遞機制問題和館際互利的影響;在法律層面受到電子檔案的界定問題、知識產權中繼承法、以及公民知情權和保密法的矛盾的影響。名人紀念館應該從突破體制機制、推進技術標準化、增強用戶信息反饋,完善數字化相關立法等方面進行完善,推進名人紀念館館藏檔案的公開利用。
紀念館館藏檔案;公開;對策
上海魯迅紀念館是新中國建立后第一個人物性紀念館,也是新中國成立后第一個名人紀念館,同時是管理魯迅墓文物保護單位。[1]現藏文物,文獻資料20余萬件,其中國家一級文物93件,珍貴文物2萬余件。[1]主要有魯迅手稿、文獻照片、遺物以及書籍等等,但在上海魯迅紀念館官方網站里公開的魯迅文物檔案比較少,共13件,分別為魯迅手稿、其他文獻和魯迅生前用品等等。
紀念館館藏檔案數字化公開對社會發展有著積極的意義。第一,傳承歷史。公開紀念館館藏檔案資源供人們利用能夠起到歷史和思想的傳承作用。魯迅在異國他鄉立下“我以我血薦軒轅”的誓言,嘔心瀝血,執筆耕耘,終其一身從事改變中國人精神的啟蒙運動。這種以生命來為祖國事業奮斗的精神非常值得后輩學習。公開紀念館館藏資源不僅能夠傳遞魯迅先生的愛國思想以及深邃的批判精神,而且能讓廣大讀者銘記歷史,不忘恥辱。第二,促進學術交流。對紀念館館藏檔案數字化公開利用可以促進文學、歷史、社會史等學科的交叉研究,有益于研究者從不同的角度進行分析與思考。第三,提高利用率。對紀念館館藏檔案數字化公開利用可以方便諸多研究者,既可以節約時間,又可以節約成本,同時最大程度上滿足了研究者的需要。
上海魯迅紀念館里有數以萬計的藏品,但館藏檔案數字化公開的程度卻不高。筆者認為館藏檔案數字化公開利用首先是信息技術的實現問題,其次是體制問題、最后是法律的保護和協調的問題。
(一)技術的問題
檔案資源數字化公開利用的前提是檔案數字化技術的完善,然而目前的技術還達不到數字化的要求。館藏檔案數字化是紀念館發展的一個新趨勢,它是紀念館藏品檔案公開利用的必要條件。數字化技術將會對紀念館館藏檔案管理工作產生深遠的影響。數字化技術主要有三方面技術問題,分別是系統的問題,文物檔案的屬性問題,數據化的問題。
1. 系統的穩定性和兼容性
當館藏檔案達到一定數量時,在錄入系統的時候很容易出錯。比如有一萬件手稿圖片,當中間一幅圖片出現差錯,所有之前錄入的內容便前功盡棄,在導入時也很容易出現誤差。
除此之外,系統在兼容性方面也存在多種系統不兼容的問題。因為不同的系統,開發環境也不同,比如有些是java設計的系統,有些是c語言設計的系統。有些是基于Linux的系統,有些則是基于Windows的系統。當一些數字檔案(電子文件)要從一個系統轉移到另一個系統中時,就很容易出現問題。然而紀念館一般采集的方法是把一個系統中的信息打印成表格,然后再輸入到另一個系統,這種做法不僅低效而且容易出錯,因此目前缺乏一種統一的系統標準。
2. 文物檔案的屬性問題
文物檔案字段的錄入非常復雜,比如魯迅生前使用過的印章,印章的大小,材質,外觀形狀,印章的內容等等。文物錄入到數據庫中需要把非結構化的數據結構化,在技術上無法實現。另,文物檔案的來源多樣性也阻礙了公開利用。一些文物來自后代捐贈、文革時的查收、或者相關部門和機構的移交、私人收藏等等。文物的出處難以判斷,它的真實性和完整性也難以保證,對文物進行鑒定存在困難,因此難以對這些文物檔案進行數字化存儲。
3. 數據化的問題
我國大部分檔案館在掃描檔案全文后并沒有做數據化工作,即檔案全文數據庫沒有建立起來。[2]檔案全文數據庫構建過程中,檔案著錄是基礎性的至關重要的工作環節,檔案著錄質量的好壞將直接關系到檔案信息的交換、互聯互通、實現信息資源共享和社會利用。[3]由于對這些文物檔案掃描后的數字化檔案沒有做好著錄、標引等工作,就無法完成主題詞、全文數據庫、關鍵詞的檢索。由于檔案信息化評價常以數字化檔案數量而沒有以數據化檔案質量作為考核指標,致使很多檔案館尚未將數字化檔案的數據化工作納入日常業務管理工作中。[2]
(二)體制的問題
紀念館屬于博物館性質,由于命令頒布者與命令執行者存在理論知識差異,從而會對具體實踐操作產生影響,與之相關機構在傳遞介質時容易出現失誤。比如2014年國家文物局頒發的關于要求對文物檔案進行原始出處進行記錄的實施方案,但是魯迅紀念館的文物來源形式又多種多樣,有些來自民間的文物檔案無法找到它的具體來源和出處,為數字檔案的鑒定帶來諸多問題,且實際操作往往比理論更加復雜,存在很多不確定因素。這種層級體制阻礙了文物檔案數字化的過程,從而導致數字化的文獻檔案或者文物無法公開利用。另一方面,每個館藏都有利益觀念,很多檔案館會把自身的館藏當作自己的資源供自己的館員研究利用,這種利益觀念也成為了檔案或文物數字化公開利用的阻礙。
(三)法律的問題
1. 憑證性與界定
電子檔案沒有固定的載體,其信息具有可變性、流動性等特點,電子文件轉化為電子檔案過程的原始性和憑證性難以得到確認。[4]當檔案數字化后就變成了計算機可識別的二進制代碼文件,在網絡環境下對這種數字化形式的檔案進行傳播和存儲時作品之間的界限變得很模糊,數字化的檔案很難有統一的知識產權保護形式,因此認定更是難上加難。
2. 知識產權中繼承法
知識產權是指人們就其智力勞動成果所依法享有的專有權利,通常是國家賦予創造者對其智力成果在一定時期內享有的專有權或獨占權。知識產權保護在中國還處于發展階段。根據國家繼承法的規定,除了人身權外后人能夠繼承祖先的財產權利。上海魯迅故居里有很多文物檔案,如手稿、書籍等很多都是魯迅的后代捐贈或者朝華文庫中有和魯迅相關的人的資料。把數字化的文件公開提供給研究者,很容易侵犯提供文物者的權益。比如,在2014年黃喬生出版了著作《魯迅像傳》,并在這本著作中使用了魯迅的100多張肖像照片。但是魯迅的后人認為他侵犯了魯迅的肖像權和魯迅近親屬的民事權益,并且將黃喬生和貴州人民出版商等出版商城告上了法庭,但是司法部門認為黃喬生僅僅只是用作學術研究而不構成侵權。
因此每當要利用魯迅或者和朝華文庫中和魯迅相關的名人的資料時必須征求他們后人或者文物檔案的捐贈人的同意。如果沒有經過同意就公開利用紀念館的數字化的檔案或文物很容易產生司法糾紛。這樣會給紀念館和使用者帶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3. 公民知情權和保密法的矛盾性
文物檔案因為有文物的屬性也有檔案的屬性,因此受到《文物法》與《檔案法》的保護。然而政府信息公開制度是公民享有知情權這一憲法權力的具體化。[5]《政府信息公開條例》明確指出:“各級人民政府應當在國家檔案館、公共圖書館設置政府信息查閱場所,并配置相應的設施、設備,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組織獲取政府信息提供便利。”[5]因此應該對公眾開放文物檔案信息,然而文物檔案數字化和鑒定工作緩慢,加上保密法,使得文物檔案難以公開利用,檔案的公開和保密之間的矛盾造成了檔案的保密性和社會大眾的利用需求二者之間的矛盾。
(一)突破體制機制
增加傳遞介質的反饋機制,提升不同層級的交流,加強理論與實踐有機的結合。當命令執行者在實際操作中遇到問題時,及時反饋遇到的問題,及時和命令下達者進行探討,建立良好的反饋機制。這樣能夠提高工作效率。減少理論與實踐的差距。
(二)推進技術標準化
提高新技術的利用度,把新技術和實際操作合理地結合起來,針對系統的兼容性建立一套統一的標準,及時對系統進行更新和維護,提升管理人員的公開利用意識,培養服務人員的服務意識以及計算機數字化技術。
(三)增強用戶信息反饋
每當用戶使用完館藏檔案后,要征求用戶意見與意見,分類歸納整理,對合理性的建議和以及應予以采納,并對用戶提出的問題予以答復和改進,形成良好的反饋機制,提高工作效率,提升用戶滿意度。
(四)完善數字化相關立法
國家應該完善知識產權立法,對數字化文物保護予以保護,從而更好地促進文物數字化的公開和利用。沒有律法的保護,數字化的文物檔案公開之后很容易涉及到知識產權的法律糾紛,那么文物檔案真正意義上的數字化公開將遙遙無期。
(責任編輯:閻海燕)
[1] 魯迅紀念館官方網址http://www.luxunmuseum.com.
[2] 于英香.檔案大數據研究熱的冷思考[J]. 檔案學通訊,2015(3).
[3] 徐俊敏.我國檔案數字化中檔案著錄問題探析[J].蘭臺世界,2014(2).
[4] 吳育生.檔案工作信息化中知識產權保護理論與方法研究[D].武漢:武漢大學碩士學位論文, 2004.
[5] 黃梅菊.淺析檔案數字化涉及的相關法律問題[J]. 檔案天地, 2014(3).
Public Utilization of Digital Archives of Shanghai Celebrity Memorial
Gu Min
G275.1
A
1005-9652(2016)02-0143-03
谷 敏(1991—),女,四川成都人,上海大學圖書情報檔案系,碩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