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刊

當資本時代卷土重來

《南風窗》2016 年第2 期封面

人類的歷史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展現的其實是金錢、暴力與權力之間的復雜關系。如果說暴力多少帶著人類原始的叢林色彩的話，金錢則體現著冰冷入骨的人類理性。以金錢獲取權力，意味著把人類社會的一切神圣與情感，都異化成了可以購買的物。大概正是出于這樣的理由，不管是什么樣的政治派別，不管是基于反傳統的激進者還是基于傳統的保守主義者，都對金錢與暴力的政治保持著高度的警惕，而隨著現代社會對于暴力機器的成功馴服，對于金元權力的警惕基本上成為了所有文明社會的共性。

這種警惕主要通過4個方面來完成：其一，通過對政治過程中金錢作用的嚴格限制，來確保“金元”在最透明與最弱化的意義上使用。對于政治獻金的嚴格限制，對于腐敗行為嚴厲的打擊，對于任何可能涉及到影響政治過程的“購買”選票行為的嚴防死守，都試圖讓選舉、政客、民意遠離金錢的腐蝕;其二，通過對經濟生活中的壟斷現象的打擊，來瓦解金元在社會中的實際權力。社會進步的立法試圖將冷血無情的市場競爭，賦予公平正義的倫理意義與符合社會期待的責任意識;其三，通過社會意識層面上對“資本”的批判，來保證拜金主義不至于威脅社會的主流意識形態，從而降低物質對于人類精神世界的控制。不管是傳統中國的賤商，基督教社會對于高利貸者的譴責，還是現代傳媒對于貪婪的無情嘲弄，其實 在本質上都是起著這樣的功能;其四，通過保障個人的基本人權，完善個體的維權功能，強化了現代社會中人對于資本的抵抗能力。最低工資標準、強制性的勞動保障與福利制度、工會與法律援助體系等一系列的制度，其實都是試圖讓普通人免受資本的裹挾。

然而所有的這一切努力，都隨著福利時代的終結、后現代社會的來臨以及消費主義的盛行，而日趨瓦解。金錢不僅正在從囚禁它的籠子里掙脫出來，而且正在獲得以前從未有過的“光環”。一方面，選舉規模的擴大讓募集捐款的能力成為了勝負的關鍵，游說集團正在對政治決策發揮著史無前例的影響力。另一方面，冷戰的結束帶來的世界性的瓦解，新興國家的崛起讓國與國的殘酷經濟競爭重新成為世界的主流。

最重要的是，創新經濟時代的來臨，讓資本家擺脫了傳統文化、宗教、自由主義所共同塑造的精神牢籠。他們代表的不再是被譴責被貶損的對物質的貪婪，而是充滿創造力的企業家精神。富裕正在成為一種現代社會的品格，而且不同于曾經的新教資本主義精神，它還是一種無需上帝見證的品格。喬布斯、王石、馬云這樣的企業家，已經不再是所謂的“教主”，他們甚至本身已經被賦予了“先知般的神性”。

這其實正是特朗普這樣的富翁政客如此肆無忌憚的原因，因為即便他引起了傳統勢力的洶涌批判，他的背后也始終不缺乏狂熱的信徒。更重要的是，在這些信徒的眼中，這些反對的勢力其實不過是虛偽、矯情與無力的落伍者。令人悲哀的是，這種判斷也許真的是一個大家都裝作不覺的事實。

這一切也提醒我們，對資本的警惕和批判，還遠遠沒有結束。

來信

30余年的中國經濟改革開放大潮，馬蔚華、王石、董明珠，無疑是弄潮兒中的佼佼者。他們付出多多，也收獲滿滿。相較于王石膜拜的褚時健們，中國經濟沒有“欠”他們什么，連離婚都不“欠”一個。倒是他們過于“迷戀”過去，不甘心“只是近黃昏”的新常態，或是戀權（馬蔚華），或是戀棧（王石），或是戀戰（董明珠）。他們還有一個共同點，就是自信。特別是董明珠，不僅對能力有自信，對自己的顏值也自信心爆棚，連格力的廣告都親自出鏡，確實是蠻拼的。只是歲月無情，時勢列車不等人，該“下車”時就該“下車”。從這個角度看，他們反而“欠”中國社會一個勇氣，即按規則“下車”的勇氣。

—徐林生（讀第2期《中國經濟“欠”他們的嗎？》）

學習的最高境界是樂學，只要快樂學習，就能極大減輕學生的負擔，學習就不是件辛苦的事。但是要達到樂學這種境界，最關鍵是讓學生主動去學習，積極去探索那知識神奇的奧秘。現在學生只是被動的學習，不情愿的學習，家長、老師讓他們學習，是造成學生學習負擔根本原因。要轉變這種態度，首先家長要轉變態度，家長、孩子一起學，把學習當成快樂之事。

—鄭來福 （讀第2期《學習肯定是辛苦的嗎？》）

讓年輕一代不要學著先精明，如同忠告年輕一代不要先丟棄夢想變得太現實一個道理。精明和世俗不是我們年輕一代首選的價值取向，因為，這畢竟不是普世價值觀。精明是適者生存的一個法則，顯然，這個社會是極其推崇精明法則的。不去遵守，總是吃虧。當然，精明就是一場隱形的利己主義，會傷害到別人。精明本是商人等的代名詞，而年輕一代則是一個時代的標志，不應該貼上精明的標簽。

—馬舉廣（讀第2期《年輕一代不要太精明》）

筆者身處西部一隅，就目前的城市劃線標準應在四線之外。由于屬農業大區，外出打工的農民占全區近1/4，農村居民年均收入不足1.5萬元。面對高企的房價，絕大多數農民攢上20年才有可能進城蝸居。然而，在城市人和有錢人能購盡購之后，庫存房越來越多。一邊是野蠻生長的高樓，一邊是黑洞洞的空置房。囊中羞澀的農村人只能望房興嘆。在城鎮化進程中，高房價無疑是橫亙在農村人進城中無法逾越的高山。如果賺得盆滿缽滿的開發商不割肉降價，政府不補貼降稅費，一切都將是紙上談兵。

—沈治鵬 （讀第2期《樓市闖關“去庫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