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型經濟下民企政治關聯影響慈善捐贈的實證分析
——來自蘇錫常地區企業的數據

田雪瑩, 聶攀科

(蘇州科技大學 商學院,蘇州 215009)

轉型經濟下民企政治關聯影響慈善捐贈的實證分析
——來自蘇錫常地區企業的數據

田雪瑩, 聶攀科

(蘇州科技大學 商學院,蘇州 215009)

基于轉型經濟的研究背景,運用資源依賴理論和代理成本理論深刻剖析民企政治關聯對慈善捐贈行為的影響,選取蘇州、無錫、常州3市2011—2015年87家民營上市企業構成的面板數據為研究樣本,利用多元回歸方法進行實證檢驗.研究發現蘇錫常民營企業高管政治關聯與慈善捐贈水平存在正相關關系,且政治關聯級別越高,企業慈善捐贈水平也越高.通過進一步的對比研究發現,常州、無錫兩市政治關聯、政治關聯級別對企業慈善捐贈水平的正向影響程度高于蘇州地區.最后立足于政府和企業兩個視角提出如何通過發揮高管政治關聯作用鼓勵企業參與慈善活動的建議,為蘇錫常民營企業的慈善決策提供理論依據和行動參考.

民營企業; 政治關聯; 慈善捐贈; 實證分析

調查顯示,民營企業2015年慈善捐贈數額為352.52億元,占企業捐贈總額的51.06%,是慈善事業的重要力量[1].但企業是以盈利為目的的經濟體,捐贈則是一種無私行為,企業這種行為悖論是與中國的制度環境分不開的.中國作為最大的轉型經濟國家至今采用的依然是一套政商混合機制.在由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轉型的過渡時期,中國經濟在很大程度上仍受政府主導,企業生存和發展所必需的關鍵資源多數掌控在政府手中,企業需要采取受到最小約束的措施來提高對外部關鍵資源的控制能力.由于政府能夠為具有政治關聯的企業提供如融資便利、稅收優惠、市場準入等好處,這些“恩惠”驅使企業尤其是民營企業紛紛尋求與政府建立關聯的路徑.

為了維護和加強企業的政治關聯,提高企業對關鍵資源的控制力,企業愿意為政府分擔救災任務,如積極參與慈善捐贈.已有研究表明,多數民營企業通過慈善捐贈這一紐帶與政府建立聯系,尋求其“支持”和“保護”[2-5].那么,企業建立或者維護政治關聯的動機是否會驅使其積極投身于慈善捐贈事業,并且捐贈更多資產？企業捐贈資產是一種隱性政治成本,還是企業高級管理人員追逐私利的門徑？在轉型經濟的研究背景下,本文嘗試將資源依賴理論和代理成本理論相結合來探究上述問題,并利用蘇錫常民營上市企業2011—2015年的數據進行驗證.最后依據研究結論,從政府和企業兩個方面提出如何通過發揮高管政治關聯作用推動企業參與慈善活動的建議,為蘇錫常民營上市公司的慈善決策提供理論依據和行動參考.

1 理論分析與假設提出

我國目前正處于由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的轉型時期,在此期間,政府在經濟發展中仍然扮演著很重要的角色.政府手中掌握著企業生存、發展和競爭所必需的關鍵資源,從而驅使企業為獲得所需資源選擇與政府建立聯系.Shapira[6]認為企業獲取政府手中資源的方式受國家制度環境的影響.由于中國不存在如競選捐贈、游說等國外常見的方式,而隨著法律規范的不斷完善,企業通過賄賂官員來建立和維護政治關聯就需要承擔法律風險.在這種背景下,慈善捐贈既無法律風險又符合公眾價值觀,成為多數民營企業建立政治關聯的首選方式.因此,政治關聯與公司慈善行為之間存在著緊密的聯系.

1.1 資源依賴理論視角

資源依賴理論的核心假設是任何組織都需要通過獲取環境中的資源來維持生存,沒有組織是自給的,都要與其周圍的環境進行交換.政治關聯對企業的價值和政府與企業間的相互依賴程度共同決定著政治關聯影響企業慈善捐贈水平的程度.首先,立足于政治關聯對公司價值的視角,Braggion等[7]以維多利亞時代后期的467家英國公司為研究對象,發現50%左右的議員在私企董事會任職,這些在企業任職的政治家可以提高公司價值.Claessens[8]研究發現中國民營企業的慈善捐贈行為多是基于政治和制度壓力,力求通過慈善行為贏得合法性,獲取產權保護.在中國,政治關聯給公司帶來的價值取決于政治關聯的級別.孫麗華[9]指出,企業高管政治關聯的級別越高,其產生的政治影響力越大,就越有可能從政府手中獲得更多的資源.相對于政治關聯級別較低的企業而言,級別較高的企業能夠獲得更多的好處(如融資便利性、政策扶持等),從而為企業帶來更多的利益,企業也更愿意積極參與慈善活動.其次,從政府和企業間的相互依賴程度來看,當嚴重的自然災害迫使政府處于救災困境,政府呼吁企業進行捐贈之時,企業愿意承擔一定的政治成本(如分擔政府相應的救災任務)來換取企業發展所必需的資源,并且這種資源對企業的價值越大,企業的捐贈意愿越高,捐贈數額也越大[10].因此,與無政治關聯的企業相比,存在政治關聯的企業或者政治關聯級別越高的企業制定慈善決策的可能性越大,響應政府號召參與慈善事業的積極性也更高.

1.2 代理成本視角

按照Jensen and Meckling的定義,代理成本理論是指委托人為防止代理人損害自己的利益,通過嚴密的契約關系和對代理人的嚴格監督來限制代理人的行為而付出的代價.在處于轉型期的中國,高管為了滿足維護政治關聯的需求和社會公眾的預期而積極參與慈善活動,這就使得制定捐款決策的過程中產生代理成本問題[11].因此,慈善捐贈有可能成為代理問題的表征之一.

首先,高管政治關系的價值大小在一定程度上會影響企業慈善捐贈水平.企業高管政治關聯的價值越大,其采取慈善策略來維護關系資產的動機越強烈,如捐贈更多企業資產[12].其次,在中國特定的制度背景下,如果企業高管的行為能夠得到社會和政府的認可,有利于他們提升聲譽,塑造良好的社會形象.賈明等[13]認為具有政治背景的高管的道德素養已經成為政府部門評價其政治表現的一個關鍵性指標.與政府建立關聯的企業積極捐贈公司資產,可以為高管的“德”錦上添花,而贏得政府的支持,企業的慈善表現也會影響社會公眾對高管個人道德素養的評價.因此,相對于無政治關聯的高管而言,擁有政治關聯的高管且政治關聯的級別越高,這種關系資源帶給高管的私人利益就越大,那么高管作出捐贈決策的可能性就越大,捐贈額度也更大.

依據上述推論,資源依賴理論和代理成本理論都認為高管政治關聯在某種程度上能夠推動企業積極參與慈善活動,據此本文提出3項假設.

假設1 與無政治關聯的民營企業相比,存在政治關聯的民營企業捐贈水平更高.

假設2 高管的政治關聯級別越高,民營企業捐贈水平也越高.

承接代理成本理論,高管可能為獲得私利而在制定捐贈決策時鼓勵企業投身于慈善事業,繼而產生代理成本,例如,高管所在公司給大學捐贈研究器材能夠方便子女就學.從這點分析,公司董事會成員獲得私利的動機會驅動公司執行捐贈決策.Marquis等[14]證實公司董事會規模對企業捐贈水平有一定的正向影響,即董事會成員越多,企業決策效率越低,易做出對提升企業價值無用的慈善決策.賈明等[13]提出董事會規模能夠提高公司捐贈水平的原因有兩種:一是董事會成員越多,成員之間的溝通交流受到的干擾越大,這種情況下公司制定的捐贈決策是低效率的;二是企業積極參與慈善活動可為董事會成員帶來私人收益,就會有更多的董事希望從中獲得私利而推動公司參與慈善活動.基于以上分析,本文提出假設3.

假設3 民企的董事會規模越大,產生的代理成本越高,公司捐贈水平也越高.

2 研究設計

2.1 樣本選擇與數據來源

本文選取的研究對象是蘇州、無錫、常州2011—2015年在滬深交易所上市的民營企業,為保證數據的可比性和可靠性,盡量排除其他非相關因素的影響,本文根據以下原則對樣本進行篩選:a.剔除金融類企業(包括銀行、證券公司、基金公司、保險公司等);b.剔除ST和*ST上市公司;c.剔除企業年報中未披露捐贈數據及捐贈額度為零的樣本;d.剔除年報中財務數據不完整或與整體數據出現顯著差異的樣本.經篩選最終得到87家企業連續5年的數據共計435(87×5=435)個樣本點.

本文所使用的數據包括高管政治關聯數據、企業捐贈數據、財務數據.其中:政治關聯數據根據公司披露的實際控制人及高層管理者的背景資料通過手工整理得到;企業捐贈數據根據企業年報手工整理得到;財務數據取自中國證監會指定的信息網站——巨潮網.

2.2 研究變量的定義說明與模型建立

a. 自變量:參考賈明等[13]的研究,本文設置政治關聯為虛擬變量,政治關聯級別為定序變量;引入董事會成員人數來衡量代理成本大小.

b. 因變量:本文采用捐贈絕對數額以衡量慈善捐贈水平.

c. 控制變量:參考衣鳳鵬等[15]的做法,引入企業規模、企業風險、財務績效和企業年齡作為控制變量,分別控制企業規模、資產負債率、財務績效和企業成立年限對慈善捐贈的影響.

具體變量說明見表1,依據以上說明本文構建了如下基本回歸模型:

表1 變量的標識與計量

3 實證分析

3.1 變量的描述性統計分析

表2報告了樣本企業政治關聯的分布情況.在435個樣本中,有32.64%的樣本企業與政府建立聯系,說明蘇錫常民營企業普遍存在政治關聯.142家存在政治關聯的樣本企業捐贈平均值為231.853萬元,遠遠大于293家無政治關聯的捐贈均值73.184萬元,初步表明,與非政治關聯的企業相比,存在政治關聯企業的慈善捐贈水平較高.

表2 樣本分布

表3給出了變量的基本描述性統計結果.從表3中的B欄可以看出,企業捐贈數額的標準差為223.472 0,表明各個企業的捐贈水平存在較大差異.從C欄控制變量的描述性統計可以看出,不同企業間的凈資產收益率、資產負債率存在很大差異.

表3 變量的描述統計分析

3.2 相關系數分析

表4(見下頁)報告了變量間的Pearson相關系數.結果顯示:政治關聯與慈善捐贈的相關系數為0.328(p<0.01);政治關聯級別與企業慈善捐贈相關系數為0.537(p<0.01);董事會規模與慈善捐贈的相關系數為0.261(p<0.01).初步表明高管政治關聯和董事會規模與企業慈善捐贈水平存在顯著的正相關關系,與預期相符.另外,從控制變量之間的相關系數看,各個變量之間相關系數的絕對值均低于0.300,因此模型中各個控制變量之間不存在由多種共線性引起的內生性問題.

3.3 回歸分析

表5(見下頁)報告了采用多元回歸方法對樣本企業的回歸結果(估計系數下方括號內為t值).模型1是企業慈善捐贈水平對代理成本變量、控制變量的回歸分析.結果顯示,董事會規模的回歸系數為20.641>0,t值為2.249,在5%的水平上與捐贈水平顯著正相關.與代理成本理論所預期的一致,當董事會規模越大時,企業慈善捐贈水平越高,支持假設3.模型2旨在分析高管政治關聯對企業捐贈水平的影響,結果顯示:政治關聯與企業捐贈水平的回歸系數為114.183,t值為4.218,在1%的水平下顯著正相關,說明企業政治關聯的存在會提高企業的捐贈水平,支持假設1.模型3中引入政治關聯級別變量,回歸結果顯示:政治關聯級別與企業捐贈水平的回歸系數為58.835,t值為5.869,在1%的水平上顯著為正,表明企業的政治關聯級別越高,捐贈水平也越高,支持假設2.

表4 Pearson 相關系數

注:*,**,***分別表示在10%,5%,1%水平顯著.

從控制變量的回歸分析來看,3個模型中企業規模和凈資產收益率與企業捐贈水平分別在1%和5%的水平上顯著正相關,即兩者都會對企業捐贈水平產生正面的促進作用.同時在3個模型中,企業資產負債率與企業捐贈水平都在1%的水平下呈顯著負相關關系,即企業資產負債率越高,其陷入財務困境的風險也就越大,進而會對企業的捐贈水平產生不利影響.此外,3個模型中企業年齡對慈善捐贈水平的影響均在10%的水平上顯著正相關.

3.4 穩健性檢驗

為提高上述結論的可靠性,在穩健性分析中,重新選取企業慈善捐贈水平的表征指標,參考張梅等[16]的研究方法,選取企業慈善捐贈相對額(Donsale=慈善捐贈絕對額/主營業務收入)代替企業慈善捐贈絕對金額作為被解釋變量,對3個模型再次進行回歸分析,回歸結果見表6(估計系數下方括號內為t值).為了減少模型設定誤差,本文對企業相對捐贈水平進行了對數化處理.

首先,在模型1中,董事會規模與企業捐贈水平的回歸系數為0.141,在10%的水平上顯著正相關,與預期相符;在模型2中,政治關聯與企業捐贈水平的回歸系數為0.473,在1%的水平上顯著正相關,與預期相符;在模型3中,政治關聯級別變量與企業捐贈水平的回歸系數為0.231,在1%的水平上顯著正相關,與預期相符.從穩健性結果來看,假設3、假設1和假設2都得到了較好的支持.

表5 影響企業捐贈水平因素的多元回歸分析

注:被解釋變量為Donation;*,**,***分別表示在10%,5%,1%水平顯著.

在控制變量中,企業資產負債率和凈資產收益率與企業捐贈水平的回歸結果與前文一致.企業年齡與捐贈水平之間的關系由10%的顯著水平變得不顯著,但系數符號仍然為正,與預期相符.只有企業規模與企業捐贈水平之間的關系由顯著正相關變為顯著負相關,符號與預期相反.這表明盡管規模越大的企業越可能在慈善事業中投入更多資產,但從相對水平來看,規模越大的企業其慈善捐贈投入比例較低.

表6 穩健性檢驗

注:被解釋變量為Donsale; *,**,***分別表示在10%,5%,1%水平顯著.

3.5 進一步討論:蘇州、無錫、常州3市的比較研究

在經濟轉型過程中,中國不同地區的民營企業發展存在著顯著的“異質性”,由于不同地區市場化程度不同,致使政府對經濟的主導作用存在差異,因此,有必要分析比較不同地區企業高管政治關聯對企業慈善捐贈行為的影響.在表7中,列(1),(4),(7)分別展示了代理成本對蘇州、無錫、常州民營企業慈善捐贈水平的影響,列(2),(5),(8)分別反映了高管政治關聯對3市民營企業慈善捐贈水平的影響,而列(3),(6),(9)分別報告了政治關聯級別對3市民營企業慈善捐贈水平的影響結果.由列(1),(4),(7)可知,3市民營企業的代理成本對慈善捐贈行為都表現出積極的促進作用;由列(2),(5),(8),(3),(6),(9)可以看出,3市高管政治關聯、政治關聯級別均與企業慈善捐贈水平顯著正相關,且常州、無錫兩市政治關聯、政治關聯級別的顯著性水平高于蘇州地區.

表7 蘇錫常3市企業政治關聯對慈善捐贈行為影響的比較研究

注:被解釋變量為DL; *,**,***分別表示在10%,5%,1%水平顯著.

4 研究結論和建議

本文從我國轉型經濟背景出發,探討高管政治關聯對企業慈善捐贈行為的影響,并分析了代理成本與企業慈善行為間的關系.研究發現高管政治關聯與企業慈善行為之間存在正相關關系,且政治關聯級別越高,企業慈善捐贈水平也更高.通過進一步的對比研究發現,常州、無錫兩市政治關聯、政治關聯級別對企業慈善捐贈水平的影響程度高于蘇州地區.`高管政治關聯通過兩方面對企業慈善行為產生促進作用:一方面,在具有政治關聯的企業中,增強企業與政府間的依賴程度驅動高管采用捐贈方式承擔社會責任;另一方面,高管為鞏固自己的政治關聯或獲得其他私人利益而捐贈公司資產.

針對上述研究結論,本文從政府和企業兩個方面提出如何通過發揮高管政治關聯作用鼓勵企業參與慈善活動的建議,為蘇錫常民營企業的慈善決策提供理論依據和行動參考.其一,政府應抓緊進行慈善事業立法工作,不斷優化慈善政策環境,為企業參與慈善事業提供法制保障,引導企業規范慈善運作,遵守相關法律政策規定,合理利用政治資源推動企業參與慈善活動.此外,政府可運用市場機制,探索多樣化慈善參與方式,鼓勵支持民營企業投身慈善.其二,企業應當合理利用政治資源,促進企業良好發展.企業在制定慈善策略時,應充分重視通過高管政治關聯渠道獲取企業慈善相關法律、法規、政策信息,以滿足政府對企業慈善行為的要求和期望,以便與政府博弈時取得優勢.

本研究得到了以下啟示:首先,以往相關研究選取全樣本為對象,但受制度環境和市場化環境的影響,不同區域的企業慈善行為也許有各自的特色,不能一概而論.基于此,本文主要選取江蘇省蘇錫常3市的民營上市公司為研究對象,探究這3市的企業政治關聯對慈善行為將會產生何種影響并進行了比較研究.其次,本文將公司治理中的董事會規模作為自變量并利用最新數據深入挖掘中國轉型經濟背景下董事會規模對企業慈善行為的影響機理,拓展了慈善捐贈理論的研究.最后,由于所選樣本為江蘇省蘇錫常3市的民營企業,樣本覆蓋范圍相對狹窄,得出的研究結論可能不具有普遍適用性,其他地區政治關聯與企業慈善行為的關系還待進一步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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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丁紅藝)

Empirical Study on the Effect of Political Connection on Charitable Donations Under the Transformation of Economy——Taking Private Enterprises in Suzhou,Wuxi and Changzhou for Examples

TIAN Xueying, NIE Panke

(BusinessSchool,SuzhouUniversityofScienceandTechnology,Suzhou215009,China)

The resource dependence theory and agency costs theory were combined to explore the impacts of executives’ political connection on corporate philanthropy under the background of economic transformation.The multiple regression method was used to test five years’ panel data from 2011 to 2015,which were constituted by 87 private companies in Suzhou,Wuxi and Changzhou.It is found that there is a positive correlation between the political connection and charitable donations level of the sample enterprises.And the higher level of political connection,the higher level of corporate philanthropy.A further comparative study shows that the positive influence degrees of political connection and political connection level on enterprises charitable donations level in Wuxi and Changzhou are stronger than in Suzhou.Suggestions about how to use executives’ political connection to encourage enterprises to participate in charitable activities were provided from the two aspects of government and enterprises.These proposals not only provide the theoretical basis but point out the direction of action for the private enterprises in Suzhou,Wuxi and Changzhou.

privateenterprise;politicalconnection;philanthropy;empiricalstudy

1007-6735(2016)06-0582-07

10.13255/j.cnki.jusst.2016.06.013

2016-05-06

國家自然科學基金資助項目(71002017);江蘇省“333工程”培養資金資助項目(BRA2015417);江蘇省社科基金資助項目(16GLB011);蘇州科技大學研究生科研創新項目(SKCX15-052)

田雪瑩(1978-),女,副教授.研究方向:慈善行為與企業戰略研究.E-mail:lucy.txy@163.com

C 93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