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近海捕撈經營狀況調查研究
——以寧波市兩個漁村為例

程若冰，岳冬冬，王 茜，熊敏思，劉 勤，戴媛媛，肖 黎，陸亞男

（農業部東海與遠洋漁業資源開發利用重點實驗室，中國水產科學研究院東海水產研究所，上海 200090）

浙江省近海捕撈經營狀況調查研究
——以寧波市兩個漁村為例

程若冰，岳冬冬，王 茜，熊敏思，劉 勤，戴媛媛，肖 黎，陸亞男*

（農業部東海與遠洋漁業資源開發利用重點實驗室，中國水產科學研究院東海水產研究所，上海 200090）

海洋生態環境的惡化及近海漁業資源的日益衰退給沿海漁民的生存帶來了巨大壓力。為了解我國東南沿海漁村近海捕撈經營狀況，作者對浙江省寧波市下轄的兩個漁村進行了抽樣調查，主要針對受訪者的基本信息、漁船生產經營情況、漁船出資構成情況以及受訪者對近海捕撈業未來的預期這四個方面進行調研分析。調查結果顯示：92％的受訪者只有中小學文化水平；樣本漁船中單拖網漁船占65％，雙拖網漁船占35％；受訪者在2012和2013年漁業經營的虧損率分別為33％和36％；有71％的受訪者具有退出近海捕撈的意愿；93．4％的受訪者不愿讓子女繼續從事近海捕撈。本文旨在為制定相關政策法規以引導漁民上岸，緩解近海漁業捕撈壓力提供借鑒和參考。

近海捕撈；經營狀況；漁業經營者

近海捕撈作為我國海洋經濟的重要產業之一，是沿海地區漁民的主要謀生手段。然而，自20世紀90年代以來，為順應快速發展的經濟需要而導致的捕撈強度過大、漁業資源衰退等問題逐漸顯現［1］。近年來，由于日趨加劇的海洋生態環境破壞、與日韓等國漁業協議的簽訂、近岸海域灘涂的大量占用等問題，更是給沿海漁民的生存帶來了巨大壓力［2-4］。漁民正面臨著無魚可捕［5］、“失海”［6-7］以及轉產轉業［8-10］等現實問題。本文以浙江省寧波市沿海兩個典型漁業村為例，選擇在這兩個村莊從事近海捕撈業的漁民中經濟條件相對優異的那部分群體——漁業經營者為調查對象，調查并分析其經營狀況和生活情況，以了解近海捕撈未來的發展趨勢，為進一步完善相關政策法規提供決策參考。

1 調查對象及方法

1．1 調查地點與調查對象

研究選取浙江省寧波市的兩個漁村為調查地點。兩處漁村均以近海捕撈漁業為主，其中Y村屬我國最早設立的漁村之一，村莊經濟收入的76％來自于漁業收入，全村85％的勞動力從事漁業生產，截至2011年，全村擁有鋼質漁船445艘，近海作業小船79艘。調查選取的對象為在該兩處漁村從事近海捕撈的漁船所有者（即船東）。

1．2 調查方法

本次調查由課題組成員于2014年6～8月進入兩個漁村，通過入戶調研走訪等形式，對該村從事近海捕撈業的漁業經營者逐一進行走訪。調查期間共發放問卷113份，回收問卷113份，其中有效問卷110份。調查問卷共設置各類指標29項，從四個方面考查近海捕撈經營狀況，包括受訪者的基本信息（年齡、文化程度、子女情況等）、漁船生產經營情況（漁船成本、建造時間、船員工資等）、漁船出資構成情況（經營形式、股東人數等）以及對近海捕撈業未來的預期（退出捕撈業的意愿、子女未來就業規劃等）。

2 調查結果與分析

2．1 受訪對象的基本結構分析

2．1．1 受訪對象的年齡、文化程度結構

表1所示為受訪對象的一般統計描述。從年齡分布來看，近海捕撈經營者的年齡主要介于31～60歲之間。近半數（48％）的受訪者處于41～50歲的中年階段，有28％的受訪者處于31～40歲年齡段，另有18％的受訪者處于51～60歲年齡段。從受教育的程度來看，92％的漁業經營者僅有小學或初中文化水平，只有9人（8％）擁有高中學歷。93％的受訪者會隨船出海捕魚。

表1 受訪對象的一般統計描述Tab．1 General statistics information of respondents

2．1．2 與耕地關聯情況

通過對受訪者家庭耕地情況進行調查，結果顯示，僅有11％的受訪者擁有耕地，其中5％的受訪者耕地由家人耕種，6％的受訪者耕地交由他人承包，而絕大多數（89％）受訪者則表示家中沒有耕地。由此可見，傳統漁民雖為農業戶口，卻普遍缺乏耕地作為保障，他們一旦退休或脫離賴以生存的捕撈業，將會由于自身綜合素質不高、再社會化能力不足等因素而面臨嚴峻的生存和養老問題。

2．1．3 婚姻與子女情況

調查結果顯示，全部的110位受訪者均已結婚，其中有33％的受訪者擁有兩個或兩個以上的子女。通過對受訪者妻子的工作情況進行統計，發現有63％的受訪者妻子沒有固定工作，平時主要負責在家照料家務，只有26人（25％）從事著與漁業相關的行業，如漁船事務的打理以及漁獲物的收購、加工等。

2．2 漁船所有權及經營分析

2．2．1 受訪者擁有漁船情況

有94位受訪者回答了關于擁有漁船數量的問題。結果顯示，這94位受訪者共擁有漁船98艘（雙拖網漁船的主副雙船按照一個生產單位，即1艘計算），其中98％的漁船擁有捕撈許可證，僅有兩艘漁船未獲得捕撈許可。從這一點可以看出受訪的漁業經營者普遍具備較為規范的經營意識。絕大多數（96％）受訪者擁有漁船的數量為1艘，僅有4位受訪者擁有2艘或以上漁船。據統計，有47％的受訪者對漁船的投資總額在100～500萬元之間，漁船投資總額在500～1 000萬元之間以及1 000萬元以上的受訪者分別占總人數的32％和21％。

2．2．2 漁船作業類型與經營狀況

據了解，本次調查的漁村中從事近海捕撈的漁船主要為拖網漁船。樣本漁船中，單拖網漁船占65％，雙拖網漁船占35％。其中，標定功率介于44．1～441kW（60～600馬力）之間的中型漁船占樣本漁船總數的77％，標定功率在441kW（600馬力）以上的大型漁船占總數的23％。對漁船建造時間的分析結果顯示，本次調查的所有漁船均為90年代以后建造，其中有26％的漁船建造于2000年以前，35％的漁船建造于2000年～2010年之間，另有39％的漁船為2010年以后建造的新船。通過對2010年以后新建漁船的建造成本進行分析，結果顯示，單拖網漁船的平均造價約為577±135萬元／艘，而雙拖網漁船的平均造價（雙拖網漁船主副雙船的總造價）則高達1 256± 140萬元／艘。高昂的漁船造價增加了漁業經營者的貸款負擔。通過一對一訪談了解到，多數2010年以后新造漁船的船主系通過銀行貸款或民間融資，如集資入股、高利貸等方式籌集到造船資金，巨大的還款壓力迫使他們無法輕易地退出捕撈業去轉投其他行業。

2．2．3 雇傭船員分析

這一選項對受訪者所雇傭的船員情況進行調查，分析發現，職務船員中來自本地①文中“本地”系指戶籍在受訪漁村的船員；“外地”系指戶籍不在受訪漁村的船員，包括來自內地的農民工和來自其它漁村的傳統捕撈漁民。下同。的船員與來自外地的船員數量大致持平，分別占總數的49％和51％。而在普通船員中，本地船員所占比例為40％，外地船員占60％。通過對受訪者反饋的船員工資情況進行分析，結果如圖1所示，職務船員中本地船員的年均收入約為11．29±3．15萬元／年，外地船員的年均收入約為8．35±3．00萬元／年。而對于普通船員，本地船員年均收入約為8．62±2．31萬元／年，外地船員的年均收入約為7．26±2．29萬元／年，其中，來自其它沿海漁村具有一定捕撈經驗的外來從業者收入要高于來自內地的農民工［11］。

圖1 本地／外地的職務船員與普通船員工資比較Fig．1 Payment situations of local／non-local crews and ratings

2．2．4 漁業收入比較分析

1）2012年漁業生產情況

調查中有66位受訪者提供了2012年的漁業生產數據。這66位受訪者共擁有漁船67艘，其中單拖網漁船45艘，雙拖網漁船22艘。通過對受訪者該年的漁業收支情況進行分析，結果顯示，這些受訪者2012年的漁業收入總額中78％為出售漁獲所得，22％來自于燃油補貼收入。2012年的漁業支出總額中燃油支出和用工支出分別占總支出的54％和30％，其余支出被用于漁船／網具維修和其他方面。分析顯示，每艘單拖網漁船的年均收入約為172±56萬元，年均支出約為178±50萬元。而每艘雙拖網漁船的年均收入約為546±102萬元，年均支出約為451±110萬元。66位受訪者中，有57％的受訪者表示在2012年獲得了盈利，而33％的受訪者則表示該年生意賠本。

2）2013年漁業生產情況

有74位受訪者提供了2013年的漁業生產情況，他們共擁有漁船75艘，其中單拖網船49艘，雙拖網船26艘。分析顯示，這74位受訪者在2013年的漁業收入總額中，77％為出售漁獲所得，23％為燃油補貼收入。漁業支出總額中，燃油支出和用工支出各占53％和31％，其余為漁船／網具維修和其他支出。每艘單拖網漁船的年均收入約為178±59萬元，年均支出約為183±50萬元。而每艘雙拖網漁船的年均收入約為569± 110萬元，年均支出約為483±97萬元。有55％的受訪者表示在2013年獲得盈利，36％的受訪者表示經營虧損。

如圖2所示，2012和2013兩年間漁業的收支組成基本相同。通過對比這兩年每艘漁船的平均年收支情況，可以看出2013年每艘漁船的平均年收支與2012年相比未出現明顯變化，如圖3所示。

2．3 漁船出資構成分析

2．3．1 漁船的經營方式

在這一問題中，我們設置了五組選項，分別為家庭經營（即個人或家庭擁有整艘漁船的經營所有權）、股份合作經營（采用以股代勞、勞資聯合的股份合作經營方式）、雇工經營（漁船所有者不直接上船，而是雇傭船長、船員來實施捕撈活動，以協議分成或工資的方式分配利潤）、民營企業經營（漁船的所有權歸民營企業所有，企業有獨立法人，以公司方式組織漁業生產）及其它方式。通過對受訪者漁船的經營形式進行調查，結果如圖4所示。其中有57％的受訪者采用家庭經營的方式，有18％的受訪者采用股份合作經營方式，另有22％的受訪者采用雇工經營。采用雇工經營的比例與“是否隨船出海工作”項（見表1）的統計比例（6．85％不隨船出海）出現了較大的數值偏差，經過分析，認為這一結果偏差主要是由于受訪者對“雇工經營”概念理解不同造成的，綜合課題組在現場調研和訪談的情況認為，漁船所有者本身不參與捕撈，而是通過雇傭船員進行捕撈的經營方式比例并不高，6．85％更接近真實情況。

圖2 2012／2013年漁業收支組成情況Fig．2 Fisheries income and expenses composition of the year 2012／2013

圖3 2012和2013年單／雙拖網漁船的年收支情況Fig．3 Annual income and expenses situations of single／pair traw lers of the year 2012／2013

圖4 漁船的經營方式Fig．4 Operation mode of fishing vessel

2．3．2 漁船股東構成

通過對漁船股東人數進行統計發現，在采用家庭經營方式的漁船中，股東人數為1人的漁船占75％，股東人數為2人及以上的漁船占25％。在采用股份合作經營方式的漁船中，股東人數為2人的漁船占63％，股東人數在2人以上的漁船占37％。在所有股東中，本地漁民占66％，外地傳統漁民和其他外地人分別占27％和7％。

2．3．3 漁船股東人數逐年變化趨勢

這個人喝下熱水之后，覺得自己可以站起來了，甚至還可以像想象中一個快死的人那樣走路了。他每走一兩分鐘，就不得不停下來休息一會。他的步子軟弱無力，很不穩，就像跟在他后面的那只狼一樣又軟又不穩；這天晚上，等到黑夜籠罩了光輝的大海的時候，他知道他和大海之間的距離只縮短了不到四哩。

這一選項調查了近年來漁船股東人數的變化情況，其中有70％的受訪者表示股東人數沒有變化，只有16％受訪者表示股東人數出現增加，另有14％的受訪者表示股東人數減少。

2．4 近海捕撈的前景預期

2．4．1 對后代從事近海捕撈的態度

調查顯示，只有6．6％的受訪者表示愿意讓后代繼續從事近海捕撈，而大部分（93．4％）受訪者則表示會讓后代退出這個行業。“希望后代退出捕撈業”的受訪者中有81％的受訪者是因為“覺得近海捕撈太辛苦、太危險”，有13％的受訪者是因為“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夠通過求學而獲得進城就業的機會”。

2．4．2 退出近海捕撈的意愿

在110位受訪者中，有71％的受訪者具有退出近海捕撈的意愿，在希望退出的原因中，有76％的受訪者認為目前近海捕撈面臨著成本上升和資源衰退的困境，有11％的受訪者認為這個行業過于危險。而另有31位（29％）受訪者則表示不會退出近海捕撈，原因主要是這些人沒有其他投資渠道（54％）或其他技能（30％），結果如圖5所示。

圖5 愿意／不愿退出近海捕撈的原因分析Fig．5 Reasons of leave or stay in the offshore fishery

2．4．3 對近海捕撈前景的預測

這一問題的設置，意在讓受訪者根據自己目前的經營狀況，對近海捕撈的發展前景做出預測。統計顯示，有71％的受訪者對于近海捕撈的未來不看好，他們認為如果按照目前的趨勢繼續發展，近海捕撈最多只能再維持5～10年。僅有18％的受訪者對此表達了樂觀的態度，他們認為只要管理得當，近海捕撈或許可以得到永續發展。

2．4．4 轉讓漁船功率指標給非傳統漁民的意愿

在這一問題中，只有37％的受訪者愿意把功率指標（馬力指標）轉讓給非傳統漁民。而那些不愿轉讓功率指標的受訪者（63％）認為他們缺乏其他生存技能，目前至少還有國家給予的燃油補貼，一旦轉讓功率指標，將沒有任何的經濟來源。還有一些受訪者則表示對非傳統漁民不放心，認為自己身為漁民都無法維持正常生計，非傳統漁民缺乏漁業經驗，更加不可能扭轉局面。他們擔心非傳統漁民經營不規范，缺乏漁業資源保護意識，只會讓形勢變得更糟。

2．4．5 對漁業資源捕撈權歸屬的認識

從圖6可以看出，有71％的受訪者認為捕撈權應屬于漁民、沿海村集體或其他組織共有。有15％的人認為捕撈權應當屬于漁民與農民共有或屬于有船的人或組織。另有14％的人認為任何公民或組織都可以對漁業資源進行捕撈。

圖6 對近海漁業資源權屬的認識Fig．6 Ownership of the offshore fishery resources

3 討論

3．1 近海捕撈漁業收入是漁船所有者家庭收入的主要來源

從調研情況來看，近海捕撈經營者受教育程度普遍較低，除捕魚外沒有其他技能。他們多為世代漁民，家中沒有耕地，平時隨船一起出海工作，而他們的妻子則主要負責照顧子女、操持家務，漁業收入是家庭收入的主要來源。因此，這些人受捕撈業衰退的沖擊較大，由于受到年齡和文化程度的限制，他們缺乏轉產轉業的競爭優勢，日益加重的漁業減產和“失海”等問題將會對整個家庭的正常運轉帶來巨大壓力。

3．2 降低用工成本是近海捕撈漁船上外來從業者比例不斷增加的主要原因

近年來有大量的外來從業人員涌入海洋捕撈行業，相比于傳統的種植業和水產養殖業，捕撈業具有相對較高的工資，其季節性較強的工作性質便于外來從業者在休漁期間可以自由選擇其他行業繼續增加收入，這也是吸引外來人員進入捕撈行業的主要原因之一［11］。據調查，樣本漁船上的外來從業者平均月薪在6 500元左右，一些重要崗位職務船員的月薪甚至達到了1萬元以上，遠遠高于我國外出農民工2014年的平均月薪（2 864元）［12］。而與本地船員相比，外來從業者對工資的期望值相對較低。因此，隨著捕撈行業經濟效益的衰退，漁業經營者只能通過增加漁船上外來從業者的比例以減少用工成本，盡管這些外來人員之前可能從未有過捕魚經驗，且對漁業感情不強、流動性較大。這必然會給漁業資源的保護以及漁業生產的安全管理帶來困難。

3．3 燃油補貼是近海捕撈業收益的重要組成部分

調查發現，用工和燃油支出占近海捕撈總支出的八成以上，可見當下用工成本的持續上升和燃油價格的不斷波動已直接影響了整個近海捕撈漁業的收益。漁業經營者的收入主要依賴于出售漁獲和燃油補貼，但日益衰退的漁業資源縮減了漁獲收益，使得漁業經營者對燃油補貼的需求變得更加迫切［13］。已有研究表明，一旦停止對漁民進行燃油補貼，將有80％～90％的漁民面臨虧本［14］，而本文的調查結果也再次印證了這一結論（如果沒有燃油補貼，2012和2013年受訪者的虧損率將達到82％和80％）。在目前沒有更好的辦法扭虧為盈的情況下，部分漁民只能選擇在非休漁期“主動性休漁”，甚至是放棄漁業而轉投其他行業。本次調查中有七成受訪者表示已有退出捕撈業的想法，另外三成受訪者則因缺乏其他投資渠道和生存技能而只能繼續留在這個行業。在走訪中我們了解到，許多受訪者漁船的投資總額達到了500～1 000萬元，相比于巨大的債務負擔，較低的漁船拆解補償進一步動搖了他們離開近海捕撈業的決心。當然，一旦政策發生調整或是出現更好的經營渠道，這部分受訪者可能也將離開捕撈業而轉投其他行業。

3．4 多數漁業經營者對近海捕撈預期看跌

多數漁業經營者對近海捕撈業的未來并不看好，就資源衰退、無魚可捕的現狀而言，他們認為近海捕撈業也就能繼續維持5年左右。再結合工作辛苦，危險性過高的行業特點，調查中超過九成的受訪者已明確表示不會再讓后代繼續從事捕撈業。他們覺得如今擇業面寬廣，子女通過讀書、學習技術就可以獲得更好的就業出路，沒必要再像父輩一樣依靠打魚為生。而這也成為了“漁民斷代”，捕撈業“后繼無人”的隱患，促成了當前漁民“用工荒”現象的進一步惡化［15］。

3．5 不同調查對象的對比分析

將本次調查結果與課題組在2014年6～8月對浙江省溫嶺市漁業重鎮S鎮進行的相關調查結果（未發表）進行對比分析會發現，兩次調查的調查對象在年齡結構、文化程度、子女培養、漁船收支構成、盈虧情況等大多數調查項目上存在較高的一致性，可見這兩次調查都能夠真實地反映現階段近海捕撈經營者的經營情況以及漁業經營中存在的問題。當然，在個別項目上兩地調查對象也表現出不同，比如對于漁船的投資總額，S鎮漁船的最大投資總額為800萬元，而本次調查有21％的受訪者漁船投資總額在1 000萬元以上；在漁船經營形式方面，S鎮漁船大多采用股份合作經營方式，而本次的調查樣本則以家庭經營為主，并存在雇工經營等其他經營形式。這些差異或許與兩地漁村的區域文化背景、捕撈方式、捕撈對象、漁村經濟情況等因素相關。在當前近海漁業資源約束趨緊、環境污染嚴重、生態系統退化的嚴峻形勢下，降低海洋捕撈強度、加快近海漁業資源養護與修復是響應十八大“大力推進生態文明建設”精神的必由之路。沿海地區普遍面臨著傳統漁民生計與海洋生態資源保護的矛盾，如何快速推動海洋捕撈業轉型，積極引導上岸漁民轉產轉業，是當下亟待解決的問題。在筆者看來，適當提高漁船的拆解補償，降低漁民對于燃油補貼政策的依賴程度，并在就業、養老、社保等方面給予轉業漁民必要的政策傾斜和保障，有助于推動漁民主動離開傳統捕撈業，緩解近海漁業捕撈壓力，維護海洋漁業可持續發展。

［1］ 梁鑠，秦曼．中國近海捕撈業生產的隨機前沿分析—基于省級面板數據［J］．農業技術經濟，2014（8）：118-127．

［2］ 張偲，宋珊珊．我國海洋捕撈業的困境與轉型途徑［J］．現代經濟信息，2013（14）：392．

［3］ 梅蔣巧．沿海漁區漁民弱勢群體的現狀與問題研究［J］．經營管理者，2013（16）：80．

［4］ 同春芬，董黎莉．我國海洋漁民社會地位及其影響因素分析［J］．科學與管理，2011（4）：64-71．

［5］ 岳冬冬，戴媛媛，劉勤，等．我國近海捕撈漁業發展現狀、問題與對策研究［J］．漁業信息與戰略，2014，29（3）：178 -182．

［6］ 陳靜娜，俞存根．“失海”漁民再就業困境與出路探討—基于舟山市的調研［J］．農村經濟與科技，2015，26（2）：146-149．

［7］ 殷文偉．失海漁民概念探析［J］．中國海洋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9（3）：29-32．

［8］ 高法成，羅鵬．風險社會中的漁民與海洋漁業“雙轉”政策的沖突—以海洋漁民為視角的考察［J］．海洋開發與管理，2015（10）：35-41．

［9］ 陳鵬，黃碩琳，陳錦輝．沿海捕撈漁民轉產轉業政策的分析［J］．上海水產大學學報，2005，14（4）：419-423．

［10］ 孫鵬．中國漁民轉產轉業問題研究綜述［J］．河北漁業，2009（10）：52-54．

［11］ 陸亞男，王茜，劉勤，等．浙江省Z村近海捕撈業外來從業者從業狀況調查與分析［J］．漁業信息與戰略，2016，31（2）：125-131．

［12］ 人社部副部長：去年外出農民工平均月薪2864元［EB／OL］．（2015-07-14）［2015-02-28］．http：／／news．sina．com．cn／c／2015-02-28／104231551773．shtm l．

［13］ 岳冬冬，陸亞男，劉勤，等．中國近海捕撈漁業油價補助政策調整研究［J］．漁業信息與戰略，2015，30（2）：79-85．

［14］ 董文濤．海洋漁業資源亟待拯救［EB／OL］．（2014-07-23）［2014-07-26］．http：／／www．hycfw．com／Knowledge／knows／no11／2014／07／23／173684．html．

［15］ 劉勤，岳冬冬，戴媛媛，等．淺析當前近海捕撈漁民用工荒現象［J］．漁業信息與戰略，2014，29（4）：251-256．

Investigation on operating conditions of offshore fishery：A case study of two fishing villages in Ningbo City

CHENG Ruo-bing，YUE Dong-dong，WANG Qian，XIONG Min-si，LIU Qin，DAIYuan-yuan，XIAO Li，LU Ya-nan*
（Key Laboratory of East China Sea＆Oceanic Fishery Resources Exploitation and Utilization，Ministry of Agriculture，P．R．China，East China Sea Fisheries Research Institute，Chinese Academy of Fishery Sciences，Shanghai 200090，China）

Ecological deterioration and the decline of fishery resources pose a great survival pressure on offshore fishermen．In order to learn about the current operating conditions of offshore fishery along the southeast coast line of China，wemade a sample survey about their basic information，operating conditions of fishing vessels，investment composition of fishing vessels and their expectations for the future of offshore fishery in two fishery villages of Zhejiang Province．It showed that92％of respondents only had an education level of primary or secondary schools．Single trawler and pair trawler occupied 65％and 35％of the total sampled fishing vessels respectively．The loss rates of respondents in 2012 and 2013 occupied 33％and 36％ respectively．71％of respondents had a willingness to withdraw offshore fishery．93．4％of respondents didn’t want their children to continue to engage in offshore fishery．This paper aims to give a reference for the formulation of relevant policies and regulations to guide fishermen in transferring jobs and relieve offshore fishing pressure．

offshore fishing；operating conditions；ship-owners

S 9-9

：A

2095-3666（2016）04-0257-07

10．13233／j．cnki．fishis．2016．04．003

2016-08-04

：2016-10-10

中央級公益性科研院所基本科研業務費專項（2014M03）

程若冰（1986-），男，實習研究員，研究方向：漁業管理，漁業經濟。E-mail：crb78349845＠163．com

陸亞男（1976-），女，博士，副研究員，從事漁業信息與戰略研究。E-mail：luyn＠ecsf．ac．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