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寶杰,于 博
(1.東北師范大學 文學院,吉林 長春 130024;2.東北師范大學 傳媒科學學院,吉林 長春 130117)
《咆哮了的土地》對革命文學反思后的重構
劉寶杰1,于博2
(1.東北師范大學文學院,吉林長春130024;2.東北師范大學傳媒科學學院,吉林長春130117)
蔣光慈是革命文學的探索者和奠基者,在革命文學發展鏈條中具有獨特的存在意義。上世紀30年代初,面對左聯的批判和社會轉型要求,蔣光慈在《咆哮了的土地》中對以前革命小說中的革命現代性進行了反思和新的建構。與此同時,時代和個人的局限性造成了蔣光慈反思中的困惑。《咆》具有清晰地區別于“五四”和20年代革命小說的革命現代性。文章從革命與復仇,革命與性愛,革命與人道主義和革命目標四個角度闡釋了蔣光慈在《咆》中對革命現代性的反思及困惑。
《咆哮了的土地》;革命現代性;反思;困惑
革命是推動社會歷史前進的重要方式。革命也是文學的一種表達方式,是文學創作的一種內在精神寄托。革命是文學無法忽視與回避的存在。中國文學的發展歷來與中國的政治革命與思想革命密切相關。
“五四”時期提倡“自由”與“民主”的啟蒙,是文學革命的時代。“五四”思想啟蒙落潮后,文學格局多元化。文學的自覺與社會變革活動催生、推動了新的文學潮流出現。“五卅運動”爆發后,革命再次成為社會主流話語。“中國的新文學運動由文學革命發展到革命文學。”[1]1926年國共第一次合作和北伐戰爭促使革命文學發展為文學思潮。1928年語絲社與創造社、太陽社爆發革命文學論爭。1929年藏原惟人的新寫實主義給中國的革命文學帶來了無產階級文學觀念和階級意識。此后,革命文學逐漸轉向無產階級文學——普羅文學。1928年、1929年以后,普羅文學成為中國文學思潮的主潮。1930年“左聯”在上海成立,左聯的提倡和鼓勵使普羅文學達到新的高峰。
革命小說代表了普羅文學創作的最高成就。革命小說萌生于中共領導的工農革命斗爭及其宣傳的革命文學理論。1923年—1927年間,中共先后領導了京漢鐵路大罷工、“五卅運動”和上海工人第三次武裝起義等工農革命斗爭。與此同時,鄧中夏、瞿秋白、惲代英與蔣光慈等早期的共產黨知識分子以 《新青年》、《中國青年》(《先驅》停刊后的中國社會主義青年團機關刊物)和《民國日報》副刊《覺悟》為主要陣地積極宣傳馬克思主義文學理論,主張文學與時代、政治相結合。豐富的革命斗爭實踐與理論倡導為革命小說的崛起奠定了基礎。文學期刊的繁榮為革命小說的出版提供了平臺和陣地。①1928年以來,太陽社的 《太陽月刊》、《海風周報》、《新流月報》(第5期改名為《拓荒者》),創造社的《文化批判》、《創造》月刊、《流沙》半月刊,《現代小說》,魯迅主編的《萌芽》和陶晶孫主編的《大眾文藝》都曾刊載過革命小說。隨之革命小說創作獲得豐收。“1926年,蔣光慈的《瘋兒》、陸定一的《血戰》和《火山》、彭士華的《九指十三歸》、繼純的《四喜》等革命小說在《中國青年》上陸續發表。”[2]1926年-1929年,蔣光慈的 《少年漂泊者》《短褲黨》《鴨綠江上》《最后的微笑》和《麗莎的哀怨》等早期革命小說相繼刊載或出版。
蔣光慈是中國革命文學的探索者和奠基者,是中國文學史中獨特的存在。他的小說記錄了上世紀20年代中國社會政治、革命的風云變幻,描繪了革命知識分子從投身革命的樂觀、亢奮、躁動到革命失敗后內心充滿迷茫、彷徨與挫折感的心理遷流,揭示了中國社會內在精神心理和意識形態的變化。“革命+戀愛”的敘事模式對時代需求的契合和對讀者審美、情感的滿足使其成為普羅小說的代表和暢銷作家。蔣光慈激情的革命敘述重新塑造了人們對革命的信念,召喚了無數青年投身革命的洪流。正如錢杏邨所說:“蔣光慈的革命小說猶如一顆爆裂的炸彈,驚醒了無數的青年的迷夢。”[3]上世紀20年代末,蔣光慈被譽為“新中國的‘表現者’和‘歌者’”。蔣光慈小說承接了“五四”文學傳統,開啟了三、四十年代無產階級革命文學,同時對解放區文學和共和國文學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咆哮了的土地》(以下簡稱《咆》)是蔣光慈的最后一部作品,也是中國革命文學的經典范本。1930 年3月中旬,《咆》在《拓荒者》雜志開始連載(后因雜志停刊而終止)。1932年《咆》由湖風書局結集出版。蔣光慈在《咆》中真實地描繪了大革命時代風云的畫卷,首次藝術地再現了“井岡山道路”。《咆》的最大價值并非文本本身的美學意義而是其對革命現代性的反思與困惑。蔣光慈在《咆》中對革命現代性的反思與困惑在中國現代文學發展歷程中具有里程碑式的意義,同時也為“重寫文學史”提供了重要的啟示。
依據哈貝馬斯的觀點,“現代性是一種時間變化的結果,其內容的更迭變化表達了一種與古代性的過去息息相關的時代意識。”[4]《咆》具有清晰地區別于“五四”和20年代革命小說的革命現代性。《咆》中的革命是在無產階級革命理論、綱領指導下進行的;階級意識取代個人欲望成為革命的主動力;革命與人道主義的沖突以及“性”的自然覺醒豐富了革命內涵;革命目標連接了革命的當下與未來。
30年代初期,革命意識形態領域的個體化表達遭到左聯的嚴厲批判。①以魯迅、茅盾為代表的左翼批評家認為“革命+戀愛”主題表現的是小資產階級知識分子革命的激情與幻滅,是一種機械虛偽的主題,必須拋棄。革命敘事層面政治和理性取代了感性。面對左聯的批判和時代轉型的要求,蔣光慈在《咆》中對革命的現代性進行了反思和新的建構。同時,時代與個人的局限性也造成了蔣光慈對革命現代性的困惑。筆者將從革命與復仇,革命與性愛,革命與人道主義和革命目標四個角度解析蔣光慈在《咆》中對革命現代性的反思及困惑。
(一)革命與復仇:階級動力替代個人欲望
《咆》之前作品中的革命流露出自然主義的傾向。革命者多是單一的青年知識分子或工人,且患有絕癥屬于歇斯底里式的幻滅者形象。他們大都有仇視社會和厭世心理,復仇和毀滅是他們革命的動機和方式。革命是一種簡單粗暴的叫喊。《少年漂泊者》中的汪中,《最后的微笑》中的王阿貴,《滅亡》中的杜大心,《沖出云圍的月亮》中的王曼英,他們的革命都帶有鮮明的個人復仇主義色彩。他們選擇了暗殺和出賣肉體等極端的方式發出自己對仇人和黑暗世界的粗暴叫喊。他們自顧自憐,一旦周圍的一切與他們個人的意志相悖,就將自己與他人和世界對立甚至產生厭世的心理。如《少年漂泊者》中的汪中如此表達他憤怒的絕望:“我幾經憂患余生,死之于我,己經不算什么一回事了。”顯然,革命一旦陷入個人復仇欲望的泥淖就會被簡單化。
《咆》豐富和發展了之前革命小說中的革命主體。《咆》中革命主體的構成不再是單一的青年知識分子或者工人而是知識分子與工人相結合。李杰雖出身地主家庭,但是因婚姻自由被干涉而與家庭決裂,投身革命。李杰具有充沛的革命熱情與強烈的革命意愿并且積極融入群眾,是典型的革命知識分子代表。張進德無親無故更沒有房屋田產,成為礦工之后在工人運動中積累了豐富的革命經驗,是典型的無產階級革命者形象。無產階級工人代表張進德和知識分子李杰共同成為革命的領導者。二人在革命中的角色定位充分地反映了蔣光慈對中國革命變化的精確把握。1927年大革命失敗以后,毛澤東提出“槍桿子里出政權”的論斷,中國共產黨確立獨立武裝革命斗爭的道路。無產階級革命者張進德成為農會會長,知識分子李杰只能輔助張進德開展工作。《咆》中革命主體構成和角色的定位是蔣光慈對革命現代性探索和反思的結果。
《咆》中的革命已獲得合法性地位,革命超脫了個人的情感和欲望,具有一定無產階級意識和理論指導。《咆》中的革命由農會領導,農會并不是李杰和張進德的個人創造而是馬克思主義理論指導下土地革命的產物。農會的成立本身就具有理論意義。再者,農會的領導人張進德和李杰在工人運動和革命斗爭中對馬克思主義革命理論有一定的了解和學習。因此農會對革命的領導是建立在理論基礎之上的。顯然,《咆》中農會領導的革命沒有成為個人主義的復仇鬧劇。蔣光慈在農會成立大會和批斗地主惡霸的章節敘事中意圖通過對地主惡霸罪行的揭露和對批斗場面的激情“造勢”,喚醒農民的階級意識和政治自覺。農民對地主惡霸批斗的實質就是階級斗爭。革命理論、革命組織和階級意識對革命的意義是蔣光慈對革命現代性新的反思與探索。
《咆》中復仇仍是革命者參加革命的動機因子,革命方式也略顯簡單和粗暴。蔣光慈在《咆》中對暴力敘事有所克服和節制,但是暴力之外又缺少其他的革命敘述方式。《咆》中蔣光慈將工農群眾的暴力抗爭視為革命和生活的出路,革命階級意識覺醒不夠徹底,有“概念化”和“標語化”的傾向。知識分子融入工農群眾是充滿掙扎和矛盾的復雜過程。《咆》中對李杰對工農群眾融入過程中的掙扎與矛盾表現不足。這些不足與局限恰切地表現了蔣光慈在革命小說創作中的困惑。
(二)革命與性愛:自然屬性覺醒
“革命+戀愛”的敘事模式是對“五四”單純革命啟蒙敘事的豐富創新。茅盾也曾對“革命+戀愛”敘述模式在不同階段的形態進行過總結。“革命+戀愛”的敘事模式共存在“‘為了革命而犧牲戀愛’,‘革命決定戀愛’和‘革命產生戀愛’三種類型。”[5]總而言之,革命是戀愛存在的必要條件,女性是革命表達的符號化存在,缺少鮮活的生命色彩。《野祭》中的鄭玉弦愛的是陳季俠革命者的身份,陳季俠最終選擇了同是革命者的章淑君。胡也頻《到莫斯科去》中的素裳對施詢白的愛,更多源于施詢白所投身的革命事業。茅盾《動搖》中的方羅蘭與孫舞陽的戀愛看似沒有關聯,實則孫舞陽性格中的果敢、熱情和主觀意識恰巧是對方羅蘭政治心理缺失的補償。無論鄭玉弦、素裳還是孫舞陽都是革命表達的符號,她們的戀愛是階級內的戀愛缺少自然屬性的覺醒。革命是她們戀愛的基礎而非“性”。
革命對兩性關系的影響分為兩個層面,一是階級屬性的戀愛,二是自然屬性的戀愛——“性”。《咆》的戀愛敘事中出現了“性”的覺醒。在對李杰的想念中,毛姑的身體產生了自覺的生理反應。這種反應讓她身心緊張幾近病態。“在處女的生活史中,毛姑今天第一次感到對于男性的渴慕了。”“感覺到李杰這個人隱隱地與她的命運發生了關系。”毛姑對李杰懵懂的愛中既包含了李杰革命者的身份因素又有自然的性需求。毛姑性的覺醒與《追求》中的章秋柳和王曼英對“性”的理解是截然不同的。毛姑的性本質和欲望是受革命啟發的一種天性釋放。李杰的革命話語如:“北伐軍”“國民革命”“打倒帝國主義”“喚起民眾”“婦女部”“女宣傳隊”啟蒙了毛姑對外面世界和性的想象。享樂是章秋柳對“性”的追求和理解。“我是時時刻刻在追求著熱烈的痛快的,到跳舞場,到影戲院,到旅館,到酒樓,甚至于想到地獄里,到血泊中!只有這樣,我才感到一點生存的意義。”享樂是章秋柳的生命意義的全部,而“性”則是她尋歡作樂方式的其中一種。《沖出云圍的月亮》中王曼英把“性”視作復仇的策略和工具。與王曼英發生性關系的都是她的敵人,如錢培生、反動派官員周詩逸,“初出巢的小鳥兒”似的錢莊少爺,但是其中并不包括革命黨人李尚志。王曼英在“性”中獲得的只是一種復仇的快感。
蔣光慈在《咆》中兼顧了戀愛的雙重屬性。但是蔣光慈卻無法在二者之間找到平衡。《咆》對“性”的表現尚處在覺醒的認識階段,毛姑的“性”在覺醒之后隨之歸于無聲的壓抑狀態。毛姑在對李杰產生“性”幻想后,非但沒有主動熱烈地追求李杰反而壓抑甚至隱藏這種沖動和幻想。蔣光慈在《咆》中對革命小說戀愛的自然屬性進行了探索和發現。《咆》在“性”表現方面深入性與延續性的不足也間接體現了蔣光慈對“革命+戀愛”敘事模式的困惑。
(三)革命與人道主義:階級與人性沖突
“革命+戀愛”的簡單敘事阻礙了人們對“人”和現實復雜性的思考,容易使作品變成作者的個人敘事,從而遮蔽作品的階級意識。“革命+戀愛”的敘事也不足以涵蓋完整的革命樣態。汪中、杜大心、王阿貴、王曼英等革命者都陷入了“光赤式”的陷阱中,他們身上矛盾復雜的人性沖突被復仇的怒火和瘋狂的愛戀所遮蔽。《麗莎的哀怨》中有人道主義的影子,但是卻被左翼批評家認為是作者對麗莎的同情。
《咆》中蔣光慈在“革命+戀愛”敘事的基礎上融入人性敘事。人道主義在戀愛之外表現了革命的豐富性并凸顯了作品的階級意識。《咆》中蔣光慈通過對李杰的身份設置和“火燒李家老樓”情節的安排完成革命的“人性”表達。革命者李杰出生并成長在地主家庭,與家庭決裂后投身革命。李杰在經歷革命的洗禮后回鄉領導土地革命反抗以李敬齋為首的地主階級。李杰“尷尬”的身份蘊含了巨大的敘事張力,同時也為下文描寫 “火燒李家老樓”預留了空間和伏筆。《咆》中一個自始至終都在懷疑李杰革命性的人——李木匠提出了火燒李家老樓的主張,而且行動之前李木匠特地向李杰請示意見。李杰陷入兩難的選擇困境。“義務與感情的沖突,使得他的一顆心戰栗起來了……房中一時的寂然……”“李杰在絕望的悲痛的心情之下,兩手緊緊地將頭抱住,直挺地向床上倒下了。他已一半失去了知覺……”如此的情節安排將李杰置于革命、倫理與人道主義之間的激烈沖突中。李杰在沖突中掙扎、痛苦及矛盾心理的描繪從人性角度表現了革命的復雜性和豐富性。革命與人道主義、倫理之間的沖突顯然是戀愛所不能解決的。如果從倫理和人道主義的前提出發,李杰絕不會默許李木匠去火燒李家老樓。因此,李杰做出的艱難抉擇彰顯了他的無產階級革命意識。他是李家少爺,但他更是代表著無產階級的利益的革命領導者。李杰別無選擇只能做出犧牲。
蔣光慈在 《咆》的創作中發掘并表現了人道主義。在戀愛之外豐富了革命的敘事方式。然而困惑總是伴隨探索和反思而生。蔣光慈對李杰在沖突中的語言、表情、動作、心理等各方面的刻畫不夠細致,導致沖突不夠尖銳。李杰在“火燒李家老樓”情節中對父親李敬齋的冷酷無情是一種背離人性的表現。蔣光慈一方面突出表現人道主義,另一方面卻又背離人道主義。這種矛盾的存在表現了蔣光慈在處理革命與人性關系時的困惑。
(四)革命目標:向往光明
錢杏邨認為:“要把現實揚棄一下,把那動的、力學的、向前的‘現實’提取出來……這樣的作品,才真是代表著向上的,前進的社會的生命的普羅列塔利亞寫實主義的作品”。[6]受未來主義與新寫實主義影響,蔣光慈在《咆》中重新整理革命失敗的彷徨與困惑,提出向往光明的革命目標。
20年代革命小說中的人物及其命運帶有“羅曼蒂克”式的感傷、憤怒和悲壯色彩。而《咆》中的人物或人物命運或革命道路的選擇都具有光明的色彩。李杰和張進德在革命中蛻變,毛姑與何月素的命運因革命而轉折,劉二麻子、李木匠和癲痢頭等流氓地痞在革命中成長為革命戰士。人物及人物命運閃耀著光明的色彩。《咆》中土地革命失敗以后,張進德率領革命隊伍向“金剛山”(井岡山)進發。篇章結構方面,蔣光慈預設了革命前途和光明的所在——“金剛山”。這種對光明的向往,給仍身處革命失敗痛苦中的人們以信心和安慰,緩解現實中不可忍受的痛苦。它是向未來的無窮期盼也是對理想彼岸的精神跋涉。
《咆》中對光明的向往和預言是對之前革命現代性建構的反思和超越。蔣光慈的革命小說總是能迅速及時貼切地反映和描繪現實社會的革命斗爭。在急劇變換的中國社會現實中,蔣光慈在《咆》中的向往和預言是一種意識形態的烏托邦話語。蔣光慈把“未來的光明粉飾在了現實的黑暗上”。顯然,對光明向往和預言的背后是蔣光慈在理想與現實矛盾中的掙扎、困惑。
蔣光慈在《咆》中以激情澎湃的革命想象描繪了革命時代的風云畫卷,預言了中國革命的未來,開創了全新的文學時代。蔣光慈將階級動力、性的自然覺醒、人道主義和革命目標引入文學敘事,對革命現代性進行反思。革命現代性是復雜多變的,蔣光慈在自己所處的歷史時代為革命現代性的建構與反思做出了最大的努力。但是,由于缺乏實際的革命經驗和對群眾生活的切身體驗,蔣光慈只能通過主觀想象及自身的情感體驗書寫革命。時代與個人的局限造成了蔣光慈在革命現代性反思中的困惑。蔣光慈在《咆》中對革命現代性的反思與困惑成就了他在革命文學發展鏈條中的獨特意義,也為“左翼文學”、“解放區文學”和“十七年文學”的革命文學創作提供了經典的歷史借鑒。德國美學家阿多諾曾說過:“一部藝術品的真正價值,不是由藝術本身決定的,而是取決于歷史環境。”[7]重讀作家、作品需要研究者擺脫意識形態的束縛,重新回歸文學史現場和文學文本。
[1]李何林.李何林文論選[M].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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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茅盾.“革命”與“戀愛”的公式[M]//茅盾全集.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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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T.W.阿多諾藝術與社會[M]//當代西方藝術文化學.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1988.
(責任編輯:章永林)
I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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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8—7974(2016)01—0102—04
10.13877/j.cnki.cn22-1284.2016.01.019
2015-04-07
劉寶杰,山東濰坊人,在讀碩士;于博,女,吉林通化人,東北師范大學傳媒科學學院輔導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