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醫學研究生招生特點及對中醫人才選拔的啟示※

姜幼明 張紅 張倩 譚曦 田潤平

美國醫學研究生招生特點及對中醫人才選拔的啟示※

姜幼明 張紅 張倩 譚曦 田潤平*

（北京中醫藥大學研究生院，北京100029）

美國醫學研究生招生的特點：在學位類型上包括醫學博士、哲學博士兩種，另有醫學博士和哲學博士的雙學位項目；考核形式采用入學申請制；考核內容主要是圍繞著學業水平（學績點，標準化考試成績），學術能力（研究背景，論文），推薦信，社區公益活動，領導才能和特殊才能等方面。根據不同的學位類型，考核內容各有側重。啟示：1）根據學位類型和學位層次的不同，加快中醫專業分類考核的推進；2）從考核形式、導師自主權、錄取標準、信息公開和配套措施等幾方面入手完善招生制度設計，以保障博士生招生方式改革的公平性。

醫學；博士生；招生方式；人才培養

目前我國正處于推進教育體制改革的關鍵歷史機遇期，及時把握國外醫學研究生教育考試的新趨勢，有利于培養拔尖創新的中醫人才，并推動中醫藥事業的傳承與創新[1]。通過梳理美國醫學院研究生招生工作在學位類型、考查形式、考查內容方面的特點，以期給現行的中醫院校博士生招生方式帶來一些啟示。

1 美國醫學研究生招生方式的特點

1.1 學位類型①醫學博士（MD）：醫學博士Doctor of Medicine（縮寫MD）在美國和加拿大在內的很多國家是一個“職業博士”（professional doctorate），或者稱作“首個專業學位”（first professional degree）即“資格學位”（qualifying degree）[2]。MD實際上是由醫學院頒授給醫師的博士學位。一般情況下必須在獲得本科學位后經過90~120個學時的學習與臨床實踐才能夠獲得。大多數醫學院要求學生在畢業獲得MD學位之前必須通過美國醫學執照考試（即USMLE）第1級（Step 1）以及第2級（Step 2）的臨床知識和臨床技能部分的考核[3]。通常MD可以在4年內獲得。獲得MD學位后，并不意味著馬上就能在美國行醫。在此之前，還必須完成至少1年的實習醫生階段（Internship）并且通過USMLE的第3級（Step 3）考核。若想進一步取得普通外科或內科等專科的醫委資格或認可身份（Board Eligible or Board Accredited），還必須經過住院醫師（residency）的專門訓練。對于想從事心臟科和放射科等專科的醫學生則必須完成專職訓練（Fellowship）。這將需要在獲得MD之后完成另外3~8年的訓練，具體時間根據所選專業的不同而有所差異[4]。

②哲學博士（PHD）：哲學博士Doctor of Philosophy (縮寫PhD)是醫學、工學、理學和文史等學科領域的最高學位。PhD的生源大多來自于分子生物學、物理學、生化、化學、應用心理學、藥學、遺傳學等專業[5]。在培養模式上，大多數院校實行導師負責制和博士生指導委員會相結合的指導方式。實驗室的研究工作與以核心課程為主的自由選課制度相融合的培養方案，既保證了以導師思維為主體的研究項目能得到深入研究，又同時能夠學習并借鑒相關學科導師的知識和經驗，能夠以更豐富的知識背景和更廣闊的學術角度來開展專業性強的科研活動。科研活動中所注重的研究思路在生命科學的各個研究方向間有著相通之處，不同專業背景的學生在研究過程中會將新舊知識融會貫通，提出新的想法，碰撞出思想的火花。因此，廣泛吸收不同專業學生進入醫學PhD培養計劃，注重學科

間的雜交，可以極大豐富學生的研究背景知識，鍛煉提高其思維能力，從而促進科研項目的進展[6-8]。

③雙博士學位（MD/PhD）：MD/PhD計劃定位于醫學高端人才，即醫學科學家的培養，要求不僅具有較強的臨床實踐能力，又擁有一定的醫學研究能力。通過相關的醫學教育和科研訓練，最終計劃申請者會獲得醫學博士(MD）和哲學博士(PhD）的雙學位，并能夠符合臨床醫師和醫學研究人員的雙重要求[9]。

MD/PhD計劃的學習年限大約為7~9年，其中包括在醫學院完成的4年醫學教育（MD）和在研究生院完成的3~5年的科研訓練(PhD）。在MD/PhD計劃中，這兩個階段不是割裂開的、各自獨立的兩個計劃，而是根據培養目標，制定具體的培養方案，將兩個階段融合一起，呈三明治式的安排。雖然校際之間MD/PhD計劃的課程體系差別較大，但大多數醫學院校都采用2-(3-5)-2的培養模式[9]。最初兩年在醫學院完成相關基礎課程的學習，接下來的3~5年攻讀PhD，畢業之前兩年再次回到醫學院參加臨床實踐訓練以結束完整的MD課程。與獲得MD學位或PhD學位的畢業生相比，MD/ PhD計劃的畢業生將具有更強的市場競爭力，其職業道路也較多元化[10]。

1.2 考核形式美國的醫學教育是以本科教育為起點，考生申請醫學院時須具備本科學士學位，雖然本科階段所學專業并不做限制，但必須在本科階段修滿生物、生化等相關學科的學分以保證有一定的專業知識基礎[11]。考核形式采用入學申請制，須參加美國醫學院入學考試(Medical College Admission Test，MCAT)才能進入醫學院學習。考核內容主要是圍繞著學業水平（學績點，標準化考試成績MCAT），學術能力（研究背景，論文），推薦信，社區公益活動，領導才能和特殊才能等方面進行[12]。

MCAT創立于20世紀20年代，經過半個多世紀的變化發展，目前已經成為北美地區醫學院研究生入學的標準化考試。MCAT一年舉辦三次，考生可以根據個人計劃自行選時報名參加，若對一次成績不滿意，可以報名再次參加，并以成績最高分進行醫學院的申請。MCAT主要考查學生對學科原理和基本知識的熟練程度，考核學生的批判性思維能力，評價學生的分析和解決實際問題能力。其目標定位于培養人性化的具備綜合素質的醫學人才，能夠以全面的系統思維和科學方法對待醫學事業，以適應和滿足醫療衛生發展的需要[13]。

1.3 考查內容依據學位類型的不同，入學考查的內容各有偏重。PhD是培養學者的，在學科知識方面的深厚基礎和一定的研究能力尤為重要。而MD是培養從事醫學所需要的臨床專業技能，則側重于考核對相關學科原理和專業知識的掌握程度以及分析問題，解決問題的能力。

①醫學博士（MD）：MCAT是北美地區申請醫學院的考生必須參加的一項標準化考試。MCAT的考核目的在于考查申請者對相關學科原理和專業知識的掌握程度，評價申請者的多項能力，包括分析與解決問題能力、批判性思維能力和分析寫作技巧等。MCAT的考試內容包括物理學、語言推理、寫作范例、生物學等四部分。2015年起，新MCAT增加行為醫學與社會科學部分，意味著除了專業知識與技能等科學能力考核外，MCAT要求未來醫生應具備人文能力，包括人際溝通能力、協調領導能力和科學探究能力，并了解影響健康的社會環境與個人因素[12]。

②哲學博士（PhD）：1)知識基礎與研究背景。首先，專業領域的基本知識和較為豐富的專業信息知識是進入博士階段學習的必備條件。其次，求學動機在考查內容中很關鍵。學生要了解自己希望做什么，并明確為什么要這樣做。獲得學位需要付出大量的時間與精力，而如果未能設定明確的研究方向和抱有濃厚的研究興趣，是很難順利畢業并獲得學位。與此同時，研究方向與導師的契合度值得關注。另外，研究背景的情況包括畢業院校、學習工作經歷和生活經歷在考核范圍之內。尤其對于PhD而言，跨學科知識的學習和跨專業研究的訓練有助于創新思維的培養，因此，申請者若擁有多元化的學習經歷更容易受到重視[14]。

2)研究能力。包括行文寫作能力、問題分析和解決能力、邏輯推導能力等，是開展科研活動所必備的基本能力。對于PhD而言，研究能力的考核是至關重要的。而研究能力中的創新能力是最關鍵也是最難考查的因素，往往需要依據申請材料，結合多個方面的考察內容來綜合判斷[6，14]。

3)綜合素質。包括人際交往能力、領導力、性格等方面。其中人際交往能力和性格中的毅力較為受到重視。研究過程往往需要團隊成員的通力合作，若申請者具備友好合作的態度以及與他人良好的溝通合作能力則有利于科研活動的開展。研究活動中會遇到各種問題，毅力強則有助于提高學業完成率[5，14]。

2 對中醫研究生招生的啟示

2.1 根據學位類型側重考查美國的醫學生以本科為起點不分碩士和博士，統稱為研究生，但有學位類型的不同。并且根據不同的學位類型，招生選拔的評價體系，培養的目標定位，畢業要求都有所區別。中醫院校研究生教育大多是兩段式，分為碩士和博士階段，各3年；部分也是一段式，即本科直博或碩博連讀的方式，碩士和博士階段加在一起共5年完成學業。在學位類型方面，1998年起我國試行并設立中醫學專業學位，這一舉措改變了我國中醫學學位類型、規格單一的狀況[15]。但是仍然缺乏依據不同學科和學位類型，科學設置的考試科目和內容。在碩士層面上，為適應臨

床醫學類專業學位特點和選拔培養要求，2015年教育部下發相關文件，將于2017年正式實施臨床醫學類專業學位與醫學學術學位分類考試。專業學位和學術學位的初試業務課考試科目將分別設置。專業學位初試環節設“臨床醫學綜合能力”科目，著重考查臨床醫學職業素質和專業能力，以適應選拔培養高素質臨床醫生的要求，體現臨床醫學培養的標準化、規范化導向。學術學位初試業務課科目由招生單位按一級學科自主命題，著重考查醫學專業素養和科研創新潛質。在博士層面上，借鑒美國經驗，結合我國國情，以下方面有待考慮：1）對學術學位博士生而言，定位于將來從事中醫學術研究，因此在人才選拔時側重考察申請者的中醫理論功底、醫學專業知識、研究背景和科研潛質等，以期選出具有較強學術理想、扎實專業基礎、一定研究能力、強烈研究興趣和培養潛質的博士生；2）對專業學位博士生而言，定位于培養高層次應用型人才，因此側重考察考生是否具有較為深厚的中醫理論知識、較強的臨床實踐能力，以專業知識的掌握程度、中醫臨床思維能力、分析與解決問題的能力為出發點，靈活設定評價體系和選拔方式。即依據學位類型，建立相應的博士研究生招生選拔評價體系，并明確區分學術學位和專業學位的培養目標。

2.2 招生方式的改革我國現有的博士生招生制度難以全面、綜合地評價考生知識、能力和素質，其中以筆試為主渠道的博士生招生方式不能準確、有效地反映考生的綜合素質[16-17]。教育部下發相關文件明確指出：建立博士研究生選拔“申請－審核”機制，發揮專家組審核作用，強化對科研創新能力和專業學術潛質的考察。近年來部分中醫藥院校開始試行“申請-審核制”，即將申請和考核結合起來，要求申請人先提交能夠證明其學習能力、知識結構和科研潛質的申請材料，由學科專家組根據申請材料進行初審，并進一步面試考核申請者的培養潛力與學術創新能力，確定擬錄取名單。而在這項改革探索中如何兼顧科學選才與捍衛公平[18-20]？

梳理美國博士生招生制度的特點，可以發現美國通過科學的制度設計保障了博士生招生方式改革的公平性。結合美國經驗，筆者認為以下方面有待參考：1）考核形式方面，根據學位類型和學科特點，可采取包括筆試、面試（匯報、答辯）、實驗、撰寫科研報告、中醫臨床能力考核在內的靈活多樣的考核方式。2）在導師自主權上，首先，可通過導師遴選和考核上崗制度改革，制定動態調整機制，強化導師招生和培養責任；其次，可通過提高學位論文質量、考核博導科研成果及經費來增強導師的責任意識；最后，在擴大導師自主權的同時加強對招生過程的監督，通過規范過程管理、發揮導師組的集體作用和強化導師的“學術道德規范”等措施來完善監督機制。3）在錄取標準上，結合不同的學位類型和學科特點，根據考生的申請材料審查和評價結果、外語水平考核結果、專業知識和科研能力考核結果、綜合素質和培養潛力考核結果等做出綜合判斷，擇優選拔錄取博士研究生。4）在信息公開方面，應對招生計劃、“申請-考核”招生簡章、評價與考核結果、復試方案和錄取結果、咨詢及申訴渠道等內容，嚴格按照相關規定準確、規范、充分、及時的在網站上予以公開。對學科專家組審核申請材料、面試過程等關鍵性環節要進行文字記錄和全程錄像。5）配套措施，探索建立博士生分流淘汰機制，對缺乏研究興趣、中期考核成績不合格的博士生，及時進行分流淘汰。與此同時通過獎助體系的進一步完善營造良好的外部學習環境，提高在讀博士生科研創新的積極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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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istics of Medical Graduate Admission Style in U.S.and Its Implications for the Selection of Doctoral Candidates Majored in Chinese Medicine

JIANG Youming,ZHANG Hong,ZHANG Qian,TAN Xi,TIAN Runping
(Graduate School,Beijing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Beijing 100029,China)

There are several characteristics of American medical graduate enrollment.Firstly,there are two different degree styles for medical graduates,including medical doctor and philosophy doctor.Additionally,there is a M.D/PhD program which is designed to train medical scientists with knowledge and ability in clinical practice and scientific research.Secondly,instead of paper test,committee on admissions evaluates applications based on a variety of criteria that range from academic records and MCAT(Medical College Admission Test)scores to extracurricular activities,research and community-service experiences in the field of health care. Enlightenments as follows:firstly,depending on the type of degrees and different education levels,we could accelerate the establishment of classification assessments in Chinese Medicine.Secondly,to ensure the fairness of the reform of doctoral students'enrollment mode,the design of the enrollment system could be improved from several aspects including assessment methods,tutor autonomy,admission standards,information disclosure and supporting measures.

medicine;doctor;enrollment mode;talent training

10.3969/j.issn.1672-2779.2016.22.004

1672-2779（2016）-22-0007-03

：李海燕本文校對：劉玥蕓

2016-08-05）

北京市產學研聯合培養基地建設項目；北京中醫藥大學教育科學研究課題（No：XJY14045）

＊通訊作者：runtian08@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