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彭流螢
影視傳播與族群文化發展*
——以邊境少數民族村寨生活文化塑型為例
■ 彭流螢
在信息繁雜傳媒發展迅速的時代,亟需文化安全的維護。影視傳播對邊境少數民族族群文化的關注,不僅要面對現實、聚焦成像,更要實現對村寨民眾的文化生活習慣和審美趣味乃至整個思維方式的塑型功能。以農村影視傳播與民族村寨建設的現狀為基礎,試從影視傳播與本土文化類型的斷層與消亡,來分析如何完整保持本土文化的傳統和民族特性,保持文化生態多樣性。
影視傳播;少數民族;民族村寨;族群發展;文化塑型
在少數民族村寨建設中,影視媒介不僅帶來外來文化的深遠影響,也對豐富民眾精神生活和民族文化傳承產生著積極的影響。影視傳播讓地緣之外的人們,也可以對少數民族文化有所了解和體察。但影視傳播所構筑的影像擬態,卻常常差異于原生態的現實。2015 年8月我們深入云南傣族景頗族調研;2015年10月到貴州苗族侗族調研;2016年3月到四川羌族調研。 在這三次調研中,大部分特色村寨和民族園的建設,都在盡其所能地克服村落社會的簡單復制。與此同時,他們往往也不再僅僅滿足于對其淺表的史志記錄。如何將簡單的民族民俗實物和事項的陳列,包括民俗儀式的展演、擺拍和改編等,轉變成一個真正意義上名副其實的民族生態鏡像,如何挖掘這些深層的文化意蘊,影視傳播肩負著義不容辭的責任。
在邊境民族多元聚居地,影像傳播的具象直接性,使其穿透地域和社會層級,影響深入偏遠城鄉。在這些少數族群聚居地,本土文化類型面臨的斷層和消亡現實較為普遍。
1.民族文化環境的新問題
民族特色村寨本來就是民族自然聚集區在時間和空間上的一個集中化產物,在當地民居與自然的互動中,地方特色和民族風格都濃縮于此。調研中,我們發現民族村寨的建設,從服飾到語言、從習俗到傳承、從儀禮到手藝等,都深受影視文化傳播的影響,也都面臨著非常現實的困境。
影視傳播對現代化生活信息的傳遞,會帶給人們對新鮮生活方式的向往和追求;但當傳播面對的是一個少數民族群體時,在這個族群觀眾所生活的世界里激起的漣漪震蕩性會更強。在村寨城鎮化的進程中,盡管實際的族裔著裝隨著居住環境和生活條件的變化會有改觀,但作為個體的他們,受影視傳播的影響,從著裝、居所、生活物件到思想觀念,日益漢化的同時也更加追隨時尚的潮流化。因為影視媒體中對于民族特色的推介和宣傳,也使得他們更加注意到自身的價值。在四川汶川蘿卜寨,羌族手工女士繡花鞋標價與市面品牌女鞋價格相差無幾,但比起可以隨口拈來的影視明星,對于繡片圖案等的設計傳統,年輕的售賣群體并不能說出個所以然。
多元而有差異的節慶服飾及建筑等文化符號,表征著不同民族的藝術、宗教等狀態。民族文化傳遞著傳統價值體系的安全感,當文化標志被改變、文化特色被淡化,都會沖擊到與自然原有的親緣空間。以經濟建設為中心的特色鄉鎮建設等的發展,同時有可能加速民族文化產品和民族生活文化的消亡。如何通過影視傳播這一當下所有文化藝術傳播中最具滲透力的方式,進行積極正面的心理疏導和技能培訓,幫助他們適應新的生活環境,已刻不容緩。
2.民族文化形態的新現象
多樣化的生活習俗、宗教信仰構建的族群文化形態各異,其對邊境少數民族村寨民眾的思想和生活的影響力很大。這些由于地理空間與社會環境的不同 ,而形成的彼此不同的人類文化活動,就成為了今天所指稱的民族文化形態。集成了各族人民世代相傳的文化活動空間和文化展演形式的各種物化和非物化形態,是民族精神的象征,承擔著對國民心態的調整以及國民性的塑造功能。
影視傳播對于民族群眾思想的影響正是潤物細無聲的過程。以原生態音樂與影視聯姻的傳播為例,在云南芒市的文化調研中,該地有5個景頗族青年深受影視娛樂化的影響,于2011年組建了景頗民歌組合。他們吸取了積極的影視娛樂的形態,加入現代元素改創的部分曲目,在2012年云南臺的春晚和2013年中央電視臺的《我要上春晚》節目中,都能看到他們對景頗文化的傳承和對影視媒體的融入。
我們在對非物化形態的文化進行傳承時,如對冗長的歌詩進行文字記載和影像采錄,必然能在一定程度上保存其歷史的原生性。但文化表演的方式不可能完全以其原汁原味的境況呈現。在羌族的薩朗表演和侗族大歌,包括“目瑙縱歌”等民族歌舞慶典的走訪中,就有不少族民對于民族園中展演的文化儀式頗有笑談,其中不乏租借服飾器具甚至把不同族系表演者借過來湊場的真實事件。
社會結構的變化和交通的便利,引來歷史上最大規模的不同地區不同族群的人口流動。年輕人大多外出務工,民族村寨的手工藝傳承就是擺在眼前的問題。民族村寨對外開放時,售賣的特色工藝品如刺繡 、蠟染 、編織 、雕刻等現在大多也是從外地進貨,工業批量化生產能幫助他們實現快速致富的理想,民族村寨特色文化也在溝通互動中開始文化趨同化的走向。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第三十一屆會議于 2001年通過的《世界文化多樣性宣言》重申,文化多樣性是發展的源泉之一。影視娛樂中的獵奇化手段既讓族群民眾對自己的身份更加珍視,也將正在流行的部分物像突顯在他們面前,容易使文化生態變得均一化。同時,現代題材影視劇中部分對脫離現實的物質生活的渲染,常在不經意間讓人產生奇幻性的期待。要走出去、要看世界等,就是這種種潛移默化地對他族文化生活的淹沒,對此民眾根本毫無真正的挽救之力。
在多元文化背景的邊境地區,中華文化的一體化建設既要遵從核心價值觀,也必須尊重其文化的異質性。中國邊疆多為少數民族集中的多民族地區,異質文化關系的處理關乎著社會的和諧。以云南為例,作為國內少數民族最多的省份,在文化安全中的戰略地位非常重要。在民族文化的建設中,現有影視作品對民俗儀式和民族文化事項等搶救時,在切實的經濟利潤的面前,那些有紀念意義的物像實際上有時只能完成簡單的史志記錄的功能。在影視傳播中,一種細微的傳播偏好會直接影響到受眾對自我生存環境的認知,而媒介生產的現實也將型塑民眾的生活和思維。影視傳播與本土文化類型的斷層與消亡密切相關,少數民族文化危機如何化解,我們可以應用民族學、人類學的思想來治理文化生態,探討如何完整保持本土文化的傳統和民族特性,保持文化生態多樣性。
1.邊境文化安全風險識別
在民族村寨的文化活動中,尤其是原始宗教與民間信仰,一直呼喚文化安全的管理。而在少數民族邊境地區,信仰,尤其是宗教信仰跟民眾的生活緊密捆綁。新修的教堂作為新的信仰傳播平臺,傳教者成為文化符號的代表者。我們在走訪中常會問及民眾為什么要去教堂信教,部分回答即是:影視影像中經常能看到教堂的儀式。信仰被悄然替代的根源,是本族自然信仰由內而外的意志瓦解。在邊境文化安全風險識別的問題中,影視媒介完全可以發揮其巨大的正面導向作用。
影視文化輿論導向的主要內容在于正確倫理道德和行為規范的引導。加強對邊境未開發地區的影視文化服務,積極進行族群文化的宣講介紹、恢復重建和支持幫扶工作;加強神職人員對諸教信眾積極引導,傳統民族文化還是會有新的發展動力和基礎的。影視傳播的補充既能解決少數民族文化教育不足的風險,又能保證國家政府的輿論引導和信息的通達。
在對邊境文化安全風險的評估中,影視節目所設置的內容議題、所導向的思想意識和價值觀念往往會引發社會輿論的廣泛討論。調研中,云南臺的《新視野》①欄目給我們提供了一個借鑒。作為云南電視臺建臺以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國際新聞節目,關注南亞與中國相關領土爭議、軍事沖突與反恐等社會問題,并且報道本國(包括云南本省)與東盟各國的合作與交流情況。通過影視節目為一些如邊界、油氣管道等重大選題以及節目的政治導向進行把關,在有關國際社會關系的處理上,對于族群文化現象的描述,已經清醒地注意到對傳統和現實的觸動,注意到對內和對外宣傳的區別。影視傳播通過“鼓勵基本公共服務節目的保障基礎,通過政策引導、市場運作等多種手段增加民族文化信仰等公益節目的服務”②,逐步引導培育良好的文化宣揚和優良傳統的循環,降低文化信息傳播中的安全風險。
2.邊境文化安全交流把控
影視對民族倫理文化內核的穩定,也可以通過相應的形式和內容給予加強。邊境的少數民族村寨往往同根同源,文化的傳播對于緊鄰邊境的同族民眾同樣具有影響。當一個民族交流傳遞信息和表達情感時,民族生活習慣、風俗制度,以及其創造的物質器物等文化符號本身即具有相當的活力,能自行調節與影視傳播載體的平衡。民族語言共通標識著邊境民眾的相互識別與認知,信息的有效傳播和思想輿論的調控關系著國家的政治安全,影視傳媒正是維護邊境民族村寨社會環境穩定的檢測儀。
塞繆爾·亨廷頓在 《文明的沖突與世界秩序的重建》一書中強調過文化的差異及文化在國際溝通與交流中的重要作用,在同族同宗的邊境文化交流中,當民族交流上升為國族交流,民族倫理文化也在發生著歷史性的變遷。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頗族自治州的銀井村和緬甸邊境的芒秀村,典型的“一寨兩國”,緬甸邊寨實際還是在收看中國的電視節目,使用人民幣,日常消費品大都是中國生產的,甚至下一代還會送回中國的學校就讀。當國家對少數民族群體予以政策上的重視和傾斜時,對于境內親友被優待的民族身份認同,當年出境的人們受到巨大的震撼。正是這些凝聚了邊境少數民族群眾的向心力,而影視傳播則可以恰如其分地發揮其文化催化的作用。這時對國家政策的解讀,對區域政策信息的組織化傳播,在政策的施行和貫徹中,影視媒介尤其是地方媒體發揮著關鍵的作用。
民族村寨往往與周邊地區經濟文化交往密切,以云南和東盟的合作為例,在這里,文化挾持和思想引導已經無關語言克服的問題。例如多語種播出的少數民族語節目,我國邊境民族與鄰國少數民族一樣都感受到親緣性,彼此之間有著共同的語言、生活習慣和民俗信仰。像在東南亞、南亞各國的交流合作中,跨國春晚的舉辦也不失為一項積極推進橋頭堡建設的重要舉措;2013年云南廣播電視臺與泰國中央中文電視臺曾共同舉辦中泰兩國春節聯歡晚會。同時,在同族同宗的邊境民族村寨中,通過聯合舉辦影視文化周等,增強我國民族文化在區域文化交流互動活動中的活躍程度。電視對外來文化的傳播,塑造著國家形象,也影響著少數民族地區本土的生產生活方式和思想觀念。
通過影視劇滲透價值觀念,傳遞本土文化仍然是民族村寨特色文化建設和文化交往的有效方式。涉外題材影視作品融合民族歷史題材和民族特色,其中的國民形象不但是民族文化的載體,對維護國家文化安全也具有重要意義。像2013年上映的電視劇《舞樂傳奇》,緬甸宣傳部國家影視管理局亦是聯合出品方之一。制作上聯手,劇片之中又連接古代驃國(今緬甸),對南詔古國以及云南瑞麗各民族如景頗族傳統目瑙縱歌等都有全景民俗描述;而佛教文化與西南樓閣寺廟等文化景觀的感染力,也都是影視作品海外傳播中直觀形象的視覺文化特征。在民俗和文化同根同源的緬甸,該劇擁有廣闊的市場。影視傳播是中國文化安全的重要渠道,既宣揚了民族精神和民族風尚,也維護了邊境族群的和平友好交往。
3.邊境社會文化凝聚和規約
在大部分的民族村寨,宗教之外,通過家族、宗族與村委會等組織結構所形成的社會凝聚力,某種意義上具有著強大的世俗力量。比如在貴州從江岜沙苗寨、黎平的肇興侗寨等,很多特色村寨都曾是在姓氏、血緣與地緣基礎之上建立的村民自治組織,而且多數民族村寨中還有民族習慣法所提供的約束。村寨秩序最基本的維斯曾是依賴原生的地域血緣的牽系,婚喪嫁娶,生活間互相幫助也互相規約,所以鄉民的評判標準也會規制人的言行、理想和生活觀念。
影視文化作為公共精神文化空間中最直接有力的建設者,對民族信仰和社會凝聚力的維護有著重大意義。但影視大眾生產消費的機械重復和速食性,常常導致人們沒有反省和批判的盲目模仿。要幫助解決家庭社會矛盾,建立信任信仰的體系,在影視文化內容創新中,就要繼續重視具體少數民族群眾日益增長的精神文化需求。隨著社會變遷,影視文化的弘揚效果甚至常勝過村鎮干部和政府公職人員的管理和引導。影視傳播所提供的新觀念以及便捷的媒介資本,為當下的鄉村治理創造了更為便利的條件。像體現民族文化傳統的諸多影視作品展映,從少數民族村寨探索個體生命和自然社會歷史,到保護民族文化虔誠的心境,影視傳播在一定程度上也扮演了更為重要的角色。
不過,影視文化所形成的權威和效力會自覺地鼓舞經濟化、產業化的運作行為,曾經凝聚民眾的村規民約和習慣法,可能會失去原有的擁護與支持。像黎平縣蓮花寨的侗族人民自古以來就注重人與自然的和諧相處,貴州從江岜沙苗寨至今保存祭拜古樹的生活習俗,生活生產所需節制不濫取;像四川桃坪羌寨的碉樓、暗道和水系循環,巷道縱橫,土木石結構的建筑遵循生態自然體系的建構。到民族村寨中摸底,會發現原先賴以生存的穩定的生態環境已經受到旅游開發的動搖。只有當一個民族的文化內容被自己的民眾發自內心地接受和喜愛時,其文化產業才真正具備了可開發的經濟潛力。而影視傳播有助于建立順暢的利益訴求表達機制,培養全民參與社會建設和保障的意識,更能為民眾的社會參與和自我生存環境的保護等提供良好渠道。
面對社會轉型期的觀念碰撞,娛樂化市場化在思想解放、情感舒壓的同時,傳統文化和民族特色的流失會帶來文化認同感的削弱。在文化戰略推進過程中,根植于社會各層面的種種矛盾性景象逐漸顯現。少數民族節慶氣氛淡化,情人節、圣誕節等西方節日的流行,生活中人們開始去教堂唱詩而放棄山歌對唱等活動,一些傳統節日和習俗正在被逐漸簡化和替代。這時就需要注意,影視傳播可以引導各民族民眾發展自己的文化,在接受外來文化的同時堅持好本民族優秀文化。從寨人集資修建象征吉祥興旺的鼓樓等民族文化社區,到當下部分村民集資修建教堂;在見微知著的文化現象背后無論潛藏多大矛盾的表征,都要幫助民族村寨完成對自身文化陣地的堅守。在政府主導下,強化政府責任和影視傳播的協調配合,運用相應的影視策劃手段,促進民眾信仰心理和信仰習慣的形成,提高社會合作效率、增進民族和諧。
4.利用多媒體資源優勢,進行媒介素養的培養
在影視傳播的過程中,要宣揚民族特色,鞏固民族情感,注重民族的文化傳統。即使如此,因影視內容的繁雜,不可避免地會帶來外來文化的滲透和沖擊。享樂主義、個人主義、宗教主義等的消極影響也隨之而來,影響到村寨的信息傳播、村民的政治參與、村寨的治理、村寨精英的媒介素養和村寨青少年的政治文化等方面。村寨的“新生代”接納了影視中現代化的生活理念,往往也懷揣著各種人生向往。從青少年健康發展的角度出發,針對市場上傳播的非法影視和國外盜版光碟,我們需要加大凈化影視市場的力度。在民族村寨文化建設中,要滿足民眾在現代化轉型期的文化需求,影視文化的關鍵在于如何健康引導人們樹立科學的生活觀念和信仰,充分利用移動互聯媒體資源優勢,對村寨民眾進行媒介素養的培養。
對于某些借助移動互聯媒體等傳播介質來傳遞帶有某些危及文化安全的價值觀,我們無法實時全面監控,但可以督促民眾來實現選擇性地接收。對邊境個體創辦報刊電臺和影像制品等,要警惕“街頭政治”和“顏色革命”等對本土文化價值體系的撕裂。在那些由“微媒體”和“自媒體”等導致的個人自由參與社會傳播的活動中,我們必須借助媒介教育來完成對這種難以預測的社會威脅的預防。
統籌利用現有廣播電視資源,加快建立中央和地方各級應急廣播制作播發和調度控制平臺,與國家突發事件預警信息發布系統連接。廣電傳媒節目輸出的時效性,對文化生活的穩定和安全有著基礎的調適和保障。影視傳播往往有利于中華民族的信仰和道德權威在民族村寨生活中的建構。文化的影響潛移默化,守護民族文化和精神生活,避免遭受外來文化的干擾和同化,但少數民族價值觀念和意識形態的自主性和可控性往往很微弱。在現代傳播的影響下,有時往往并不是外力的干涉,而僅僅是自我意志的瓦解,推動了民族文化特征的蛻變和融合。所以,務必讓大眾對文化文明有一個清醒的自我抉擇。
利用即時的移動互聯設備,培養受眾參與和運用媒介的基本技能。如網絡建設的邊疆文化數字長廊,鄉鎮文化站提供免費的電腦培訓和學習等。幫助大眾確立科學的媒介觀念,告誡民族受眾要把自己的見解和主張傳達給更多的人。例如云南大學和阿壩師專等高校與當地聯合對少數民族的新聞傳播人才培訓,培養更多具有鑒別和建設能力的文化傳承者。使他們能自如使用媒介信息為民族生活和社會發展所努力,能最大程度地保持民族自省和自覺,強化知識分子及其社會功能與本民族保持最緊密的聯系。
村寨文化傳播的價值理念有時需要精心策劃。即使人口結構變化、流動更頻繁,變化中人們的精神和心理需求以及對信息娛樂的需求并未改變。政府幫扶提供文化資源,如德宏州文體新聞出版局掛鉤芒軒村后,全面實施農村公共文化基礎設施建設,建成了具有民族特色的村組文化活動室。當地電視臺相關報道和系列節目在少數民族非物化形態的傳承中,倚借民間組織和非政府的支持,起到不可或缺的推動作用。
對于文化信仰的詮釋,民族傳統道德文化的彰顯,影視傳媒是文化的主流陣地。作為地方文化最直接的堅守,影視作品從不吝于表現這些區域的文化歷史和自然地理風光。即使部分民俗在傳播中不可避免地被再建構,在不改變根本文化立場和價值取向的前提下,影視傳播都承擔著傳揚優秀民族文化的任務。影視媒介在題材選擇時應當客觀公正地構建和傳播真實的世界圖景,在確定評論觀點時應持有正確的價值取向。
傳媒文化的輸出同樣面臨國際挑戰,有時需要借用既有文化資源與意識形態加強認同感,賦予文化軟實力更深刻的詮釋。當我們在國門之內掃描民族區域的視野時,可以通過影視傳播來盡量減少在民族村寨文化建設中的決策和行為的偏差。在建成小康社會的進程中,關注邊境少數民眾村寨生活文化塑型,以影視傳播促進族群文化發展,是滿足少數民族族群精神文化需求的有效途徑。
注釋:
① 2009年元旦播出時名為《東盟新視野》,同年3月增加南亞消息,更名為《新視野》。
② 《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加快推進廣播電視村村通向戶戶通升級工作的通知〉》,http://news.xinhuanet.com/politics/2016-04/21/c_1118696230.htm,2016年4月21日。
(作者系中國社會科學院社會學研究所在站博士后、《電影藝術》責任編輯)
【責任編輯:劉 俊】
*本文系國家社會科學基金藝術學決策咨詢項目“國家文化安全研究”(項目編號:10JG001)的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