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辯獲罪

曾昭安

古代歐洲有個叫歐布利得的人，善于耍小聰明，玩弄詭辯技巧。

有一次，歐布利得欠了鄰居一些錢，約定一個月后歸還。一個月后，鄰居找他要，他卻說：“我怎能還錢呢？事物都是千變萬化的，可謂一切皆變，現在的我已經不是過去的我，當然也不是上個月向你借錢的我！”鄰居明知他是在詭辯，想賴賬，卻又辯他不過，非常氣憤，就狠狠揍了他一頓。歐布利得大喊大叫：“好，你打人，我要告你！”于是就告到了法官那里。

法官平時對歐布利得愛占便宜的惡習早有耳聞，決心乘機懲罰他一下，便風趣地說：“你不是說一切皆在變嗎？現在你在法庭上告的這個鄰居，也已經不是當初揍你的那個鄰居了，你誣陷他人，無事生非，難道沒罪嗎？”于是罰了他一筆錢，數目正好和鄰居借給他的相當。

歐布利得吃了啞巴虧，不僅不知悔悟，反而對鄰居懷恨在心，以后仍經常找機會奚落戲弄鄰居。有一次，歐布利得看到鄰居在喂牛，就上前問：“如果你沒有失去某件東西，那么你就擁有這件東西，對嗎？”鄰居回答說：“對呀！”歐布利得得意地說：“你沒有失去頭上的角吧？那你頭上就有角了！”

鄰居知道他在辱罵自己，卻又說不過他，只好求助于法官。法官見歐布利得還沒有從上次的事中吸取教訓，十分惱火，就對歐布利得說：“在我們這個城市里，你沒有失去過坐牢的權利吧？那你就應該擁有這個權利，我讓你坐十天牢！”于是，歐布利得被送進了牢房。

這天，在監獄里，眼看快要下雨了，法官吩咐歐布利得帶人把曬谷場上的谷堆搬回倉庫。歐布利得陽奉陰違，結果谷子全淋濕了。法官大怒，歐布利得自鳴得意地辯解道：“一粒谷該不是谷堆吧？再加一粒，還不是谷堆。這樣，每加一粒谷，每粒都不能形成谷堆，因此谷堆根本就不存在。我搬什么呢？”

法官冷笑著說：“那好，一天該不是你坐牢的刑期吧？再加一天，還不是。這樣，每加一天，每天都不是你的刑期，因此你的刑期根本不存在，所以你是無期徒刑，那你就在牢房里再蹲下去吧！”結果，歐布利得在關了十天后又被關了很久，直到他改邪歸正，才被釋放。

選自《幽默與笑話》2015.8上

（彭建輝 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