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婷 (江西外語外貿職業學院 江西南昌 330099)
淺談卡羅琳·麥茜特的生態女性主義思想
何玉婷 (江西外語外貿職業學院 江西南昌 330099)
本文論述了卡羅琳·麥茜特的生態女性主義思想。卡羅琳·麥茜特認為,女性的壓迫和自然的破環之間是緊密聯系在一起的,因為二者都是被控制的對象。她批判了科技對自然的破壞以及男性對于女性的主宰,認為應該建立新的平等的社會秩序。為此,卡羅琳·麥茜特提出了一種新的合作型倫理觀,即把人類與自然、女性與男性、精英與大眾等二元對立視為一個有機聯系的整體。
卡羅琳·麥茜特;生態女性主義;自然;女性
生態女性主義最早出現于20世紀70年代, 它主要關注女性和自然之間的聯系,是一場融合了環境主義和女性主義的社會政治運動。生態女性主義者認為女性主體地位的喪失和自然的破環之間存在一種關聯。卡羅琳·麥茜特是世界一流的環境學作家,也是生態女性主義的主要創立者。卡羅琳·麥茜特以西方宗教、歷史、哲學為背景來研究美國的環境和文化歷史。她的著作關注具有女性象征意義的自然是如何在男性象征的科技之下淪為壓迫和奴役的對象。由于生態女性主義還正處于發展和塑形的階段,關于它的專著并不多,也很少有學者去關注卡羅琳·麥茜特的作品。在這里,筆者認為有必要介紹她的思想, 讓人們對環境女性主義有一個比較全面而深刻的認識。
生態女性主義可以視為女性主義在后現代環境下的衍生,它不僅研究了各種形式的權力控制,而且譴責科學和技術在弱勢群體和自然環境上扮演的負面角色。麥茜特認為科學和技術不僅僅指的是一整套具體的生產制作,更蘊含了一系列文化和社會觀念。科技本身有其優長的一面,它推動了人類文明的進步,改善了人類的生活;然而對科學和技術的過分依賴毀壞了生態的平衡。一定程度上來說,傳統的科學和技術是父權文化的一種典型的表現,它是男性權力的集中象征。
科技自信地認為人類能夠對自然無所不知,并且可以對它肆意改造。在西方傳統觀念中,女性化的自然是有機論的中心—-它強調人體各個部分的有機聯系,并且由此而衍生出來為了集體的利益,個人應該從屬于家庭、集體和國家。隨著科技的發展,原先作為孕育生命形象的女性和自然蛻變成某種無序的質料,受到控制和摧殘。機械論逐漸取代有機論成為新的價值體系的中心。自然被視為僵死的物體,成為科技肆意奴役的對象。尤其是十七世紀興起的科技革命,它以文化和進步的名義對人類資源和自然資源瘋狂開采,加速了對自然的破壞。麥茜特在《自然之死》中就敏銳地發現被人們高度贊譽的科技革命實則有著其陰暗的一面,它給女性、社會和自然帶來了毀滅性的災難。科技偏離了它改善自然和人類的初衷,變成了統治自然的手段,導致了自然作為一個活生生的生命體的死亡。麥茜特希望我們能對科技的作用有一個全面辯證的認識。
在西方的歷史和文化構建中,女性和自然有著根深蒂固和源遠流長的聯系。自然是女性的化身,女性也常被用來比擬自然。在遠古時期,自然就被譽為人類的母親,而大地孕育萬物就類似于母親孕育嬰兒一般。因此,自然與女性這兩個概念之間是交替重合,具有隱喻關系的。眾所周知,西方的傳統哲學是二元論—-它是一系列觀念、價值、態度和信仰的框架,它指導人應該怎樣看待自己和世界。它受到性別、種族、階級、國籍和宗教背景等因素的影響。
二元論中一個有壓制性的框架就是統治與從屬的關系,這種關系反應在父權制上,就是女性從屬于男性,自然從屬于人類。在男性為主導的父權制的統治下,女性和自然都是被邊緣化的群體,排斥在主流文化之外。千百年以來,男性主宰女性,隨著科技的進步,人類又對自然實行奴役。所以,女性的解放和環境的保護之間存在一個共通點,那就是要求擺脫權力的控制,追求一種平等的視角。
卡羅琳·麥茜特,一位出色的生態女性學家,是從性別角度來解析生態歷史的先驅。在麥茜特看來,從女性主義視角來剖析歷史其實是徹底地顛覆歷史,這也意味著我們從最底層來透視社會結構和重塑主流價值。麥茜特表明女性已經被自然化,而自然也被女性化。如果說男性是統治自然的國王,那么男性統治的不僅僅是自然,也是女性。麥茜特試圖超越西方傳統二元式的世界觀,重建權力的概念。
人類與自然環境的關系是非常復雜的。麥茜特指出傳統意義上有三種倫理觀:自我中心倫理,人類中心倫理和生態中心倫理。自我中心倫理學關心個人利益,而自然只是被免費利用的資源。人類中心倫理則建立在絕大多數人的最大利益上的功利主義倫理學。這兩種倫理都把人與自然置于一種對立的狀態。而生態中心倫理則承認所有事物都有其內在的固有價值,這些價值不是工具性或實用性的。它把人類共同體的福利擴大到了生物共同體,肯定了自然的本質價值,認為所有的有機體都有繼續存在的權力。這種視角雖然新穎,但它沒能認識到對社會公平的需要性,而只是一味地關注以個人利益為代價實現全局的利益。
麥茜特認為在人與自然的關系問題上,倫理學的上述三種主要形式在概念和實踐上都有其弱點和弊端。因此,與前面三種對立的倫理觀不同,麥茜特提出了第四種觀點—-合作型倫理觀。這種新型的合作倫理觀認為人類共同體和非人類共同體處于相互作用的關系之中,他們是相互依賴、共生共長的。并且,女性和男性可以建立起良好的合作關系,環境可以獨立于性別之外。合作型的倫理觀通過思考性別主義、種族主義、環境惡化等問題的深層原因,深刻地認識并分析了這些壓迫之間的千絲萬縷的聯系,提出了消除壓迫的建設性的見解。
1.建立人類與自然的伙伴關系
麥茜特強調人與自然之間不是一方對另一方的統治關系。換言之,她想要通過對合作型倫理的建構尋求人與自然之間的一種平衡。在她看來,自然是一個有機的整體,不僅與人類處于平等的地位,而且是可以和人類和平共處的伙伴。歷史上,在與人類的關系中自然曾一度占了上風,比如人們不得不承受由地震、風暴、干旱、洪水等造成的災害。然而科技革命改變了這一切,從那以后,人類得以翻身并反過來統治自然,而且程度之甚已達到了足以毀滅整個生命進程的地步。這兩個極端都是由于沒有理性地看待人與自然的關系。在后現代的文化背景下,人們應該跳出與自然非主即仆的固有模式,放下仆人的謙卑,放下主人的驕傲,摒棄愚昧、自私與盲從,平等地與自然共處。
在麥茜特看來,自然是一個“實在的,活躍而富于生命力”的實體,我們應該承認人與自然有動態的關系。基于這樣的背景,這種動態聯系就意味著自然與人類要創造彼此可以演化發展的環境。人類必須重塑自己在生態系統中的自我形象,通過與自然之間的積極對話,消除普遍存在父權制中的等級和統治關系。麥茜特提出的合作型倫理就是建立在關系原則基礎上的,其目的就是通過反對傳統西方哲學中的二元對立—-在兩級之間做出非此即彼的選擇,打破人類和自然,女性與男性,大眾與精英之間的界限,從而構建一個相互聯系的整體,相互尊重,彼此依存。
2.關注社會公平
盡管事實上也有一些女性精英進入男性的上流社會,但是無可否認的是大多數女性仍在從事卑微的工作,屬于下層人民,在公眾和家庭領域都處于從屬地位。而大多數有色人種也被邊緣化,受到歧視和排斥。在當今社會,不管女性還是男性,黑人還是白人都可以進入主流社會,這仍然是一個謊言。這種表面的公平導致的現實情況就是少數人的財富和權力是來自于對大多數人的剝削。從起點到過程再到結果,這一系列的不公平導致了壓迫的持續存在。
生態女性主義者希望社會能夠變革,呼吁進行一次雙邊對話或者雙重轉變。男性統治女性、白人精英控制從屬階層和種族的社會等級制需要轉變為能夠充分實現個人完整性的平等社會。由此可見,生態女性主義不僅注意到自然和人類之間的平等,更把這個平等與和諧同人類社會歷史中人與人的平等與和諧結合起來,性別,種族,環境問題都包含其中。生態女性主義者認為,自然和人的重建會通過社會和環境的正義來取得。
女性與自然都是受到忽略的群體。隨著日益加深的生態危機與婦女運動的不斷高漲,人類,尤其是女性,開始不斷地挑戰傳統的價值體系,想要建立一個新的平等社會。生態女性主義者卡羅琳·麥茜特深刻地批判了以權力為導向的父權制和人類中心論,分析了女性和自然之間的關系,找出了女性和自然受到壓制的根本原因,并提出了使之改變的方法—-在合作型倫理觀的指導下構建新的社會秩序,以謀求女性與男性、精英與大眾、人類與自然之間的平衡。生態女性主義者的思想是大膽前沿的,它與整個后現代哲學思想一致。希望通過對卡羅琳·麥茜特生態女性主義的研究,我們能夠有一種更廣闊地看待世界的視角和更合理地改善世界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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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9312/j.cnki.61-1499/c.2016.12.0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