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閹了他

張靜+++黃旻旻

古時的閹割主要指破壞性器官的物理閹割，手法脫胎于刑罰，在兩河流域和中國，戰俘或者有雞奸、通奸等行為的“性犯罪者”都可能受罰被摘掉陽具。羅馬帝國時代，有專門供貴族玩樂的被閹割的奴隸，帝國皇帝尼祿讓男童斯波魯斯去除男根后扮女裝和自己結婚，之后命令所有將軍和大臣都出席婚禮。

歌劇盛行的17、18世紀，閹人歌手風靡歐洲。為了解決變聲問題（京劇界稱這種情況為“倒倉”），男性歌者在還是男童時就摘掉睪丸（保留陽具）—睪丸分泌的雄性激素會導致喉頭和聲帶變化。

18世紀出現在俄國等地的基督教司科蒲奇派（Skoptsy，亦稱閹割派）認為，原罪由性帶到世間，耶穌是通過受閹而非死亡救贖世人。該教派的男信眾會被要求切除睪丸和陰囊術，為求得更大的圓滿，連同陰莖一起割掉，則被稱為“大印”或者“貴印”。女信眾將被割去乳頭，甚至連同乳房和外陰突出部分。

移除男性全部性器官風險巨大，許多人死于流血過多或術后感染，只移除睪丸相對安全，但仍是一門較為復雜的技術活。

閹割術多在土地開闊的大帝國發展出來。除了中國，奧斯曼土耳其也有閹人擔任后宮官吏的制度。日本將軍大奧（后宮）里的仆從主要是女官，一種觀點認為，這是因為日本沒能掌握成熟的閹割術。

古法簡便易行

中國古時的閹割方法原始但有效，一種是繩系法，在男童幼時，用麻繩從睪丸根部系死，阻止生殖器發育，同時不影響排尿。另一種是揉捏法，捏住男童的睪丸不斷揉搓，隨著承受能力的增強，逐漸加大力度，直至完全捏碎蛋。

揉搓從技術上規避了排尿問題，痛感輕，死亡風險低。有些窮困人家為了送孩子進宮，在孩子出生后不久就開始揉。由于睪丸被破壞，陰莖無法生長，也就沒有了勃起的可能。

想要進宮，只摘掉睪丸不夠，還需要把生殖器連根割下。民間傳說中，魏忠賢就是因為凈身不徹底，才有機會穢亂宮闈。

技術流走向世界

俄國“閹割派”的閹割工具主要是燒紅的鐵棍、玻璃片、剃須刀和剪刀，中國人和土耳其人講究得多，一般是手術刀和擴張器搭配使用。

大多想進宮做太監的人會在專門做閹割手術的地方凈身。閹割手術成了一門營生，稱“刀子匠”。有回憶錄記載，北京城曾有兩個有名的閹割世家，兩家當家的都是清朝七品官，定期給內務府進太監。

動刀前，接受手術者需禁食禁水幾天排空便溺，之后在生殖器及其周圍涂上麻藥。這種古老的藥物麻醉效力有限，得把人捆在特制的椅子上，手快就是慈悲了。主刀人先是用手捉住，或是用線勒住生殖器官，用類似鐮刀的特制刀具一刀把陰囊和陰莖一同割下，接著止血、消毒，在尿道中插入小棍作為擴張器，防止肉芽長住沒法排尿。“刀子匠”們不懂得破傷風和抗生素的原理，做了閹割手術的人得在密閉的屋子里防風、保暖、靜養約100天，比坐月子還久。

中國的閹割技術還傳到了朝鮮、越南。強國皇帝有收集各民族太監的癖好，俄羅斯男高音維塔斯在趙薇版《花木蘭》里，扮演的就是一位被匈奴單于殘害的閹人歌手，歷史學者陳學霖也在《海壽—永樂朝一位朝鮮籍太監》中提到，海壽曾作為朝鮮使者7次被遣回國，為明成祖向朝鮮國王索要物資和處女，而奧斯曼帝國國王的后宮中，還有白人和黑人太監。

化學閹割懲人誅心

和物理閹割永久破壞生殖器不同，現代科技催生的化學閹割主要是把雌性激素、抗雄性激素或促性腺激素抑制劑注入男性體內，抑制性沖動。

這種方法曾被長期濫用在同性戀者身上。1952年，英國數學家、現代計算機鼻祖圖靈因同性性取向被判“嚴重猥褻行為罪”，坐牢期間，他終于妥協，接受了注射女性荷爾蒙。兩年后，圖靈自殺身亡。

在如今的捷克、韓國、俄羅斯等國家，化學閹割主要被用來懲治有猥褻兒童和強奸等行為的罪犯，以及預防此類刑滿釋放者再犯。

有傳言稱閹割能延長壽命，目前并沒有確切的證據支持這一說法。《冰與火之歌》里的國王、公爵和騎士們折損慘烈，大太監瓦利斯卻得以存活，他靠的不是割生殖器，而是頭腦。?

閹割能否助人長壽

韓國研究者通過研究朝鮮王朝（公元1392年—1910年）王室成員的宗譜記錄和太監的養世系譜后發現，81位能確定生卒年月的太監，平均壽命達到70歲。同時代其他3個社會地位相當的家族中，未閹割男性成員的壽命在50.9到55.6歲，而當時皇族成員平均壽命為47.0歲。

這項研究結果對雄性激素與壽命的關系提供了一定提示，但目前并沒有能支持閹割可以延長壽命的確切證據。更可能的真相是：當老板，壓力大，活得短，當員工，負擔輕，活得長。

參考資料：

《晚清宮廷生活見聞》，文史

資料出版社

《西方男性閹割史》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