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里奧·居里夫婦志同道合的伴侶

耶衲

2013年10月16日是我國第一顆原子彈成功爆炸49周年，也是享譽世界的杰出核物理學家、中國原子能科學事業卓越的開拓者和奠基人、“兩彈一星”元勛錢三強先生誕辰100周年紀念日。在北京舉行的盛大紀念活動現場有兩位特殊的嘉賓，他們專程從法國前來參加活動，他們就是居里夫人的外孫女埃萊娜·郎之萬·約里奧、外孫皮埃爾·約里奧夫婦。

1937年，錢三強赴法國留學，在約里奧·居里夫婦指導下從事原子核科學研究，獲得重要研究成果，特別是發現鈾核三分裂現象，深化了人類對核裂變的認識，也正是由于居里夫婦的指導，奠定了錢三強在世界核領域的重要地位。 1985年他獲法國總統授予的法蘭西榮譽軍團軍官勛章；1999年他被中共中央、國務院、中央軍委追授“兩彈一星”功勛獎章。

“居里”姓氏

“居里”這一姓氏在世界科學界確實是一個傳奇的存在，居里家族的科學傳統至今已延續四代人。居里夫婦的長女和女婿“約里奧-居里夫婦”一直都是從事放射性研究，1935年，他們因為在人工放射性方面的研究而獲得諾貝爾化學獎。居里家族的第三代也是人才濟濟，他們的外孫皮埃爾·約里奧是生物物理學家，孫女海倫·約里奧是核物理學家。居里家族第四代中的杰出人物是阿倫·約里奧，他是生命科學的博士。居里家族的前三代科學家都是法國科學界舉足輕重的人物，他們都曾當選法國科學院的院士。

錢三強的老師居里夫人，名叫伊雷娜·約里奧-居里，是著名科學家瑪麗·居里的女兒，本名伊雷娜·居里，國外婦女出嫁后通常隨夫姓，然而為了紀念“居里”這一偉大的姓氏，與其丈夫約里奧-居里采取了夫妻雙姓合一的方式。他們的姓氏是“Joliot-Curie”而非“Joliot Curie”，在一些漢語科技文獻和物理資料中，常將約里奧-居里的姓氏翻譯成“約里奧·居里”，這種翻譯是不準確的；同樣的，在英語、法語的科技文獻和物理資料中，也存在大量使用“Joliot Curie”而非“Joliot-Curie”的情況。另外，還有將約里奧-居里夫婦稱為“小居里夫婦”的說法，這種用法常在中國大陸物理學界作為口語使用，以和“老居里夫婦”（皮埃爾·居里夫婦）相區別；英語和港臺地區使用的繁體中文中，沒有此種說法。在中國大陸正式出版物中，使用的均是“約里奧-居里夫婦”而非“小居里夫婦”。后者只是一種非正式的提法?！凹s里奧-居里”這個姓氏類似于中國的“雙姓（父母聯姓）”，但不同的是，他們只是“夫婦聯姓”，他們子女并未隨父母聯姓，子女結婚前的姓氏都是“約里奧”。

特殊的童年

約里奧-居里夫婦的童年與普通人比起來截然不同。伊雷娜·約里奧-居里出生于科學世家，家庭環境較優越，尤其母親瑪麗·居里對她更是疼愛有加，在當時物質相對貧乏的地區，依然竭盡全力滿足女兒的要求。在巴黎的冬天，新鮮水果是很難買到的，母親為了買到女兒愛吃的蘋果和香蕉，總是走街串巷，到處尋覓。在教育問題上，母親瑪麗·居里也煞費苦心，她認為應該著重培養女兒獨立認識和思考的能力，而學校的教育太過死板，在兒童發育、長知識的年齡，不應該整天關在教室里，應該讓孩子們增加戶外自由活動的時間。于是，她聯合同在一所大學教課的教授們創辦了一個兒童學習班，把孩子們組織起來，由這些有才華的學者輪流給他們上課，各自講授自己所擅長的課程。當時，包括伊倫在內共有約十來個孩子。這種教育方法使孩子們振奮，又使他們感到有興趣。孩子們在這個學習班里學習了語言、文學、歷史、自然科學、雕刻和繪畫等課程。而母親的物理課總是在實驗室內展開，用生動的實驗代替繁瑣枯燥的教材，帶領孩子們探索物理的世界，傳授給孩子們科學、嚴謹、執著追求的精神。可以說伊雷娜·約里奧-居里從小就接受了一流的科學教育，為日后從事科研事業打下了堅實的基礎，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她顯示出了對物理強烈的興趣。

相比伊雷娜，約里奧的童年就少了很多色彩。約里奧出生貧寒，父母都沒有受過正規的教育，但是他從小喜歡讀書，尤其鉆研自然科學。約里奧瞞著大人在洗澡間里做小實驗，常常闖禍，不是打破了洗臉瓷盆，就是砸碎了地上的瓷磚。所以在大人看來，約里奧是一個十分淘氣和調皮的孩子。

志同道合的伴侶

說到“志同道合”一般指的是朋友之間，若是伴侶的話，說明二人無論工作還是生活，都是重疊在一起的。在巴黎鐳學研究院里，伊蕾娜結識了青年科學家約里奧。二人很快便墜入愛河，確定了戀愛關系。母親瑪麗·居里很器重這個名叫里約奧的年輕人。她覺得現在工作起來更順手了，過去她只有女兒一個助手，而現在卻有了兩個助手。這兩個年輕的科學工作者隨時隨地在實驗室里與居里夫人探討各種問題。弗雷德里克·約里奧也為自己能成為居里夫人家庭中的一員而感到十分自豪。

約里奧-居里夫婦繼承了居里夫人和皮埃爾所開創的放射性研究工作。他們就像當年的居里夫婦一樣，在實驗室里形影相隨、并肩工作。也是在這間實驗室內，約里奧-居里夫婦通過實驗發現存在一種新的基本粒子，它的質量和質子相近，但不帶電荷，具有高度的穿透力。這一發現直接推動了原子物理學界的一項極為重大的成果——中子的發現。1935年夫妻倆因此共獲諾貝爾化學獎。自從約里奧-居里夫婦有了這個重大的發現以后，物理學家們研究和發展了他們的方法。越來越多的、更大的粒子加速器問世了，從此，科學家們幾乎能制取到每一種元素的放射性同位素。人類歷史上第一顆原子彈的制造原理是費米提出的。然而，費米制造原子彈的程序完全是按照約里奧-居里夫婦人造放射性元素的理論和實踐來編排的。

“中國的居里夫婦”

1940年，錢三強取得了法國國家博士學位，又繼續跟隨約里奧-居里夫婦當助手。1946年，他與同一學科的才女何澤慧結婚。夫妻二人在研究鈾核三裂變中取得了突破性成果，被導師約里奧向世界科學界推薦。不少西方國家的報紙刊物刊登了此事，并稱贊“中國的居里夫婦發現了原子核新分裂法”。錢三強取得的杰出成績，除了自身的天賦和努力以外，科研道路上的引路人“小居里夫婦”對他的影響同樣深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