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蜜》視聽語言運用分析

孫 勇

（作者單位：浙江經貿職業技術學院 ）

《甜蜜蜜》視聽語言運用分析

孫 勇

（作者單位：浙江經貿職業技術學院 ）

《甜蜜蜜》這部榮獲第16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電影、最佳導演等9項大獎的電影，分析陳可辛導演通過運用鏡頭、場面調度、畫面組接，出色的光影和色彩運用，巧妙的對白、音效和音樂等視聽語言，從而創作出了這樣一部普通、平淡的愛情故事，表現20世紀八九十年代香港的特殊時代特征及人們的生活狀態。

視聽語言；甜蜜蜜；陳可辛

《甜蜜蜜》講述了一段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多角情感關系。來自天津的黎小軍認識了來自廣州的李翹，黎小軍最大理想是攢夠了錢接大陸的女友來港成婚，李翹的理想是通過自己的努力成為一個真正的香港人。兩個孤獨而又懷揣夢想的年輕人在《甜蜜蜜》的歌聲中關系逐漸親密。盡管他們深愛對方，但也知道對方不是自己來香港的目的。他們在愛和生存之間選擇了后者，直到最終實現了自己的夢想。然而，當他們再次相遇時愛還是在《甜蜜蜜》的歌聲中進發出來。歷經磨難，失去愛人的李翹和與黎小軍在紐約街頭再次相遇，《甜蜜蜜》歌聲再次響起。該片為陳可辛導演作品，其中很多段落視聽手段的運用別具匠心。

1 令人唏噓感慨的重復蒙太奇推鏡頭

在電影開頭與結尾部分表現了兩人的第一次相遇的情景。在隆隆的地鐵聲中一個精準的停車鏡頭本片男主角黎小軍出現了，接著幾個交代環境的鏡頭后，我們看到了本片最重要的鏡頭之一。一個縱向推鏡頭，人群離開，黎小軍靠著后排的乘客酣睡著，后座的乘客突然離開，鏡頭最后落幅在失去依靠猛然驚醒的黎小軍臉上。緩緩推進的鏡頭展現了來到香港時黎小軍的懵懂狀態。

在影片的最后，一個類似的縱向推鏡頭，黎小軍靠著的乘客正是李翹。原來，兩位情感糾纏幾十年的男女，命運早就安排兩人在人群中的相遇。電影首尾使用重復蒙太奇的剪輯方法出現兩個類似的鏡頭，在最后讓觀眾再次為兩位主角的命運唏噓感慨——原來緣分在他們到香港的第一天就已經注定。

2 黎小軍踏上“夢幻天堂”的電梯

黎小軍剛到香港，影片用黎小軍上電梯的情節，導演用畫面展現了香港的形象。影片中黎小軍拖著行李顫顫巍巍地走上電梯，音樂起，電梯口過曝的光線從頂往下籠罩黎小軍，黎小軍隨電梯緩緩上升。這個鏡頭中頂光的布置營造了如同天堂的氣氛，黎小軍心中香港也許是這樣一個陌生神秘又夢幻的地方。慢慢上升的黎小軍慢慢融化到白色的光芒里，或許是被代表了香港的光芒吞沒，每人知道是喜是悲？是禍是福？隨即淡入的音樂將這個場景渲染地更加深刻。

3 自行車流動的“甜蜜蜜”

李翹和黎小軍熟悉以后，黎小軍騎車帶李翹穿行在香港的街道。李翹坐在車上唱起《甜蜜蜜》，黎小軍歡快地踩著單車，兩人都感覺到了愛情甜蜜的滋味。影片用清脆的自行車鈴聲和輕快旋轉的車輪引出這個段落。流暢的鏡頭跟隨黎小軍拍動的手指、李翹搖晃的雙腳，還有兩人甜蜜的笑容。這一段騎行的段落大量使用了流暢的跟鏡頭，鏡頭輕微地晃動也是兩人愉悅心情的外化。段落的最后兩人的歌聲被畫外《甜蜜蜜》音樂代替，兩人的心情進一步得到渲染。

4 淡入淡出的“跳切”營造的苦悶

販賣鄧麗君磁帶失敗，兩人抱著維他奶坐著談心。這一段近3分鐘的對話戲，全部使用正面中近景拍攝。鏡頭間的切換都是同方向相鄰景別的切換，這無疑是導演的用心安排。跳切一般會給觀眾以突兀、變化、跳躍的感受，但是這個段落用了較長的淡入淡出轉場去除了跳切的跳躍感，這個轉場不但表達了時間的流逝，還強化了幾乎不變的單調構圖。這種同方向同角度的構圖將兩人的孤單、無助及相互取暖、相互接近的心理用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展現出來。

5 營造逐漸接近的“親密關系”

這個段落主要表現兩位主角越來越親密的過程，心靈的距離用外化的身體距離表現出來。因此，導演安排了三個場景表現了兩人越來越親密的過程。場景一：段落開始的推鏡頭展現出兩人頭碰頭吃水餃的場景，用對打的長焦鏡頭展現出兩人的親密關系。場景二：兩人洗碗，李翹將碗遞給黎小軍時，兩人手臂交疊，有了更親密的接觸，然后洗手、搽手，雙方的接觸只隔了一層布。場景三：黎小軍為李翹穿衣服，笨拙而緊張的動作和頭發肌膚的接觸的場面設計，為最后的情感爆發設計了合理的情節發展路徑。最后，用一個與段落開始類似運動方式的拉鏡頭結束。整個段落設計細膩、曲折、很好的把握了起承轉合的節奏。

6 結語

這樣的場面設計與調度，以及視聽語言的合理運用在《甜蜜蜜》一片中還有很多的段落，如兩人在麥當勞邊搽玻璃邊聊天直到最后李翹說友誼萬歲；兩人重遇時在黎小軍找到鄧麗君簽名，兩人分開而后一聲喇叭聲將兩人拉回過去的情感中；豹哥勸說李翹離開的情景；兩人最后在紐約街頭鄧麗君的歌聲中再次相遇等。這些鏡頭都展現了導演對場面極佳的把控能力，對視聽語言高超的運用能力。當然，作為當時年輕的導演，與陳可辛后期的作品相比，《甜蜜蜜》中這些視聽手段的運用還沒有形成較為統一成熟的風格，還留有一些意為之的痕跡，但瑕不掩瑜，《甜蜜蜜》的場面調度設計和視聽語言的運用是成功和優秀的。

[1]李美慧,甜蜜蜜——電影敘事符號與時代主題初探[J].新聞傳播,2012(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