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海琳
(菏澤市廣播電視臺 文藝中心,山東 菏澤 274000)
雙面宮廷,隨性別漂移的銀屏歷史語境
趙海琳
(菏澤市廣播電視臺 文藝中心,山東 菏澤 274000)
經久不衰的歷史題材電視劇走進網絡時代,其傳播效果不得不以特定受眾的收視意愿為轉移。此語境下,銀屏上所展示歷史內容的中心不斷漂移,在兩性收視群的分野下隨其情感傾注點而游走。但分眾傳播也并非主流話語的天敵,當老式精英話語及某種儀式性的敬畏之心消解,淺表娛樂外殼下醞釀出一場價值功能的殊途同歸,其展示的角度,讓我們不禁再度審視當代媒介環境中歷史劇的獨特沿革脈絡。
歷史劇;媒介特征;分眾傳播;男性與情懷;女性與愛情
視像喚醒的歷史記憶無疑蘊藏凝聚力,這是一種較為可靠的族群認同建構方式。數字媒體時代到來之前,渾厚凝重的歷史題材電視劇營造出許多富儀式性的祖先歷史講解文本。此類文本中,“一字之褒,寵逾華袞之贈;片言之貶,辱過市朝之撻。”在社會群落的主流情感取向尚未發生太大松動與聚落之前,個體成員享受傳統歷史劇儀式的視聽洗禮,以重溫祖先的英雄故事來感召今人關于社會價值的情感。歷史劇自出現伊始就一再被要求承載相當的社會功能,直到虛擬社會來臨的當下,媒介特性導致精英話語權漸漸融化,對歷史文本的敬畏之情也于新一代互聯網原住民心中逐步消解。
在傳統電視媒體日漸式微的年代,越是借助數字媒介傳播渠道生長,歷史劇越要無奈地融入其游戲規則,當思想上正本清源的努力在占收視群體最大基數的女觀眾那里長期徒勞無功,先迎合再謀實現另一層面價值不失為有效的迂回之道。在藝術價值的追求上也從凸顯社會責任轉向借古喻今的情感抒發。越來越多的創作者意識到分眾傳播影視作品的不同,媒體手段優先決定其追求,要反映廣大收視群體的價值觀和審美取向,在這種語境下舒張對現代都市人來說最能敏銳察覺的情感符號,才有余力拓展全新的藝術創作空間。歷史劇自出現就一再被要求承擔相當的社會功能,直到虛擬社會的到來,媒介特征導致精英話語權逐漸融化,對歷史文本的敬畏之情也于新一代互聯網馬主民心中逐步消解。
從激發藝術傳播活力的層面講,能否走近普通大眾內心才真正關系到作品是否有機會收獲廣泛接受和認同。以往主流價值觀尺度中早已見慣的忠誠、奉獻、衛道、守正等觀念,此時若不借情感驅動以潛移默化的方式流入人心,缺少讓特定受眾群體接受的過渡,從形式和內容上看就都成了欠缺靈活性的強制灌輸。一旦符合最具收視黏性觀眾群體的思維習慣,方便完成其中的信息轉換,那他們的解讀便又會借新媒體平臺催生出更多新的大眾文化形態或相關熱點。在市場化手段檢驗和創作者嫻熟的深度藝術語言轉換之下,能把精神內容以觀眾的情感話語體系加以表現,嵌入與他們生活中流行元素同等的層面上,就是在最重要的環節上取得了突破。
故此“銀屏歷史”逐漸放下沉厚責任,轉變為男男女女夢想的化身,又輕盈多彩地照進現實流行元素充斥的社會氛圍。歷史劇的藝術創作重心,從來都是落在真實和虛構、宏觀與微觀的博弈之上,而現在這種基本框架變得松散,取而代之的是不同荷爾蒙滋養出的大腦形成的受眾分野。于是史料越詳實的故事反成了較難的創作,正如《羋月傳》并未突出百家爭鳴的最大時代特征,語言風格上也缺乏先秦遺韻,都是因為怕女性觀眾不愛看、看不懂或干脆懶得去動腦筋,這種同時兼顧藝術表達與觀眾接受度的創作手法拿捏,也許更需要字斟句酌和步步推敲。
在TVB宮廷劇傳入大陸之前,從《孔子》、《屈原》、《王昭君》到《貞觀長歌》、《武則天》、《唐明皇》、《努爾哈赤》,直至《康熙》、《雍正》、《大明王朝1566》、《走向共和》,歷史劇的受眾覆蓋面和內容側重面始終較為統一。這些劇作中不乏精品,都有大量筆墨詳細刻畫英雄情結、民族前途、開拓進取的氣魄和縱橫捭闔的鐵血,通篇彌漫了雄心豪情與金石之氣,讓男性觀眾在撫今追昔中益發胸懷坦蕩,感悟那歷史的磅礴大氣和波譎云詭中,個人命運與自身奮斗的微妙關系,從中吸取可資振奮心魂、存志高遠的精神力量。通過雄赳赳的視像文化元素感受故事里傳遞的,那飽含悲憫情懷和英雄主義的壯闊氣魄。
而撩撥女性心靈的宮斗戲興起之后,歷史劇中的男性從皇帝到走卒統統較少為真正的權謀和朝堂政治操心,轉而做了愛情游戲中的棋子,一排排站成臉譜化的“主角與備胎”。同樣被命運安排圍繞在古代社會權力核心的附近,劇中男女第一步就要過當代人眼中的外貌審美關,之后男人被抹除豐功偉績,陪女性角色玩起各種昏天黑地的情感游戲。以大多數篇幅去描寫女主角充斥情感糾纏的成長經歷,最終成長為一個在鉤心斗角中步步為營,卻憑獨特人格魅力迷倒眾生,讓天下人和江山主都在其魅力下失色的“女性價值終極幻想實現體”。
作為文學藝術形式之一存在的歷史劇,只要是納入其下的分支形式,無論它們初期有著怎樣的嘩眾取寵和陳詞濫調,也必隨著主流受眾群體的潛移默化選擇進程逐漸優勝劣汰,“在相互溝通的地方,事物有了意義,因而也就有了代表、代理、記號和含義”。最終其價值取向仍未能離開正氣、人道主義等這些人類社會共同的價值。而所謂男性和女性在內容上的收視取向分野,也最多是表現為“為事業的情懷”和“為愛情的成長”這兩方面特點而已。亞里士多德曾指出,“戲劇是通過正視人的憐憫與恐懼,達到心靈凈化和升華的作用”。這樣看來,纏綿悱惻自古遍布人間,除了以上帝視角空想出來的穿越、仙俠等元素,所有能引申到人生活及情感體驗和感悟上的現代信息符號,也都將落在和傳統歷史劇殊途同歸的社會價值點上,始終都是真誠面對著生活的。
[1] 杜威.經驗與自然[M].南京:江蘇教育出版社,2005:121.
[2] 亞里士多德.詩學[M].北京:商務印書館,199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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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4-8883(2016)07-0182-01
趙海琳(1982—),女,山東菏澤人,助理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