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岐富,吳真文
(1.長沙師范學院 體育系,長沙 410100;2.湖南師范大學 法學院,長沙 410012)
失地農民體育參與權的內涵
王岐富1,吳真文2
(1.長沙師范學院 體育系,長沙 410100;2.湖南師范大學 法學院,長沙 410012)
城鎮化是當前我國社會改革的重要方向,失地農民是這一進程的必然產物。運用文獻資料法和邏輯分析法,對失地農民體育參與權的內涵進行研究。認為,體育參與權是憲法和法律規定的權利之一,失地農民的體育參與權是指失地農民有權參與全民健身活動,在全民健身活動中有權根據自己的年齡、身體狀況、心理、智力、喜好等情況,有針對性地選擇適合自己的健身項目、健身強度、健身場所進行相應健身活動的資格和自由,失地農民在參與體育活動時不應受城鄉差距、戶籍制度、社會地位、居住環境、性別等方面的限制,政府相關部門和機構應該切實保護失地農民的體育參與權。
城鎮化;失地農民;體育權利;體育參與權
黨的十八大明確提出:“堅持走中國特色新型工業化、信息化、城鎮化、農業現代化道路,推動工業化和城鎮化良性互動、城鎮化和農業現代化相互協調?!秉h的十八屆三中全會對城鎮化又做了明確指示,中央城鎮化工作會議也做了相應批示??梢姡擎偦殉蔀槲覈母锏姆较蛑唬俏覈F代化發展的必經之路。城鎮化發展是解決我國“三農”問題以及城市擴張的重要手段,是推動我國城鄉一體化建設的重要動力,對于全面建成小康社會舉足輕重。城鎮化快速發展的同時,失地農民數量激增,如何科學合理地安置失地農民、引導城鎮化健康發展,既是一個重大的理論課題,更是一個重大的現實課題。
在城鎮化快速發展的過程中,失地農民面臨著生活環境的改變,其生活節奏、生活空間和生活方式也發生了劇變。30多年的改革開放給我國社會生活各個領域帶來了全新變化,“追求溫飽、滿足物質需求”對于多數人來講已成為歷史,追求健康平安、提升幸福生活指數已經深入人心。因此,在城鎮化過程中研究失地農民體育參與權的內涵既有重要的理論意義,也具有現實的緊迫性,這是構建社會和諧、確保社會穩定、打造美麗中國的基礎性工作。
1.1 失地農民的內涵
失地農民是指在工業化和城鎮化過程中,全部或部分喪失土地,造成身份與職業脫離,思想觀念、就業和生活方式等方面產生差距的邊緣化群體。這是我國城鎮化進程中必然出現的一個群體,其最大特點是:擁有農民身份卻生活在城市中,無生產資料;是市民但不能享受市民的待遇。這一群體與原城市居民和農民相比具有不同的特點,主要體現在以下兩個方面:
第一,生產工作方式不同。失地農民之前生活在具有田園風光的傳統農村,主要生產工作方式是農耕,這也是其主要的經濟來源。失地后該人群進入城市,失去了賴以生存的土地,其生活方式也隨之改變。這一改變給他們帶來了文化、政治、消費、心理等多方面的變化,致使部分生活習慣與城市生活方式發生沖突或被排斥。另由于地農民自身因素、社會就業競爭激烈及相關政策滯后,失地農民在城市中就業機會較少、就業渠道較窄,使得失地農民在生產工作方面表現出工作機會少,工作流行性強、變數大等特征。
第二,生活消費方式不同。失地農民的生活消費結構和方式直接反映了其生活水平?,F階段,我國大部分失地農民屬于城郊過渡型的生活消費方式。失地以后,失地農民獲得了一定的經濟補償,在基本的生活方面衣食無憂,與農村居民相比,已經脫離了半自給自足的生活消費方式。通過走訪調查得知,失地農民的消費通常以購買家電、代步工具為主,其次為物質消費和服務型消費,在這方面失地農民的生活消費方式有了很大的改善。從另一角度看,失地農民的生活消費方式存在結構單一、消費水平以及生活質量不高等問題,與原城市居民相比其生活消費方式還屬于改善型的生活消費方式,還處于過渡階段[1]。
1.2 失地農民的發展歷程
縱觀我國失地農民的發展,可依據我國土地流動政策分為五個階段:第一,產生初期(1953—1957年);第二,波動階段(1958—1965年);第三,停滯階段(1966—1976年),由于文化大革命,城鎮化停滯,失地農民數量也停止了增長;第四,恢復階段(1979—1992年),由于改革開放,該段時間失地農民數量有了較快增長;第五,飛速發展階段(1993年至今),這一階段失地農民大規模產生,城鎮人口由1993年的33 173萬增加到2012年的71 182萬人。據中國農業新聞網統計,截至2012年,在擁有13億人口的中國,城鎮人口已經達到7.1億。”[2]
2.1 體育權利的概念
權利是一個基本的法律范疇,指法律賦予人們為或者不為一定行為的可能性,包括兩方面的內容:首先,它指涉的是一種權能,這種權能只是表明行為人實現某種利益的現實可能性;其次,權利還指稱利益,這里所謂的“利益”是一種已經實現了的利益。因此,我們認為權利包含應然權利和實然權利。隨著經濟的發展和社會的全面進步,體育已經成為公民的一項基本權利,但是“體育權利”在學界尚無定論,沒有達成共識,還需要厘定。另外,體育權利的發展與流變、我國對于體育權利的法律規制等都需要我們在理論上進一步廓清。
早在1984年,學者譚華就指出,體育是既是一種社會權利,更是一種社會義務,循此思路,他將公民參與體育活動等同于公民對國家、社會應盡的神圣職責,是一種法律義務和社會義務[3]。顯然,譚先生試圖將體育權利與體育義務有機地統一起來,但是,受到長期以來所形成的義務本位觀的影響,體育權利一直缺乏應有的重視,在以后將近10年的時間內,我國體育界和法學界基本上無人涉足體育權利的研究。直到1993年,學者于善旭才第一次對體育權利的內涵作了具體和明確的闡釋,在其《論公民的體育權利》一文中明確提出,公民的體育權利就是通過法律規定的公民在有關體育的各種社會生活中所享有的權利,該項權利受國家法律保護[4]。
除了上述學者從不同的視角提出體育權利的內涵外,還有學者著重從體育權利所包含的要素對其內涵進行了解讀。學者張杰2006年撰文《公民體育權利的內涵與法律地位》,認為體育權利理應是包括利益、資格、要求、技能以及自由等五個方面的要素,并且每位公民都能從自我參加的體育活動中獲取自身需要的利益[5]。學者雷金火2006年撰文《論公民體育權利的法律化》,認為體育權利理應是包括利益、資格、權能以及自由等四個方面的要素,且體育權利是公民追求生命健康的權利,是讓公民去享受體育運動[6]。2007年,學者童憲明撰文《體育權利特點與構成要素研究》,認為體育權利理應由利益、主體的意愿、主體的行為和自由四個要素構成,且體育權利只有通過參加體育活動才能存在,其離不開主體的行為,而行為不只是參加體育活動即身體活動,還包括觀看體育競賽、購買體育消費等方面[7]。從童憲明的觀點可知,體育權利還存在一種法理的通說,反映了體育權利作為一種法定權利或者一種實有權利,還具有一定的沖突。
在研究失地農民的體育參與權時,筆者將狹義的體育權利概念視為一種衡量標準。依據狹義的體育權利,筆者認為體育權利構成的主體因素是人,客體因素為公民參加的體育活動與體育競賽、公民接受的體育教育以及公民日常的體育生活等活動過程,內容因素是公民的資格,形式因素是社會對體育權利的認可以及法律對體育權利的規定;而體育權利的存在形式主要有:公民自主支配自身的權利、參加體育競賽的權利、合理使用體育場地設施的權利、緊急救助權、規則保護權和體育自治權。2011年學者羅攀還從體育權利與體育公共服務均等化的視角,以體育權利的實際應用為切入點進行了分析[8],這些對我們關于體育權利的應用具有較強的啟發意義。
2.2 體育權利的厘定
上述關于體育權利內涵的闡述盡管沒有形成共識,但是為我們進一步揭示體育權利的本質打下了堅實的理論基礎。筆者認為,體育權利是法律賦予的、公民和組織享有的接受體育教育、參與體育運動和從事體育事業的各種資格和自由。它包含三個基本特征:首先,從本質上來說,體育權利是一種資格和自由。這里所說的資格是指公民和社會組織在體育方面為某種行為的可能性,而自由則是為或者不為某種行為的現實選擇性;其次,從性質上來說,體育權利是由法律明確規定或者認可的。這里所說的法律既涵蓋了我國憲法對基本人權和公民的經濟文化權利的相關規定,還包括了《體育法》、有關行政法規、部門規章對體育權利的相關規定;最后,從內容上來看,體育權利的內涵應當包含三個方面,即接受體育教育權、參與體育運動權和從事體育事業權。
3.1 體育參與權的概念
體育參與權是指主體所具備的參加各項體育活動的資格和自由,而參與體育運動又涵蓋兩層意思,關涉競技體育和社會體育兩個方面:
第一,指公民個人均有權參與各級各類競技體育比賽活動、取得優異成績并因此獲得獎勵。當然,這些比賽活動是通過有組織的選拔活動來進行的,但是不能剝奪其參與的基礎性權利,因此,這就包括公民參與競技體育的選拔機會、被選拔上后順利地參與比賽、在比賽中受到公平的對待、因優異的運動成績而獲得獎勵等。
第二,公民參與社會體育活動的權利。尤其是全民健身活動中不論城鄉、貧富、社會地位、性別、民族、種族、宗教信仰等,均應當享有全民健身活動的參與權,在全民健身活動中公民有權根據自己的年齡、身體狀況、心理、智力、喜好等情況,有針對性地選擇適合自己的健身項目、健身強度、健身場所進行相應的健身活動,而政府體育等行政主管部門、村委會、居委會、居民小區物管企業有責任和義務為全民健身活動在規劃、設計、物管等工作中充分考慮健身活動的場所、設施、經費的安排和投入,并提供有關的管理和保險,確保全民健身權利的落實。
3.2 體育參與權的特征
3.2.1 體育參與權的人身性
體育參與權的人身性是指居民所具備的體育參與權是與居民身體密切相關的各種利益,它僅代表居民自身權益,且不受外界的任何干擾。因此,具體的含義可從以下兩方面來理解:第一,居民體育參與權的人身性只屬于有生命力的個體居民,不屬于社團以及社會其他組織,社團只能為居民提供一定的服務與保障,他們并沒有實質內涵的體育參與權;第二,居民體育參與權的人身性具有唯一性,因為居民體育參與權的人身性決定了居民在對自我權利支配方面具有一定的唯一性,是否參加體育運動、參加何種體育運動、是否愿意加入社團等這些方面,只能依據居民自我意志來決定,他人無權干涉與支配,也不能繼承。
3.2.2 體育參與權的天賦性
體育參與權的天賦性是指居民從出生以來就已具備了參加體育活動的權利,這種權利是他人不能剝奪也不能干涉的,但因居民之間存在著一定的差異,部分居民在體育方面表現出杰出的體育運動天賦,而部分居民則缺乏一定的運動細胞,這種與生俱來的天賦性導致部分居民可通過體育運動來獲得今后的生存本領以及生存職業,而部分居民可能因體育運動影響學業等等。
3.2.3 體育參與權的對世性
體育參與權的對世性是指具體的體育參與權僅指居民的個體本身,只要居民在不妨礙他人的情況就能實現自我的體育參與權,并且可依據自我對體育的需求來選擇參與途徑與方式,在選擇過程中居民無需向他人或者機構提供任何服務和義務,但居民需要遵循一個前提條件,即在實現自我體育參與權時不能破壞或損害集體和他人與之相關的利益。
失地農民的體育參與權主要表現為在參加體育活動時,失地農民可依據自身的現實情況參加體育活動,應享有參與項目的自由、時間自由、參與手段多樣、參與方式自主等等,且失地農民在參與體育活動時還應不受城鄉差距、戶籍制度、社會地位、居住環境、性別等方面的限制。在城鎮化過程中,失地農民因公共利益的需要可能失去全部或部分土地,對于失去部分土地尚沒有融入城市的農民,其在農村的體育參與權并沒有隨土地減少而發生量和質的變化;但是對于失去全部土地或失去部分土地但已融入城市生活的農民,由于城鄉兩地享有的體育參與權存在很大差異,其體育參與權發生了量或質的變化,如果失地農民的體育參與權得不到保障,那么他們就將享受不到改革開放的成果,不能真正地融入城市生活。
失地農民是我國現階段城鎮化進程中的必然產物,體育參與權是體育權利的重要內容,是憲法和法律規定的一項基本權利。失地農民無論失去全部土地還是失去部分土地,無論是否融入城市生活,其體育參與權都不應該被忽視,政府相關部門和機構應該為其參與體育活動提供保障,讓失地農民的體育參與權能夠有效落實。
[1] 吳真文,王岐富.失地農民體育生活缺失及對策分析——以統籌城鄉經濟協調發展為視角[J].河北體育學院學報,2014,28(3):16-18.
[2] 鄭濤.城鎮化進程中失地農民利益訴求問題研究[D].上海:華東師范大學,2013.
[3] 譚華.試論體育的權利和義務[J].成都體院學報,1984(3):13-16.
[4] 于善旭.論公民的體育權利[J].體育科學,1993,13(6):23-26.
[5] 張杰.公民體育權利的內涵與法律地位[J].體育學刊,2006,13(5):14-17.
[6] 雷金火.論公民體育權利的法律化[J].軍事體育進修學院學報,2006,25(2):61-64.
[7] 童憲明.體育權利特點與構成要素研究[J].體育文化導刊,2007(2):46-49.
[8] 羅攀.論體育權利與體育公共服務均等化[J].西安體育學院學報,2011,28(4):428-432.
Connotation of Sport Participation Right of Landless Peasants
WANG Qi-fu1, WU Zhen-wen2
(1.Department of Physical Education, Changsha Normal University, Changsha 410100, China; 2. School of Law, Hunan Normal University, Changsha 410012, China)
Urbanization is an important direction of our current social reform, and landless peasants are the inevitable outcome of this process. This article uses methods of literature and logical analysis to study the connotation of sports participation right of landless peasants. It proposes that sports participation right is one of the rights of the constitution and law. Sports participation right of landless peasants means that landless peasants have the right to participate in fitness activities. In national fitness activities, they have the right to choose their own fitness programs, fitness strength, fitness areas according to their age, physical condition, mentality, intellectuality and preferences. Peasants when participating in sports activities should not be affected by the gap between urban and rural areas, household registration system, social status, residence environment and gender. Relevant government departments and agencies should effectively protect the rights of landless peasants to participate in sports.
urbanization; landless peasants; sports rights; sports participation right
2015-09-20
2013年國家社科基金課題“我國城鎮化進程中失地農民體育生活研究”(13TYB024); 2013年湖南省社會科學基金項目立項課題“我國城鎮化進程中失地農民體育權利研究”(13YBA228); 2014年國家體育總局重點項目“新型城鎮化語境下失地農民體育權利研究”(1974SS14005); 2015年湖南省體育局體育學會科研項目“湖南省城鎮化進程中失地農民體育活動現狀研究”(2015HN058)
王岐富(1990-),男,湖南新寧人,助教,碩士,研究方向為體育人文社會學。
G812.42
A
1008-3596(2016)01-0016-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