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葉私語

●許海燕

落葉私語

●許海燕

冬的氣息，漸漸濃了。我站在樹下，悄悄觀察那滿樹的葉子，它們或黃或綠，或搖曳或飄落，都仿佛在訴說它們短暫的生命歷程。我伸手接住一只翩然起舞的葉蝴蝶，握在手心，仔細端詳。時間已敲敲褪去它美麗的外衣，鮮亮的綠變成了灰暗的黃。

我注視著它，輕輕撫摸著，想撫平它因歲月留下的印痕。它顫顫巍巍地蜷縮在我的手心，那么輕柔安詳，我的心陡地一陣酸楚與悲傷。一滴淚水滑過臉龐，朦朧中，我似乎看到了它年輕時的模樣。那片誘人的新綠，像初生嬰兒一般嬌嫩，喚醒了沉睡一冬的大地。

百花齊放，爭奇斗艷，而它是那樣樸實無華，甘愿做紅花的陪襯，不爭不顯，默默無聞。到了絢爛熱情的夏季，它更是無私奉獻，忍受著火辣陽光的無情炙烤，用那滿樹耀眼的綠為人們遮陽蔽蔭。

當豐收的果實掛滿枝頭，它卻洗去鉛華，不言不語，悄聲隱退……落葉飄飄，歸于沉寂，大自然也無法挽回這生命的流逝。在生命散盡的最后一刻，深入泥土，化作養料，滋潤新的生命。我小心翼翼地拿起它，聞了聞，一股淡淡的清香混合著風的氣息，撲面而來。直至最后一刻，它也要留香人間，用自己枯萎的身軀為寒冬留下最后一絲溫柔。

一陣焦急的呼喚聲打斷了我漫天游走的思緒。尋聲望去，是母親。我朝她揮揮手。她手里拿著我的外套，邊走邊埋怨道：“你這孩子，這么冷的天怎么到這來了，快把衣服穿上?！鄙鷼獾脑捳Z里卻是滿滿的關心。一陣風吹過，母親的白發毫無遮掩地露了出來，水波一樣的皺紋爬滿了額頭，就像那干枯暗淡的黃葉。滿樹的落葉飄飄灑灑，母親走在落葉滿地的小徑上，像一幅美麗的油畫。母親不就是那無私奉獻的落葉嗎？她一生平凡樸實，含蓄靜默，點點滴滴都是對兒女細心的呵護。落葉紛飛，我和母親相扶走遠……

（作者單位：荊門市教學研究室）

責任編輯 嚴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