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意棲居：生命美學視域下的休閑境界*

范　藻

(四川文理學院 學報編輯部，四川 達州 63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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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意棲居：生命美學視域下的休閑境界*

范藻

(四川文理學院 學報編輯部，四川 達州 635000)

詩意棲居，是休閑的美學境界。生命美學視域下的休閑境界，應該是一個不斷提升的過程：首先，身體由健康到平安再到自適的舒適度；其次，由充實到平靜再到自在的心靈的愜意度；最后，由協調到平淡再到自我的身心的和諧度。

詩意棲居；生命美學；生命之美；休閑境界

[Abstract]A poetical dwelling is a leisurely aesthetics state.The state in Life Aesthetics is a progressive process.Firstly,one's physical body is healthy,then safe and then comfortable.Secondly,one's mental state is fulfilling,then calm and then satisfied.Lastly,one's whole life is balanced,then unworldly and then harmonious in body and mentality.

[Key words]poetical dwelling;Life Aethetics;beauty in life;leisurely state

一、引言：詩意棲居的境界矚望

為了生存，我們忍辱負重；為了生活，我們含辛茹苦；為了尋找生命意義，我們上下求索。于此，所有的生命都必須嚴肅思考這樣一個問題：什么樣的生命狀態是最充實的？什么樣的人生境界是最美好的？是勞動嗎？當然我們必須勞動，因為“不勞動者不得食”；是自由嗎？當然我們渴望自由，因為“不自由毋寧死”。然而，生活的全部意義是否就是以勞作維系生命的存在？誠然，生命的終極意義是以追求自由為最后鵠的。至此，詩意棲居，一個充滿著希望的想象，飽含著溫馨的愛意，存貯著浪漫的情調，躍進了我們的生活空間，讓我們恍然大悟。在劬勞憂績的此岸世界還有一片我們未曾發現的“王道樂土”；在恍惚迷離的彼岸世界還有一塊我們不曾感受的“人間天堂”。

這就是18世紀德國浪漫主義詩人荷爾德林所向往的：“劬勞功烈，然而人詩意地棲居在大地上。”這也是中國東晉末年偉大的田園詩人陶淵明所描述的“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在這里，詩人給了我們重要的啟示：只要我們有自由、超脫的心態，就可以擺脫任何羈絆；生活也并不總是需要持續的勞動，通過一些非直接生產性的活動同樣可以實現生活的意義?！盵1]此刻，休閑——身泰心寧的狀態、閑情逸致的心態、優哉游哉的姿態，悄然呈現在我們的生活情態中和生命形態里。因此，“從根本意義上說，所謂休閑，就是人的自在生命及自由體驗狀態，自在、自由、自得，是其基本特征。休閑的這種基本特征也正是審美活動最本質的規定性，可以說，審美是休閑的最高層次和最主要方式”[2]。由此可見，休閑與審美，審美與生命，生命與自由，共同構成了生命美學與休閑人生的意義場域；毫無疑問，這也是本文要探討的中心話題：生命美學視域下的休閑境界。

那么，生命美學的要義是什么呢？潘知常在《生命美學論稿》中寫道：“生命美學要追問的是審美活動與人類生存方式的關系，即生命的存在與超越如何可能這一根本問題。換言之，所謂‘生命美學’意味著一種探索生命的存在與超越為指歸的美學?！盵3]

筆者認為，“美學是自由生命的感性學。這里的‘自由’不是放任自流，而是朝著真善美的理想目標不斷接近，這種‘規定’不是牽強附會地高攀，也不是無中生有的虛妄，更不是癡人說夢的囈語，這個理想的目標既源于生命個體的進化要求，也符合人類歷史的發展方向”[4]。

為此，我們必須思考：作為生命美學的核心概念的生命之美，是如何在詩意棲居中建構起審美人生的休閑境界的？渴求生命之美的休閑，在生命美學的引領下，猶如王國維的人生“三境界”，由低到高，逐次遞進，臻于理想。

二、初級境界：身體的舒適度

既往的休閑研究，學者們更看重的是心靈的安放與精神的寄托、情感的釋放與興趣的養成、個性的解放與人格的修為等非物質性的層面和實體性的領域。毋庸置疑，這些是休閑的核心意義和重要內容；但要實現它們還必須有一個基本的前提，那就是“身體的舒適度”，此之謂休閑必須歷經的第一個境界：充分滿足身體的舒適度，舍此，再美好的休閑設計，再美妙的休閑愿望，都是一句空話。為此，它應該包含著三個不同梯次的指標或意義，那就是始于健康，經于平安，終于自適。

首先，以健康的物質前提來滿足休閑身體的舒適。

除康養休閑、老年休閑和傳統的中醫學外，在目前關于休閑的研究中，很少有關身體健康或健康身體之于休閑的意義，如果有“健康”的概念，也僅僅是文明意義上的健康休閑。如此重要概念的闕如，不能不說是一個重大的理論缺陷或學術漏洞。正如，人的健康是“1”，其他的都是“0”，如果沒有這個“1”，縱有再多的能夠幫助休閑的金錢、權力、地位和榮耀的“0”都毫無價值。生命美學視域下的休閑境界所追求的生命美，健康理所當然是第一位和首要性的。沒有健康就沒有生命，更沒有生命之美，“皮之不存，毛將焉附”。17世紀英國著名哲學家約翰·洛克說過：“健康是為我們的事業和我們的福利所必需的，沒有健康，就不可能有什么福利，有什么幸福?！盵5]當然也不可能有優雅的心態、良好的心情和積極的心思去參與休閑和享受休閑。可以說，健康的身體不但是休閑所能夠達到的舒適度，而且是進入休閑境界所具備的首要性。

其次，以平安的外在條件來維系休閑身體的舒適。

眾所周知，休閑的實現是以身體的親臨和親歷為前提的，而當我們擁有了健康的身體，并不意味著就可以進入休閑狀態，其中一個非常重要的因素，就是要看我們處在一個什么樣的外在環境之中，看它能否為我們的休閑提供一個平安的處境。試想，如果我們處在一個危機四伏而暗藏殺機的場所，置身于一個水深火熱而饑寒交迫的時刻，即我們身體的存在都受到嚴重的威脅，在惴惴不安中，于誠惶誠恐時，能安然而恬然地進入休閑境界嗎？喬繼堂主編的《外國散文金庫·記游卷》，講述了一個名叫勃蘭庫的旅行家到北極的一次探險經歷：“暴風雨從側面猛烈地撲打著我們，不停地在狗群的皮毛上撒下雪白的粉末”，而我呢？一副“憂郁的表情”，風雪“打我衣服的所有縫隙里鉆進來”。在這樣的環境中，身體的安全都成問題了，還能享受到休閑的愉悅嗎？或許有人會說，探險也是一種休閑。但它僅僅是極少數人的個別行為，不能構成我們休閑關于健康的一般性要求。

最后，以自適的內在體驗感來實現休閑身體的舒適。

當我們具備了健康的身體和平安的環境這些物理性的因素后，要想讓身體感受到輕松，讓心靈享受到愜意，從而真正進入休閑狀態，還必須有一個內在的“自適性”尺度來衡量身體存在的休閑境界究竟達到了什么程度，休閑效果進入了何等的級別。盡管由于“自適”講求的是自己的“適應”和自我的“適合”，這是一個相當主觀性和個體性的標準，但是，這種內在的感受除了前面說的與健康的身體和平安的環境有關外，還與個體內向或外向的性格、急躁或拖沓的性情有關，也與個體高雅或低俗的情懷、廣泛或狹窄的情趣有關，更與個體積極或消極的人生觀、正確或錯誤的價值觀有關。有的人盡管病魔纏身，但是依然樂觀開朗；有的人盡管文化不高，但是還是好學上進。反之，有的人盡管腰纏萬貫，但還是心胸狹窄；有的人盡管高官厚祿，但還是牢騷滿腹；有的人盡管身強力壯，但還是萎靡不振。由此可見，休閑境界的生命美，首先表現在個體對自己身體的正確體認上。

三、中級境界：心靈的愜意度

當我們實現了身體的舒適度，緊接著就需要心靈的愜意度，因此，休閑，無異于自己給自己的心靈放個假。就像古人所謂的“衣食足而知榮辱，倉廩實而知禮節”，外在物質性的需求滿足后，人們又向往內在性的精神滿足。因此，要在休閑中創造并體驗到生命之美，就必須在創設必要的物質條件后，致力于休閑精神的建構、休閑品位的建立和休閑文化的建設。這就是要在先于充實、繼于平靜、成于自在這三個量項或層面上，抵達休閑文化所倡導的生命美學的中級境界。

首先，在充實的感受中體驗心靈的愜意。

“充實之謂美”是孟子對有意義的人生內容的精彩概括。日常的勞作已經讓我們的生活有了穩定的依憑和收入的保證，然而長期僅僅為衣食的勞作，會讓人產生職業的倦怠，這種“充實”容易導致與生活背道而馳的效果。真正的“充實”是來自于精神的滿足和情感的富有，因為，物質意義上的充實是有限的，正所謂“一食三餐，夜宿一榻”，但是精神的世界是無垠的，心靈的天地是無際的。要實現這樣的充實，盡管勞作的過程和結果能讓人們體會到創造生活的充實意義，但這畢竟是“不自由”和“有功利”的充實。那么，有沒有一種讓我們精神自由、心靈活躍和情感滿足的充實呢？那就是掙脫了功利束縛和生存考量的休閑，恰如康德總結的“無目的的合目的”審美一樣，也正如藝術所追求的那樣，是一種超脫了利害、遠離了成敗和淡化了名利的精神自由，惟有這樣的感受，才算是體驗到了休閑帶來的心靈愜意，當然，這是物質性充實所不能比擬的和不可替代的愜意。

其次，在平靜的感動中享受心靈的愜意。

“淡泊以明志，寧靜以致遠”，向來是中國文化推崇的人生境界，這是就整個人生追求和生活狀態而言的，但是，畢竟休閑只能是人生的一個重要構成和生活的重要內容，它所追求的淡泊寧靜是不能替代整個的人生追求和生活狀態的，這是問題的一個方面。問題的另一個方面是，休閑，尤其是具有審美意義的休閑，由于它所企及的是在平閑的心態里、平和的氣氛中和平常的境遇下，用平靜的心境享受平靜的氛圍、聆聽平靜的天籟和體驗平靜的周遭，這看似容易，其實要做到是不容易的。因為現代人終日汲汲于無盡的功名，整天匆匆奔忙在各種場合，想要有一個安靜的夜晚和寧靜的早晨都成了奢侈。就是遇上難得有一次放松身心的休閑，不是接打電話安排工作，就是短信微信傳送信息，時不時還要看看股票的行情和基金的漲落，甚至還有把休閑理解成周末的蒙頭大睡、假日的海吃山喝、白日的無所事事、夜晚的歌廳嗨歌，如此，焉能在平靜的感動中享受心靈的愜意？

最后，在自在的感悟中升華心靈的愜意。

休閑的自在和自在的休閑，給心靈帶來的是什么樣的妙不可言的愜意呢？此時此刻和此情此景，讓我們的心靈如碧潭映月一般地純潔，似春風拂柳一樣的輕盈，像長空如洗那樣的明麗。這種愜意如沐春風、如飲醇醚。這樣的休閑，讓我們在自在中感悟心靈的升華，它涉及到了一個最為根本的問題，即休閑的終極意義是什么，即“我們為何要休閑？它意味著休閑主體擁有自食其力的經濟能力、獨立自主的政治地位、與時俱進的文化品位和超凡脫俗的審美情趣，從而陶養出自在而完善的人格。正因為休閑主體是有著自由的身體和自由的心靈的完美統一，因而他有著自在的人格”[6]。正因為有了這種人格追求，我們的休閑才能在自由自在的隨心所欲中，在優哉游哉的隨遇而安里，感悟到生活的美好、人生的美妙和生命的美麗。它在自在感悟中升華心靈的愜意，消解日常生活因柴米油鹽而帶來的煩惱，消除尋常生命因生老病死而產生的異化，瞬間完成生活意義的美化和生命價值的詩化。

四、高級境界：身心的和諧度

休閑，在本質意義上，是生命的“返鄉”。猶如老子推崇的“無知無欲”狀態，回到無為自然的樸素童年；恰似莊子提倡的“渾然天成”意境，回到融入自然的真實人生；又如白居易所企及的“心泰身寧是歸處，故鄉何獨在長安”的境界，而要抵達如此的勝景，毫無疑問，“身泰”是“萬里長征”的第一步，“心寧”是詩意棲居的基石，也只有二者的完美結合，身心一體、靈肉一致，才能抵達休閑的高級境界。在身心的和諧度上，做到先有協調，再有平淡，更有自我的遞進和完善。

首先，實現身心一體的生存協調和諧。

在休閑的理念上，不少人陷入了一個認識的誤區，以為休閑一定是藝術的高雅享受，甚至就是貴族的高級專利。如果把休閑視為有錢人的閑情逸致，或有閑人的附庸風雅，那么蕓蕓眾生的普通百姓，終日只有辛勞的義務，而沒有休閑的權利。休閑是一個無關個人經濟能力和社會地位的大眾文化和生命需要，這是一個人人有份的權利，但也并不意味著它是一個人人都會的事情。主要表現在休閑主體在休閑實踐中的身心分離，市井俗人多把休閑當成海吃山喝、蒙頭大睡的身體享受，清閑雅士則常把休閑視為靜坐獨居、琴棋書畫的情趣體驗。其實，真正意義上的休閑，一定是身心一體的協調和諧，這樣的境界也并非是玄妙之至的理論高見，而是關乎我們每一個人的生存實踐的普世真理，即休閑是我們所有人的生存權利和義務，它沒有高低貴賤，也沒有雅俗優劣，更不能嫌貧愛富，但是，從人之為人的生存意義上看，它起碼應該做的是在身心互動中的協調，身心同在時的和諧。

其次，做到身心一體的生活平淡和諧。

就休閑的意義而言，如果說它是生命的一種生存權利，那么它也是人生的一種生活觀念，其目的都是要追求身心一體和諧的生命美。又由于休閑是每一個生命的基本權利，所以我們應該樹立一種平淡的休閑生活觀念，在尋常的生活中感受生活中的平靜之美和平淡之美，從而使休閑具有“接地氣”一般的平凡性和“走基層”一樣的大眾化。遺憾的是，我們很多人在休閑的文化理念上，還沒有把它與尋常的生活結合起來，一說到休閑就認為必定是和日常的生活迥然不同，過分追求休閑游山玩水的動態性、尋幽探奇的冒險性。中國明末清初的著名美學家李漁就認為：“行樂之事多端，未可執一而論。如睡有睡之樂，坐有坐之樂，行有行之樂，立有立之樂，飲食有飲食之樂，盥櫛有盥櫛之樂，即袒裼裸裎如廁便溺種種污穢之事，處之得宜，亦各有其樂。”[7]更不用說，他所推崇的“聽琴觀棋”、“看花聽鳥”、“蓄養禽魚”等“高雅”情趣了。這里關鍵是要身體的安穩與心靈的平穩和諧共處，即在這和諧共處中，感受到生活的尋常之趣、平常之樂，讓休閑本身成為生活的有機組成部分，借用著名教育家陶行知有關教育的本質理解——“生活即教育”觀點，我們休閑的實質就應是“休閑即生活”。因此，生活盡管有種種艱辛和操勞，但能在這之外發現生活的美好，我們的生命之美便悄然呈現了。

最后，追求身心一體的生命協調和諧。

休閑的最高境界是讓生命的肉與靈融洽無間、生命的形與神水乳交融，從而實現身心一體、優哉游哉，具有自由象征意義的生命和諧，這尤其是對競爭激烈、環境惡化、身心疲憊的當代人而言，就是如何忙里偷閑，自己給自己的生命放個假。由此可見，這還是一個關系到生命質量的大問題，“休閑為補償當代生活方式中的許多要求創造了條件，它通過身體放松、競技、欣賞藝術、科學活動和接觸大自然，一方面，豐富了生活，鍛煉了體魄，提供了激發創造思維的條件；另一方面，培養了人們的情感世界，鑄造了人間的堅韌、豁達、開朗、坦然的性格，促進了人類理想的進步”[8]70。這里所謂“人類理想”，是指異化勞動的消除而讓勞動成了生命的組成部分，是指生活壓力的降低而讓休閑成了生活的重要內容，既不為形役，也不為神勞，既不為身累，也不為情困，身隨心動而自由自在，進而讓健康、平安和自適的身體與充實、平靜和自在的心靈做到完美的結合，從而企及馬斯洛所謂的“自我實現”的境界。

五、結語：詩意棲居的境界實現

休閑境界的提升，就像休閑本身一樣，是一個與外在物質性硬件關系不大的主體性“軟件”問題。而如何提升休閑的境界，正如我國著名的休閑學研究專家馬惠娣所說的：“休閑哲學旨在探討人的精神世界，開發人的創造力和鑒賞力，突出休閑的文化氛圍，提供學習和社會化的機會，通過休閑促使人對生活(生命)進行思索，有助于人的全面發展和個性的成熟，使人真正走向自由。它的價值不在于提供物質財富或實用工具與技術，而是為人類構建一個意義的世界，守護一個精神的家園，使人類的心靈世界有所安頓，有所歸依。”[8]116讓生命之美大放光彩，進而實現人類詩意棲居的理想愿景或美妙承諾。為此，我們引進了生命美學的理論視域，其目的是在找尋和建構“身心一體”的生命美的過程中，反思當下休閑境遇和休閑文化中的非美學和非文化的弊端，即在身體與心靈兩個維度上，展開休閑文化的美學批判：其一是功利主義的欲望刺激導致只注重身體的享受而忽略心靈的體驗，把休閑視為瘋狂購物的身份顯示和饕餮宴饗的身體享樂，其結果是只見身體在場而沒有心靈出現，將休閑完全沉淪于身體存在及其包裝身體的世界。其二是娛樂主義的感官放縱導致只注重身體的存在而忽略心靈的蒞臨，誤以為休閑就僅僅是感覺的“好玩”、感受的“好樂”，或“玩的就是心跳”，在感官的享受中，將具有文化意義和審美精神的休閑，降低為身體的舒服和視聽的愉悅。其三是消費主義的意識形態導致只注重身體的價值而忽略心靈的意義，將休閑建立在金錢觀的基礎之上，認為錢能買到一切，例如享受需要金錢支撐的高檔的住宅、豪華的宴饗、華麗的服裝、優美的環境等等，而忽略甚至蔑視人類高尚的情操、高貴的精神、高雅的心靈在休閑中的意義。

由此可見，休閑的生命是為了享受生命的休閑，休閑的文化是提升文化的休閑。在身心一體自由性與和諧性的生命美學指導下的休閑文化的美學構成，應該從三個方面展開，或建立在三種生命之美的考量指標和評價維度上，那就是：由身體遞進到心靈的自由性的內核；由心靈返回到身體的滿意度的標準；由身體與心靈的完美結合后和諧性的感受。以此真正實現馬克思和恩格斯在《共產黨宣言》里所矚望的美妙至境：“代替那些存在著階級和階級對立的資產階級舊社會的，將是這樣一個聯合體，在那里，每個人的自由發展是一切人自由發展的條件?！盵9]

[1]賴勤芳.休閑美學讀本[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1:1.

[2]潘立勇.審美與休閑：自在生命的自由體驗[J].浙江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05(6)：5.

[3]潘知常.生命美學論稿[M].鄭州：鄭州大學出版社，2002:40.

[4]范藻.叩問意義之門：生命美學論綱[M].成都：四川文藝出版社，2002:331.

[5]杰普莉茨卡婭.教育史講義[M].上海：華東師范大學出版社，1958:92.

[6]范藻.從批判走向建設：生命美學視域下的休閑文化[J].中華文化論壇，2015(12)：147.

[7]李漁.閑情偶寄[M].天津：天津古籍出版社，2000:553.

[8]馬惠娣.休閑：人類美麗的精神家園[M].北京：中國經濟出版社，2004.

[9]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上)[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273.

(責任編輯陳詠梅)

Poetical Dwelling: A Leisurely State in Life Aesthetics

FANZao

(Journal Editorial Office,Sichuan University of Arts and Sciences, Dazhou Sichuan 635000)

2016-07-11

四川省高等教育“質量工程”建設項目“文化產業管理專業綜合改革”，川教函(2011)659號。

范藻，教授，本科；研究方向：美學理論及文藝批評。

G122

A

2095-4662(2016)05-0014-05

DOI編碼:10.3969/j.ISSN.2095-4662.2016.05.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