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松

文/徐向陽

南山松

文/徐向陽

小時候，媽媽帶我到姨媽家走親戚，姨媽家住在秦嶺五臺山下，每次吃完飯，媽媽和姨媽說些家里的事，我就和幾個表哥去爬山。

村里有一條小路，沿著村后峪中的一條小河可直通五臺山頂，記得河邊的石崖上有許多的小窯窯、石刻和小神像，神像下都有一個石頭刻制的小香爐，有的香爐旁還放著山核桃、毛栗、八楞柞等山上采摘的“貢果”，香爐里的香早已燃盡，香灰依然立著，仿佛裊裊青煙還在飄，山澗的小路上一路都飄著香氣，小河潺潺，不覺間讓人神清氣爽，心曠神怡。一只小鳥，不遠不近在鳴叫著，聲音嬌滴滴的很是好聽，我想看看它的長相，樹林繁茂，尋找了半天也不知它躲藏在哪兒，一只兔兒撲愣一下子跳起來，跑進草叢中，不知是我驚嚇了它，還是它嚇著了我。

我們每次都是一氣子跑到古塔才歇一歇，然后比賽看誰先跑到劉瀾濤別墅，每次當然是我最后，那時候我才10歲，最難忘的是在這兒胡鬧，這兒房多、門多、樹多，是捉迷藏最好玩的地方。那時這兒沒有人管，許多房子里還有床和柜子（有些是被天真叛逆的我們弄壞了，有些是后來被山下的村民背回家了）。玩累了我們就坐在不老松下，看誰先找見山下的家，二表哥像猴子一樣爬上松樹，我們拍著手唱著也不知從哪兒學來的歌：“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姑姑是個光光頭，小和尚要飯騎個牛……”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不老松”，沒有特別的思想認識，只記得在終南山巔有一棵松樹叫“不老松”獨立地站在那兒。倒是山上鳴叫的鳥兒、胡蹦亂跳的兔兒還有表哥給我摘的八棱炸的味道讓我一直記著。

八六年高中畢業，我和二表哥又一次上五臺山，站在“不老松”下俯視山下家園和田野的滾滾麥浪，想起小時候在這里玩耍，也是感慨千萬，撫摸著松樹，轉了好幾個圈圈，抬頭仰望樹冠，松葉、白云、藍天，風在動、樹在動、山在動、心在動、樹枝股很像幾條蟠龍在動，那飄然的感覺終生難忘。記得，我倆站在樹下，像狼一樣大聲地嚎叫，那一年，表哥還在待業，我高考落榜。

昨天“五一”節，我回老家看望父母，相約幾位同堂兄弟再上五臺山，山上夜里剛下過小雨，我們是開車走新修的盤山公路上山的，還沒找到感覺，車已經到了山頂停車場，扶著護欄，數著臺階上山，我最想見的就是“不老松”。

在劉瀾濤別墅外，我只能扶著鋼鐵的護欄遠遠凝望“不老松”許久許久，它還是那樣精神，還是那樣靜靜地孤獨地站在那兒，默默地注視著山下……

（作者單位：中國石油長慶油田第一輸油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