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燕
(閩南師范大學 文學院,福建 漳州 363000)
自然閑適“道”文化之代言
——《吾國與吾民》解讀
陳曉燕
(閩南師范大學 文學院,福建 漳州 363000)
《吾國與吾民》是林語堂向西方世界介紹中國文化的一部著作,書中林語堂力求將中國的風俗文化真實而客觀地呈現出來,但是在中國歷史文化的闡釋中作家帶上了自身的眼光、個性及情感,這些個人的主觀看法一方面反映了林語堂的興趣學養,另一方面也造成文化傳播過程中的偏頗與不足,使西方人在認識中國文化時形成一定的偏見。而將林語堂于書中代言的相關文化內容進行歸納整理,可概括出它的道家文化特征,即自然閑適。
吾國與吾民;文化代言;道;自然閑適;認識偏見
《吾國與吾民》是一部較早向西方宣揚中國文化的重要著作,并在西方產生較大影響,因此它的傳播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西方人對中國文化的認識。然而,直至上世紀80年代,此書才在國內引起重視。歷來研究者對《吾國與吾民》的看法主要基于這兩點:一是認為林語堂在塑造民族文化時并非完全自主,他不可避免地受制于西方的語言與文化語境,從而使代言的文化顯出某種偏頗。2006年陳金星在《<吾國吾民>與西方“中國形象”話語的互動》一文中指出,林語堂用西方話語言說“中國形象”,實質上是把“中國”作為西方的“文化他者”,以確立西方自我的文化身份。[1]對于林語堂這一文化代言行為,2007年發文的沈藝虹解釋是作者了解西方讀者的文化背景和內在需求,因此寫作時會考慮他們的文化接受視野,抓住具有中國文化特色的中國文化特質進行傳播,并給予準確、到位和貼切的解釋,從而使自己的傳播能切合西方讀者的經驗和閱讀經驗。[2]持有相同觀點的王少娣則指出,要滿足西方對神秘東方的興趣,作家就首先要了解西方讀者對中國文化的期待,她認為“順應西方的主流文化,并去迎合西方讀者對作品內容及其審美的期待”[3],這才是《吾國與吾民》成功的關鍵。此外,也有研究者從后殖民語境下對這一觀點進行闡釋,2006年的一篇《“他者”視角下的中國——從后殖民語境解讀辜鴻銘<中國人的精神>與林語堂<吾國與吾民>》,認為林語堂的《吾國與吾民》以西方人為參照的痕跡十分明顯。因為書中借用西方的視角來觀照中國、用西方人的期待視野來描述中國人的傾向,這是在西方的“東方熱”思潮中吻合了西方對中國的想象。[4]2012年孫際惠在《林語堂<吾國與吾民>的后殖民主義解讀》中進一步以后殖民語境闡釋文本依賴于他者的文化建構。[5]
另一種觀點則認為《吾國與吾民》客觀公正地呈現中國的歷史文化,并給予很高的評價。2005年鐘建華在《林語堂<吾國與吾民>對現代人類學發展的啟示》一文中認為《吾國與吾民》呈現了一種求實、公正、客觀的精神,并且從人類學的角度認為這種精神正是這門學科所追求的價值所在。[6]2010年趙明英姿的《局外人身份——論林語堂在<吾國與吾民>中的理性立場》也指出,林語堂是站在中西之間,始終保持著一種優雅的平衡,用真正的中國式講述,引導而非迎合、宣揚而非獻媚的局外人身份闡述自己對中國文化的感受。[7]
以上是對《吾國與吾民》文化代言研究狀況的簡要概括,但無論研究者持何種觀點,林語堂立足于本土,憑借其深厚的中西語言功底向西方宣揚中國文化,這實是毋庸置疑的。然而中國地大物博,歷史悠久,各種關系也錯綜復雜,很難概括出一個統一的“中國性格”。有人說“因循守舊”,有人說“勤勞勇敢”,也有人說“知足常樂”,都有道理,但都各有側重。對于這一統一的“中國形象”,林語堂亦有自己獨特的闡釋視角,朱水涌、嚴昕將《吾國與吾民》所塑造的中國形象概括為一種“人文中國”形象,認為此形象包含了以西方“現代性”批判中國“惰性”、以中國“人文主義”療救西方“現代性”的雙重蘊含。[8]然而林語堂代言的“人文中國”存在文化取向,這影響到西方對中國文化的認識,值得進一步探討。
《吾國與吾民》包括“中國人民”、“中國人之德性”、“中國人的心靈”、“人生之理想”、“婦女生活”、“社會生活和政治生活”、“文學生活”、“藝術家生活”、“生活的藝術”九章,這些是林語堂認為展示給西方社會最有價值的東西。書中涉及的習俗風氣、道德倫理、人生態度等內容豐富而龐雜,為能更好的體現林語堂的偏好與取舍,本文特借助表格對書中主要內容進行歸類與整理。
(一)中國人德性、心靈、生活與藝術的特征
對于中國的人物,林語堂從品格方面提煉出民族的15種“德性”:穩健、淳樸、愛好自然、忍耐、無可無不可、老猾俏皮、生殖力高、勤勉、儉約、愛好家庭生活、和平、知足、幽默、保守、好色。這十五種德性中,林語堂著重刻畫的是淳樸、愛好自然、知足、幽默這四點,它們突出了國人自然質樸、閑適恬淡的生活特征。在心靈方面,國人是直覺感性、注重自然天性的,因此有豐富深奧的人情關系,有近乎女性的擬想,而邏輯思維與科學精神則顯得欠缺。與此性格心靈相對應的生活喜好,是一種文苑式的自然恬淡的詩意生活。于是,在“藝術家的生活”與“生活的藝術”兩章里,那種恬淡安詳的生活情趣被充分地表現出來。相反地,中國人身上具有的“勤勞勇敢”、“艱苦奮斗”、“勇于拼搏”的一面,林語堂則不甚措意。通過表1,這些文化要素特征的呈現更為清晰:

表1:中國人德性、心靈、生活與藝術之文化特征的代言

文化要素 文化特征之自然樸素 文化特征之閑適藝術家生活1、藝術家:沉浸山水和其他自然現象之間2、畫家:隱逸山林生活,精神受自然洗禮3、中國藝術:清雅、謹飭,與自然相調和4、繪畫:教我們愛好自然之精神,中國畫最大成功便是自然的山水畫5、建筑:企求與自然相調和1、藝術家:天性安靜和平,不受社會桎梏與黃金引誘2、繪畫:恬靜和諧精神,山林清逸之氣又沾些隱士風度;與自然相融合3、書法:樂于欣賞其抽象的氣韻與輪廓生活的藝術1、居室與庭園:不當作兩個分立的個體,為整個組織的部分,是與自然相調和原則的更進一步2、飲食:凡屬地球上可吃的東西都吃1、日常娛樂:有性靈閑暇娛樂時作的小品文,有好的廚師好的酒,美貌的女人,優美的音樂2、居室與庭園:非僅是草場或幾何形花狀,而是可種蔬菜、果木,又可樹陰之下閑坐坐
表格1中,可以見出15種“德性”中的“知足”、“淳樸”、“愛好自然”、“幽默”具有或自然樸素或閑適的道家文化特征,而不具備自然閑適特征的其他德性,如忍耐、無可無不可、老滑俏皮等,卻也與道家的思想觀念大有關系,不過是體現了道家文化消極的一面。而在思維方面的直覺感性,生活上的樂天知命,藝術上的崇尚自然,皆可歸因于道家精神。
(二)林語堂眼中的儒道佛
林語堂說:“中國人得勢時都信儒教,不遇時都信道教。”[9]在林語堂看來中國人并無固定的信仰,多種信仰并存是中國文化的一大特征。就國人信仰而言,有本土的儒教、道教,有由國外傳入的佛教、基督教等,在《吾國與吾民》中林語堂著墨最多的是道教、儒教和佛教,其中亦夾雜著他對國人信仰的看法。

表2:中國儒道佛的代言
從表2中可發現林語堂對每種信仰皆有所取舍,儒教中庸之道所講求的順乎自然趨勢之態度是作家所贊賞的,這是崇拜常情、尊重自然天性的結果,亦即近情思想之結果。林語堂對儒家近情思想的闡釋,是將其放在道家語境中的,依道家對自然的偏好而做出的同一價值取向。因此儒教對人隱藏情愫的束縛、違背自然天性釋放的一面,則是林語堂所不贊賞的,這同樣可視為從道家中心思想出發所作的好惡評價。道教之受作者的喜愛在于其開啟的淳樸自然之風,而作者對佛教的態度亦是出于同一緣由,其功能的優游山林、怡情悅性反映了林語堂內心對生活的向往。但是佛教對真實人生的否定,林語堂將其視為與自殺同一意味,表現了對此行為意識的反感。相對于佛教逃遁苦難而言,道家學說雖使國人的人生觀由積極變得消極,但這種消極是洞察了人生的徒勞與危機后的一種智慧選擇。因此三者中林語堂最為贊賞的是道家哲學,并將其視為“民族性中孔子所不能滿足之一面”[10]。在林語堂看來中國人不僅實事求是,更為深刻的還是他們隨處流露出的熱烈個性,和他們對自由的愛好與隨遇而安的生活。
(三)林語堂對社會政治生活與女性生活的代言

表3:作家筆下的政治社會生活與婦女生活及其理想
表3中呈現的是婦女生活、社會生活和政治生活這幾種生活形態。傳統觀念中,女性往往被置于一男尊女卑的地位,但在林語堂筆下,女性并非是卑賤的,相反地,她們是作為兩性關系的調整而存在。女性身上有許多男性所不具備的優點,她們雖有許多不利條件,卻仍充分施展自己以管理整個家庭,母親身份的崇高從中亦可表現出來,那時女性不再以男人的好惡為轉移,具有獨立性的一面,如《紅樓夢》中的賈母就是其中的典型。所以林語堂說:“男子只懂得人生哲學,女子卻懂得人生”,因為“人生之大事,生老病死,處處都是靠女人去應付安排”[11]。對于女性的纏足,林語堂則認為:“倘使纏足只當作壓迫女性記號看待,那一般做母親的不會那么熱心地替女兒纏足。”[12]在他眼里這種行為并非被迫為之,而是女性對美和時髦的追求。即便是妓女,在作者筆下也是受人尊敬的,因為她們比一般婦女所受教育為高,且多才多藝,須“受人的獻媚報效”。林語堂以審美的眼光、以為達和諧之境的目的觀照女性世界,于是他的作品里女性多為優雅從容姿態,常有偉大人格。李香君的秉節不撓、李清照的才華橫溢、蕓娘的天真風雅……她們皆具有膽識、有獨立自由人格,是理想女性的代表。因為只有這類女性雖處下而能對抗禮教之禁錮,追求一種符合人類天性的優雅自然。
H4假設不成立,可能是無現金支付經過一段時間的發展,支付技術相對成熟,支付環境相對安全,給消費者造成的風險憂慮正在消失,消費者在使用無現金支付業務過程中,不再擔心會造成損失。此外,調查對象很大一部分是在校大學生,大學生的風險意識比較弱,可能也是造成結果不顯著的原因。
而在公共生活中,林語堂所代言的中國人之理想社會,實則也是他的一種理想,這種生活方式具有“優美的簡樸性”。中國人不喜高度機械化的社會,而是需要具有合乎人類自然天性、尊重人類情感的近情的社會。與此“人情”相關聯的是家族制度的確立,這是他們注重人與人交往、血緣與血緣相親之結果。此基礎上形成的更大的鄉屬制度,在林語堂看來是一種田園生活的理想。正如國人對人生之真正目的所期待的那樣,它應存在于“樂天知命以享受樸素的生活,尤其是家庭生活與和諧的社會關系中”。[13]
(四)林語堂筆下的文學生活

表4:文學世界的代言
綜觀表4,在中國文人中,有具備道家出世精神的文人墨客:陶淵明、蘇東坡、袁中郎、袁枚、李笠翁等,他們不受傳統禮法約束,瀟灑疏放,是林語堂非常贊賞,且大力介紹給西方國家的;也有具備儒家入世精神的思想家、政治家,如王安石、王陽明等,他們有見識、有擔當,但卻不符合林語堂的脾胃,因而在林語堂的著作中所受到的關注遠不能和前者相提并論。林語堂大力介紹的這些作品,皆為任性而發、擺脫載道束縛的自然之作。在《生活的藝術》一章里被林語堂多次引用的《閑情偶寄》就是一部關于淡雅天性、閑適生活的戲曲論著,李漁在作品中論述了戲曲、歌舞、服飾、園林、建筑、花卉、飲食等藝術與生活的各種現象。林語堂則借此以說明花卉種植、衣衫、睡眠等藝術人生的娛樂方法,并稱之為“中國人生活藝術的指南”。
《吾國與吾民》涉及的小說以《紅樓夢》為最,據筆者統計,書中11處談及《紅樓夢》,8處談及《水滸傳》,6處談及《野叟曝言》,5處談及《金瓶梅》。林語堂一生酷愛《紅樓》,對《紅樓夢》這部作品贊賞有加,稱之為“世界偉大作品之一”、“代表中國小說寫作藝術的最高水準”[14];而且他的文學創作也深受其影響,那本《京華煙云》處處可尋《紅樓夢》的痕跡。林語堂認為《紅樓夢》之所以感動人心就在于那些日常生活的瑣碎詳情,中國小說家常無厭地樂于描寫,因為它們是那么真實,那么切人情,那么意味深長。[15]相對于《紅樓夢》生活場景之真實而切合人情,《水滸傳》里的梁山好漢是林語堂矚目之處,他們被作者視為“文化晨曦中的天真孩子”,他們保有人類自然本真之天性。由此可見,《水滸》《紅樓夢》中自然而真切的情感基調是林語堂真正推崇的。
上述四張表格皆體現了林語堂對生活之藝術理想的期待,是林語堂對“半在塵世半為仙”精神的推崇,亦是道家滿腔熱情享受人生的折射。
在《吾國與吾民》的自序中林語堂寫道:“在這一本書里頭,我只想發表我自己的意見,這是我經過長時間的苦思苦讀和自我省察所收獲的……我將冒犯許多闡述中國的著作家,也是顯而易見的,尤其是祖國的同胞和一般大愛國家。此輩大愛國家——鄙人與之實互不相涉,因為他們的偶像,不是我的偶像,他們的愛國思想也不是我的愛國思想。”[16]林語堂以自己的堅持選取的中國形象要素,帶上了強烈的主觀意識,確切地說,他是用自己的觀念向西方塑造中國的形象,闡釋中國的文化,這是文化代言中產生偏頗之處。但也不可否認,他所選取的這些內容是與西方社會文化完全不同的東西,是最與眾不同、最獨特的存在,以西方的視角審視之,亦最能代表中國,無怪乎賽珍珠給予他那么高的評價。正如陳平原所說的,《吾國與吾民》“其中第一章借用西方歷史學家和人類學家觀點,解剖中華民族‘延長的童年’,以及八百年一周期的歷史循環等等,漏洞最多。其余各章雖時有偏頗,畢竟有作者自己的體悟,再加文章寫得瀟灑,可讀性很強。”[17]在東西方文化交匯的門坎上,林語堂發掘并代言了中國文化隱性的一面,突出中國文化的自然閑適的道家特征,構建了一種富于詩意而充滿藝術性的中國文化形象。這種自然與閑適,與其時物質發達、充滿積極進取精神的美國文化,形成一種鮮明的對照,“既然美國人是最能忙的民族,而中國人是最能閑的民族,對美國人自然只能講悠閑的價值和訣竅”[18],這在一定程度上確實對西方繁忙的社會起到調和作用,與此同時也滿足了西方人對東方中國的好奇心理,陳平原稱之為贊揚東方的情趣是為西方人著想說的正是此理。
但是另一方面,這種自然閑適文化的闡釋視角造成美國人對中國文化認識的偏見。在《吾國與吾民》代言的文化中,沒有銳意進取的積極姿態,沒有憂國憂民的愛國情懷,有的只是悠閑豁達的生活態度與知足常樂的人格精神,那是對個性自由、閑適之趣的一種向往。正如他在《中國文化之精神》一文中所說的:“因為中國人能明白知足常樂的道理,又有今朝有酒今朝醉,處處想偷閑行樂的決心,所以中國人生活求安而不求進,既得目前可行之樂,即不復追求似有似無疑實疑虛之功名事業,所以中國的文化主靜,與西人勇往直前躍躍欲試的精神大相徑庭。”[19]林語堂從中國文化的各個層面所選取的內容,讓西方人看到“中國人欣賞生命,享受生命,懂得生命是‘如此慘愁,卻又如此美麗’”[20],這些內容的選取服務了他所要代言的文化主旨——道家精神。
注釋:
[1]陳金星:《<吾國吾民>與西方“中國形象”話語的互動》,《漳州師范學院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6年第4期。
[2]沈藝虹:《異質文化語境下的文化傳播——試論林語堂的文化傳播策略》,《漳州師范學院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7年第2期。
[3]王少娣:《林語堂的雙重文化取向探析》,《中華文化論壇》2013年第10期。
[4]黃曉珍:《“他者”視角下的中國——從后殖民語境解讀辜鴻銘<中國人的精神>與林語堂<吾國與吾民>》,《廣東教育學院學報》2006年第2期。
[5]孫際惠:《林語堂<吾國與吾民>的后殖民主義解讀》,《湖南師范大學社會科學學報》2012年第1期。
[6]鐘建華:《林語堂<吾國與吾民>對現代人類學發展的啟示》,《漳州師范學院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5年第3期。
[7]趙明英姿:《局外人身份——論林語堂在<吾國與吾民>中的理性立場》,《蘭州教育學院學報》2010年第4期。
[8]朱水涌,嚴昕:《林語堂等人與文化轉型期的一種中國想象——<中國人自畫像>、<中國人的精神>與<吾國吾民>的中國形象塑造》,載陳煜斕主編:《“語堂世界 世界語堂”兩岸學術研討會論文集》,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3年,第1~14頁。
[9][19]林語堂:《林語堂評說中國文化 第一集》,北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2001年,第46頁,第7頁。
[10][12][13][14][15][16]林語堂:《吾國與吾民》,南京:江蘇文藝出版社,2009年,第119頁,第164頁,第104頁,第266頁,第107頁,第9頁。
[11]林語堂:《人生的盛宴》,長沙:湖南文藝出版社,1992年,第97頁。
[17][18][20]陳平原:《兩腳踏東西文化——林語堂其人其文》,《讀書》1989年第1期。
〔責任編輯 吳文文〕
Endorsements of natural and leisurely Taoist culture: Reading My Country and My People
Chen Xiaoyan
“My Country and My People”is a book that Lin Yutang introduces Chinese culture to the Western world. Lin seeks to objectively present Chinese customs and culture,but brings his visions,personality and emotions in interpretation of Chinese history and culture.These individual subjective views on the one hand reflect Lin’s interests and cultures,on the other hand cause biases and deficiencies in the process of cultural transmission,and make the Western people form a certain bias in their understanding of Chinese culture.And collating the relevant cultural content that Lin presents in his book,we can sum up its Taoist cultural identity,that is,natural and leisurely.
My Country and My People,culture endorsement,Taoism,natural and leisurely,cognitive biases
陳曉燕(1990~),女,福建漳州人,閩南師范大學文學院在讀碩士研究生。
福建省社會科學研究基地閩南師范大學文化研究中心重大項目:“林語堂研究資料的收集整理與研究”(2014JD20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