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興瑞
通信員洗完澡,從衛生間出來,坐在床上,用雙手使勁揉捏腳心,他不停地嘆息:“哎呀!這是怎么回事呀!這腳都疼了好幾天了。”
我心想。這新兵也太嬌氣了吧!好端端的怎么會腳疼呢?這段時間,連隊就沒有組織過超強度訓練。但我還是把電腦上的文件保存了之后,走到他身前,彎下腰看了看他的腳,并沒有發現紅腫。我轉身從私人柜里取出一瓶云南白藥膏,遞給他:“試試這個?!笨粗菑埪詭追纸箲]的面孔,我仿佛看到了十三年前那個青澀的自己。
那時我還是一個新兵,我的班長叫王春生,山西陽泉人,個不高,黑黑的,愛笑,可我卻怕他沖我發笑。新兵下連的第一天晚上,他問我:“你之前聽說過我嗎?”我搖了搖頭。他得意地說:“我就是院里大名鼎鼎的整人王。”我一聽,怔了一下,迅速直起腰桿。他接著問:“你單杠拉多少個?五公里跑多少分鐘?”
“單杠10個,五公里24分鐘?!蔽一卮鸬穆曇艉苄?。
他騰地坐了起來,大聲說:“小子,你要做好吃苦準備了?!弊谛〉噬系奈冶粐樀糜采乇锍鲆活^大汗。
連隊規定,熄燈后不準組織小練兵活動。一連幾天,宿舍內始終是靜悄悄的。過了一個星期,班長終于按捺不住了。他和我說:“這么早,你能睡得著嗎?到樓下去看看他們在干什么?”我從樓下上來,很自覺地趴在班長床前,呼哧呼哧做了幾百個俯臥撐。
接下來的日子里,班長變本加厲,每訓練20分鐘,就讓我到他面前,檢查一下我的出汗情況。時間一長,我對晚上的練兵活動產生了恐懼心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