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子·爸爸·我

文/張子陽(雅禮中學1305班)

扣子·爸爸·我

文/張子陽(雅禮中學1305班)

歲月斑駁了墻面，流年剝落了墻紙，恰如夜深燈明，燈花一地。遂而拿起笤帚一呼啦，耳中盡皆回憶的風鈴輕吟。而就在這煙火間，映得這粒扣子璀璨異常，恰如星辰在北，指引著前路，耀眼在前路。

“爸爸，你衣服扣子上的是什么？”爸爸眼中稍降辭色，摩挲著衣上的扣子，而又正色說：“這是警徽，象征著警察，爸爸是人民警察。”“那衣服上為什么要有這樣的扣子？”我疑惑不解地問道。“首先，扣子的價值在于你系好了它，也就系正了你的衣服。況且，一件筆挺的制服也會自然而然地令人精神抖擻，時刻提醒我公正辦案不偏不倚。”說著，便為我系上了第一粒扣子，也給我系上了一個疑惑：這扣子真有這么大作用嗎？

晚飯后我剛系上衣服上的扣子，準備出門散步，卻被一則《交警被小車拖行致傷》的新聞弄得心里一凜，轉頭望向爸爸，卻見爸爸神情緊張地打電話。“爸爸，我們出去散散步好不好”，爸爸捏了捏我衣上的扣子，說：“爸爸剛接到電話，有十萬火急的案件迫切地需精干警力參與，我馬上就要去現場。”

我一把抱住他，拽住他衣領上的扣子，生怕他會像電視上的叔叔一樣受傷，或者下一秒就會消失。我好想說“不要去”，卻發現什么也說不出——唯有澀澀的淚水在眼眶里徘徊。爸爸囁嚅了一下，似是猜透了我的心思，眼角若有微波輕漾，捏了捏我拽住他衣領扣子的手，卻又隨即正色道：“爸爸的職責本就是維穩。還記得小時候幫你扣扣子時我說過的這扣子的價值嗎？我扣上的扣子，是我去保衛人民群眾的使命，為轄區群眾謀求一片穩定和諧的社區環境。”

我“哇”地一聲沖進沖涼間，想借嘩嘩流水來洗滌這令人心悸的氛圍，卻仍舊被一陣換鞋關門聲攪擾得喘息間都是痛的低吟。爸爸說的我都明白，可我不知該要如何排遣我心中存在的這般恐懼。走出沖涼間，我看見一張紙條：“崽崽，出去散散步也好，早點回來，別著了涼。”

那一晚，我枕著悸動入眠。

過了幾天，我來到爸爸值班的派出所，聽見幾個叔叔和爸爸聊起那天的場景：“閣下追捕逃犯時真是有魄力！別的派出所領導都說‘全給我沖，都給我沖上去’，你卻喊‘跟我上，都跟我一起上’！單憑這點，你這勛章都是實至名歸！”

我心下猛地一陣顫動，但仍屏住呼吸繼續偷聽，只聞得“過獎了，過獎了！我的勛章上有一半必須歸功于我愛人和小孩。你沒看見就在那次行動前，我小孩那哭的淚水漣漣的眼睛啊，我都有一會兒感覺自己也要哭出來，覺得好像出這么一次行動太傷害我小孩了……”

再也壓抑不住情緒的我一把推開辦公室的門，緊緊抱住爸爸。手里，還緊緊地攥著衣領上將要系上的那里在發燙、在炙烤、在燃燒的扣子。這一次，我明白了扣子不僅系緊了我和爸爸，還系緊了我家和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