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閣的守護

文/彭子涵(長郡中學)

城閣的守護

文/彭子涵(長郡中學)

長沙城我們已經很少能夠看到有歷史遺存，而天心閣就給了我們遙遙聽聞歷史風雨聲的機會。來到天心閣城樓下讀書，生來命中注定與這座閣樓有緣,每天在匆忙來去路上的凝望，雖熟悉已久，但時常不可名狀地從心底泛起。

愛默生說過，城市，因記憶而存在。長沙是有帶著遠古聲音的城墻的。據說在潮宗街一個工地意外發現橫跨宋明清幾個朝代的古城墻的一段，我懇求考古專家同意，去現場看到了有清晰朝代斷層保存完好棱角分明的城墻，不同色澤和質地的土層書線般分明，疊壓的城磚泛著歷史的青灰。老百姓欣喜若狂的喜悅，大學專家心急如焚的憂慮，敲打人們敏感的心扉，保護城墻的人士與開發商展開了長時間拉鋸戰，人們流露對古城墻與生俱來的情感起伏跌宕，對云霄高樓沒有任何感覺，但對古樸城墻卻情有獨鐘。我想這段城墻對長沙的意義，雖然它終歸湮滅在現代文明里，但越發勾起人們對天心閣飛檐畫棟的記憶，對故城的熱切程度，根本無法從情感尺度上丈量。城墻沉默著、聳立著，見證了這個城市所有的興衰起落，布滿滄桑的石塊凝固著長沙人的抱負、理想、光榮與夢想, 長沙城乃至整個南國的命運就與這天心閣維系在一起。

歷史的天心閣，鑄就一個鐵血的魂。城墻是伴隨戰爭產生的，是御敵賴以生存的屏障。《墨子·七患》：“城者，所以自守也。”天心閣斑駁的墻磚清晰留存的彈洞，象翻開一冊兵戈相見的史書，大炮依然屹立在墻頭，向遠古發出聲音，我們在推開天心閣城樓大門嘶啞的聲音里，聆聽不同年代歲月的呼吸。飽經戰火，屢毀屢建，城墻又在原址上巍然站立，奠定城市的坐標，使城市的中心逾越千年不變，訴說不同尋常的如煙往事。歷史學家說，這里的每一塊城磚都有著它那殺聲陣陣的兵家典故；地理學家說，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在疊印著它那金戈鐵馬的足跡。歷史的拐角也可能遭遇的頑敵入侵，墻頭的戰事正酣，城里人行色匆匆，城垣以一己之力，構建堅固城池，作為防御要塞。太平軍魂石雕情景再現激戰長沙城的天昏地暗，使人們仿佛重現了旗鼓雷鳴、刀槍劍檄的古戰場情景。清政府與太平天國作戰期間，少數沒有城墻的城鎮，輕易地被太平軍攻占。為此，少數市鎮新筑城墻，一些省城縣城或修補城墻，西王蕭朝貴不幸中彈罹難，長沙固若金湯。而長沙城崇烈門上的居中的一副"氣吞胡羯，勇衛山河"對聯，盡顯湖湘人民心憂天下，敢為人先的民族氣節和擔當精神。

“城市在變，中心不變。”天心閣城墻在腥風血雨關頭守護人們的祥和安寧，圈畫出天下太平的盛景，在民族崛起的今天，也一樣守護人們的福祉安康，更重要的，守護了它所屬的文明，包括我這種優厚難以名狀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