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笨拙地長大

嚴 越

就這樣笨拙地長大

嚴 越

長大，應該是無數孩子向往的事情，我小時候也是一樣，可我從小就是一個很笨拙的孩子。媽媽曾說：“如果學會了表達愛，就說明你長大了。”這句話一直深深印在我的腦海里，可笨笨的我就是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心里的愛。 哎，我何時才能長大呢？

2012年，夏天。 不管頭頂炎炎烈日，也不管身上汗如雨下，我奔波在路上，一刻也不敢耽誤。 終于可以去學長笛了，心中的激動無法表達。 剛開始學長笛的狀態可想而知，連家里的小狗都被那聲音嚇得遠遠跑開。 只有媽媽一如既往坐在椅子上聽，不時跟我聊聊哪里吹得不夠好，這給了我很大的鼓勵。“媽媽，我其實——”“怎么了？”“沒事。”我搖搖頭，清楚地看到媽媽離開時略顯失落的神態。 我怎么說句話都這樣笨拙呢？媽媽為我做了那么多，我為什么連一句感謝也表達不出來呢？看來我還是沒有長大吧！

2013年，冬天。 望著那支已經一個星期沒動過的長笛，我嘆了口氣。 老師說：“當你練到一個階段，就不會像剛開始時進步得那樣快了，這時要堅持住，別放棄。”可我真的不想練了，只是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看著長笛發呆。“怎么不練笛子了？”媽媽推門進來，依舊帶著溫柔的笑，那笑容刺痛了我。想著媽媽以前陪我練習的樣子，“不想練了”這幾個字到了嘴邊卻沒有說出口。 就這么輕而易舉地放棄，是不是太對不起媽媽了？“你已經練得那么好了，不練多可惜啊？”媽媽摸著我的頭說。 接著，媽媽又和我聊了很長時間，直到我重新拿起長笛。 看到媽媽如釋重負的神情，我心里微微一顫，想對媽媽說一句“對不起”，可是怎么也張不開嘴。 還是等我再長大些吧！

2014年，春天。 一家人都忙碌著，我也不例外，因為今天是媽媽的生日。 望著桌上的美食，我卻沒什么胃口，心里想著把 《圣母頌》 吹給媽媽聽當做生日禮物的事，可總是鼓不起勇氣，腦子亂亂的，握著長笛的手里都是汗。 終于，在生日宴即將結束的時候，我穩下心神，把長笛放在嘴邊，優美的曲子伴著熟練的指法蕩漾開來。 一曲終了，我得到了大家的掌聲，也看到了媽媽的微笑。“媽媽，我，我愛你！”我抱著媽媽，在她耳邊輕聲說。“吹得真好！”媽媽依舊在說我吹的曲子，可她眼角的濕潤我怎會忽略？那眼淚只是因為我一句簡單的話。

我就這樣笨拙地長大，用了十三年的時間終于學會了表達愛。

（指導教師 范云艷）

（責任編輯 曹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