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太距離網絡戰仍然遙遠

不久前，中國和印度尼西亞達成了非同凡響的網絡合作協議。據印尼《時代》周刊報道，兩國將制訂一個合作計劃，包括網絡戰模擬、網絡戰對策、網絡監控、網絡危機管理和數據中心恢復計劃等。這一計劃似乎并非旨在進行聯合軍事合作，而是把重點放在政府就網絡戰對于民用基礎設施不可避免的影響所應采取的對策上。

在我看來，這份協議對于亞太地區無疑發出了一個良好信號，可促進各國更加認真地對待網絡防御上的雙邊合作；此次計劃若能成功實現，將是中國與發展中國家在民用網絡防御準備合作中極具里程碑意義的事件。

據了解，擬議中的網絡協作涵蓋四個領域：信息與通信技術戰略（出于決策目的的網絡安全意識以及國家基礎設施發展中的網絡安全）；業務和技術的能力建設（在數字刑偵、信息安全、網絡安全、網絡風險管控）；網絡安全聯合研究（加密操作系統、網絡法律、網絡恐怖主義及網絡反情報）；聯合行動（網絡戰模擬、網絡戰對策及緩解手段、網絡監控、網絡危機管控及恢復）。

談到與中國的合作時，印尼官員提到了網絡戰模擬。國際上正式將網絡戰納入軍事演習之中，也不過十幾年，對參與國而言，在軍事層面這仍然屬于最敏感的領域。即便是美國，也不太可能與其亞洲盟友進行任何有關進攻性網絡武器和網絡攻擊的聯合演習。所以，這個聲明需要謹慎解讀。該計劃只涉及民事領域的合作，重點在理解網絡戰對于民用基礎設施的潛在影響上。印尼此次合作的對應機構是中國網絡管理部門，并不涉及網絡戰中的軍事策略。

在2015年5月8日，中俄曾達成一項正式協議，決定互不干預彼此的網絡和信息資源。這個協議非常接近于構成一個網絡空間內的“軍事同盟”，因為其規定了在大規模網絡攻擊中的兩國互助義務。美國以及其亞洲盟友也有類似加強網絡空間內的軍事合作，不過都是防御導向型的，并沒有這類互助約定。

一直以來，世界范圍（包括中國）內的多家組織和機構都會對各國的網絡力量進行評估。在非軍事領域的網絡力量比較中，最權威的研究來自于世界經濟論壇、國際電信聯盟和一些學術資源。

在中國，由中國科學院與各政府部門合作推出的一些常規指數研究已有15年了，每年也會出版關于中國信息化的藍皮書。具體來看，中國的指數研究主要集中在亞太地區內技術較發達的國家。相比于世界經濟論壇基于廣泛的技術、社會、經濟和政治指標，中國的指數更加關注于技術擴散。從結果來看，中國國內的評估與國際組織做出的基本一致，即中國目前的網絡力量仍落后于美國、日本、韓國、新加坡、澳大利亞、新西蘭等發達經濟體；但在世界經濟論壇2015年一項關于政府對信息通訊技術在未來發展中的重視程度排名中，中國排在第25位，領先于澳大利亞（排名40位）。

在網絡安全領域，美國一直處于一家獨大的“霸主”地位。未來中美如何在軍事上使用網絡空間，對于亞太的戰略穩定至關重要。據有限可查的官方來源顯示，中國軍方對美國如今的網絡安全政策深感不安，認為是美方炫耀肌肉和主導國際社會的新證據。

即便如此，亞太地區距離網絡戰仍然很遙遠。亞太地區的主要國家，如中國、美國、日本等國都希望為自身的經濟發展創造和平的外部環境，即便一些國家間由于在網絡政策上缺少透明度，有時會引起政治局勢的緊張，但不太可能發展到熱戰。

過去十多年來，亞太地區各國在網絡政策方面的合作表現良好，其中有在亞太經合組織、東盟地區論壇及20國集團內達成的協議，以及聯合國支持下，政府專家對國際通訊技術和信息安全方面的展望與合作。該區域各國之所以經濟能穩定發展、社會得以良好治理，有賴于國與國之間對于網絡攻擊的限制。這些努力防止了惡意的網絡探查和攻擊，從而避免意外沖突的升級。未來若想確保和平的延續，各方需進一步致力于維護網絡規范，約束網絡武器的研究開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