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一種聲音

張付華

聲音是什么？聲音從哪里來？

聲音其實是一場風，是一場吹越千山萬水，落花人獨立，望斷天涯的生命之風，是一場春風化雨，徐徐疾疾，日暮黃昏樓頭的溫馨之風，它從生命的深處吹越過來。

站在城市夜晚的高樓，遙望星星閃閃爍爍的家園，回望鱗鱗五彩的燈火點亮心中那盞壯美華燈，漫天的遐思與聲音從生命的高處與崖石的斷層激越而來。

雖沒有金戈鐵馬的壯懷激烈，也沒有金帛撕裂的愴然，更沒有小橋流水人家的歡欣雅致。但它奔向一種人生的高度，奔向一種展望未來的希冀。

無論是昨日的悲歡離合，還是今日的喧囂與繁華，塵埃似夢，鄉愁如舊。唯生命如一條河流，潺湲不息。而河流里每一種喧囂、跳動的聲音，每一個發音都是河流里游動的一條魚，跳躍著渴求與期盼，以及苦苦的追尋。

當生活用一種真實、坦蕩，一種質地優良的元素構成今天或未來，憧憬，希望。盡管飽含苦難、艱險，道路迷茫，但始終有一種不屈不撓的奮進，有一種聲音在前方引領著我們行進。

幾年前，我從內地跑到沿海去謀生。

剛去時，每天頭頂烈日，穿過工業區的大街小巷，來回奔走。問遍一家又一家工廠，甚至從一個城市輾轉到另一個城市。

南方的驕陽曬得人發暈，更不要說黑不溜秋，活像從非洲來的難民。還有更可惡的是那些被拒之門外的冷言冷語、嘲諷，讓人倍感失敗和絕望。

日暮黃昏，回到暫時棲身的民房里，一股難言的酸楚泛遍全身，腳上長滿了老繭，而錢包里有限的紙張一天天迅速減少，吃穿住行哪一樣不要錢？沒有錢是萬萬不行的。獨自在異鄉的孤寂與荒涼時時襲擊著我的內心。

家里的父母牽掛，打電話說：回來吧，別在外面強撐。那一刻我淚流滿面，有誰知道一個落魄失意男人內心的萬丈巨濤？有誰知道一種絕望后的背水一戰……

有時，又想想，何苦呢，我究竟為了什么？難道非得留在沿海打拼嗎？我的人生目標是什么？一個人該怎樣才活得明白，才不失在人世走一遭？也許什么都不是。

其實，那只是一種生命的抗爭，一種生命永不放棄的向上精神。不在塵世中沉默，就在絕望中爆發，說得多好呀！

上帝關閉一扇窗，也同時為你打開了一扇門。幾天后，我憑著堅持、執著，終于找到一份工作，在一個毛織品集團做一名基層管理者。在這個集團，我一呆三年，除了兢兢業業地工作，我還在業余時間努力創作。我的作品先后在報刊上發表，獲得廣東省總工會十八大主題征文獎，同時也加入了當地市作協。這都是一步一個腳印，一步一步扎扎實實打拼出來的，沒有任何水分、投機取巧可以摻雜。

人生如棋，世事如局。每個人都是塵世中的一粒棋子，擺在什么位置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如何喚醒生命中那場徐徐疾疾的風，在落地生根時找到一種真實、真我的聲音。

（編輯 思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