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徐以立
劉文奎:“互聯網+”時代公益扶貧謀變
整理|徐以立

從上世紀80年代初以來,我國已使8億人口擺脫了貧困,目前我國貧困人口約為5500萬。到2020年,我國將實現現有標準下貧困人口全部脫貧、貧困縣全部摘帽的目標。在扶貧脫貧工作中,公益組織的角色越來越得到重視,為消除貧困發揮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投身公益行業15年的中國扶貧基金會秘書長劉文奎認為:一方面,公益組織可以借助自身的資源和優勢,發動更多人參與扶貧,彌補政府在扶貧工作中的不足;另一方面,公益組織參與扶貧工作形式比較靈活,可以創造不同的扶貧機制,引進先進的項目管理、監測以及評估經驗,使扶貧工作更有效率。
如今,全國扶貧系統以實施精準扶貧方略為核心,公益組織如何精準發力?劉文奎覺得精準扶貧有以下幾層含義:第一,扶貧對象精準,目標群體就是貧困地區的建檔立卡貧困戶。第二,資源投入精準,在瞄準扶貧對象之后,針對他們面臨的貧困問題對癥下藥,比如增加收入、提高農民自身的能力等。還有一點就是要實現真脫貧、可持續脫貧。即使扶貧項目結束了,其效果也能持續下去。
與政府相比,公益組織的資源投入沒有政府多,但是更加靈活,同時也能引入更多新的方法。這樣的“量力而行”同樣可以把精準扶貧做到位。劉文奎認為公益組織要做到精準扶貧可以從三個方面發力:第一,要調動資源,發揮優勢,動員自己的合作伙伴,相關合作方關注貧困地區;第二,項目設計方面要瞄準貧困戶,注重扶貧效果,操作執行方面要關注到問題區域;第三,方法研究和創新都要注重效果,幫助貧困戶增加收入、擺脫貧困的生活狀態,提高他們的能力。做到這三點,公益組織就可以在精準扶貧中發揮更好的作用了。

隨著科技的進步,“互聯網+”正在改變一切,公益扶貧也不例外。互聯網在農村的普及釋放了農村的市場消費潛力。2015年1月,電商扶貧被國務院扶貧辦列為推進實施精準扶貧的十大工程之一。2016年中央一號文件提出要“鼓勵大型電商平臺企業開展農村電商服務,支持地方和行業健全農村電商服務體系”,這奠定了發展農村電商的政策基 礎。
對此,劉文奎表示,互聯網技術的進步為扶貧工作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互聯網+扶貧”,為解決貧困問題提供了另一種思路,能夠將貧困地區帶入經濟發展快車道。貧困地區農民面臨最大的難題是農產品生產加工之后,由于路途遙遠,運輸成本高,再加上缺少市場經驗,產品難以被認可,導致他們的產品不具備市場競爭力。如今,這些問題都可以解決了,電商扶貧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模式,扶貧工作迎來了新的發展機遇。
劉文奎舉了個例子,2014年9月,中國扶貧基金會開始在雅安做電商扶貧的嘗試,將當地生產的獼猴桃與電商平臺合作,通過網上銷售產品,減少中間商,幫助農民提高收入。有了市場需求之后,組織農民大規模生產,解決分散生產的弊端,再進一步給農民提出一些標準。因為有了市場,農民看到了賺錢的希望,他們也愿意按照一定的規則來進行生 產。
“治貧先治愚,扶貧先扶智。”扶貧不是拿錢給窮人就能解決問題的,更重要的是要讓農民“能力脫貧”。劉文奎認為電商扶貧的最大好處是可以將全國的消費市場與農村的生產、制造、銷售直接對接起來。一是整體上完善了農村商業基礎設施,提高了農村互聯網使用能力,通過互聯網將信息、商業、金融服務向農村滲透、向農村賦能;二是進行組織上行農產品的開發和銷售運營,幫助農村特色產品、有品質的商品外銷全國。互聯網突破了商業交易的地理空間和時間限制,讓商業和產業被重新定義,實現了“買全國、賣全國”,這樣就可以幫助邊遠農村及社會邊緣人群。這些舉措實現工業品下鄉,同時讓農產品面向全國銷售,形成了網銷+農產品生產、加工的“新實體經濟”。而農村的新實體經濟體系的建立本身,可以給農村的市場開發和經濟發展帶來很好效益,又可以進一步拉動電商扶貧工作的開展。
電商扶貧目前有哪些問題需要解決?劉文奎覺得電商扶貧方興未艾,首先是要填平農民與互聯網之間的鴻溝。他表示,農民通過互聯網電商受益,一定要打破農戶分散生產方式形成的規模、缺乏有效制約導致的質量、長期以來形成的農產品信任這三大瓶頸。其次電商扶貧需要了解整個生態系統和整個價值鏈,關鍵是要想清楚自己的優勢所在,做出獨特、具有創新性的、滿足消費者的產品。電商扶貧不要急于求成,目前電商扶貧還有一些痛點沒有解決,如物流、農產品的標準化、產品質量溯源等等,這是個跑馬拉松的事情,要長期堅持、積累,不斷搭建完善生態系統,才能迎來電商扶貧的春天。電商扶貧的未來是美好的,但道路會比較艱難,還是要扎扎實實地去做。未來電商發展,農村必是一個潛力巨大的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