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進步嗎

山核桃

提起《歷史的教訓》，你一定會記起，噢，就是岐山書記推薦的那本書。繼而可能會猜，一定是大部頭，很難讀吧。其實，這本中文版的書只有不到200頁，且好讀得很。不是所有專著都說那些人神不懂的鬼話。

這本書有兩位作者，是夫妻，老公是美國哲學教授威爾·杜蘭特，老婆叫阿里爾·杜蘭特。在撰寫《歷史的教訓》之前，兩口子花了50年時間寫作《世界文明史》，內容涵蓋政治、經濟、軍事、科技、宗教、文化、哲學、歷史、教育、藝術、音樂等眾領域，是舉世公認的傳世經典。《世界文明史》卷帙浩繁，一般讀者很難讀下去，兩口子便在這本巨著基礎上，于1968年寫作出版了《歷史的教訓》。可以說是《世界文明史》的普及本。

作者提出：生物學賦予歷史的第一個教訓是生命即是競爭，第二個教訓是生命即是選擇；人與其說生而平等，不如說生而不平等也不自由。因個人能力的差異，自由狀態必然導致社會不平等。平等是對才智高明的人的自由的壓抑，渴求平等的都是經濟才能處于平均水平以下的人。

這幾年，國內有學者也持這種觀點——許是受杜蘭特的啟發——要求平等的人都是那些政治地位、社會地位和經濟能力不高的人。這本書是1960年代末出版的，改革開放后，國內一些學者有所借鑒，也是可能的。

作者還認為，烏托邦式的平等是生物學上的災難。這個很容易引起共鳴。其實，任何烏托邦都不適用于人類社會，無論這種烏托邦是陶淵明那種桃花源式的，還是法國大革命后羅伯斯庇爾那種雅各賓式的。

兩位杜蘭特還說，整個經濟史就是財富反復集中，又被強制再分配的過程。這個觀點在中國幾千年歷史已反復得到證明。打一個淺顯的比方，要是把全世界所有的錢都平均分給每一個人，接下來會發生什么？有經濟學家說，過了一段時間后，仍舊是有的人有錢，有的人沒錢。若再加上權力、制度、社會等因素，那對財富的強制再分配就是顯而易見的了。

這本書共分13章，每章的句式都差不多，如：種族與歷史，性格與歷史，宗教與歷史，經濟與歷史。這種格式讓讀者找尋歷史的教訓就容易多了。歷史的教訓本來就是由各方面因素形成的。最后一章的標題，作者用了一個疑問句：真有進步嗎？作者開篇就給出觀點：人類的本性并沒有發生實質性改變，所有的技術成就，都不得不被看成是用新方法完成舊目標——取得財貨，追求異性（或者同性），在競爭中取勝，發動戰爭。

用新方法完成舊目標，多淺顯，又是多么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