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應該放棄戰斗機嗎

朱江明

美國蘭德公司近日推出一份名為《臺灣防空的抉擇》的報告，稱臺灣至今仍試圖依靠戰斗機對抗大陸并沒有實際意義，隨著解放軍空中力量的增強，臺灣戰機很可能被摧毀于地面。報告建議臺灣應轉變思路，只維持少量現代化的垂直起降戰斗機（F-35B）即可，同時裝備更多的機動式中短程地空導彈來重建防空系統，實現“以地制空”。

早在2000年初，美國和臺灣的軍事理論界就開始評估臺海空中力量變化趨勢的問題。當時存在一個普遍的共識，就是2005年后臺海空中力量將會出現新的平衡事態。臺美均預測，隨著解放軍裝備越來越多的蘇霍伊戰機，自行研發的殲-10新型戰機也開始在2005年后裝備部隊，臺灣方面過去所占有的三代機優勢，隨著時間的推移將不復存在。顯然，美臺理論界推出“2005年逆轉論”這一論調的時候，空中實力的天平還傾斜于臺灣一方。如今天再看當時的報告，不僅不是危言聳聽甚至可以說相當保守。2005年逆轉論推出的時候，不僅解放軍的四代機計劃并未曝光，甚至連航母裝備部隊也屬于捕風捉影的猜測。當時臺灣方面認為在西部戰線不利的情況下，東部佳山基地仍然能夠保存戰力。到了今天，隨著中國大陸海軍的航母入役且空中加油力量普及，已經可以輕易從臺島東面發動空中攻擊，足以威脅佳山基地的生存。

事實上，臺灣方面并非對大陸空中戰斗力的增長毫無動作。早在上個世紀70年代初，臺灣軍方就開始擔憂與美國斷交之后，新型戰斗機被全面禁售的問題，于是開始自行研發防空武器系統，且成果頗為豐富。不僅裝備相控陣雷達的長弓導彈防空系統順利服役，且研發了基于瑞士技術的自動防空火炮系統，盡管本土化程度不高，在當時也是相當先進的裝備。尤其防空武器密度，臺灣一直保持著全世界最高的水平。其地面防空武器之多，號稱在戰時火力密度是“行走于其上”。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臺灣80-90年代裝備部隊諸多型號的防空武器到了今天性能已經落后于時代。尤其隨著大陸電子偵察能力的進步以及防空壓制武器陸續服役，臺灣裝備的老舊防空武器的電子特征已經完全暴露，在實戰中根本不堪一擊。從海灣戰爭和北約空襲南聯盟的戰役可以看出，當防空武器與攻擊方存在代際差距的時候，火力密度再強也無法對對方空中力量構成實質性的威脅，這也是為何蘭德公司在現階段出臺這份報告。然而從實際的操作角度來看，臺灣方面即便按照蘭德公司開出的藥方抓藥，恐怕也是于事無補。

根據蘭德的建議，臺灣應盡快采購美國基于AIM-120和AIM-9x空空導彈彈體開發的防空機動武器系統。事實上，美國由于擁有全球最強的空中力量，因此一貫對于地面防空武器的研發頗不上心。迄今為止，地面部隊的防空主要依賴于定點的愛國者導彈防空系統，以及基于便攜式毒刺導彈開發的復仇者機動防御系統。美國對地面防空武器技術的研發，近年來主要集中在應對彈道導彈攻擊方面，缺乏針對大面積空襲和彈道導彈雙重威脅戰場武器的解決方案。從美國的盟國如韓國和日本均自行根據自身面臨的威脅，積極自主地研發防空武器這一事實就可以看出，美國并無這方面的足夠技術準備。

格魯吉亞在俄格戰爭中，真正取得一定戰果的武器，反而是蘇聯時代裝備的薩姆防空系統。在實戰中成功擊落了俄軍的轟炸機，算是挽回了其他戰場丟盔卸甲的部分顏面，同時限制了俄空中力量對格魯吉亞戰略要點的攻擊。蘭德公司建議臺灣采購的基于空對空武器研發的地面機動防空系統，卻由于并未裝備美國軍隊，系統可靠性和研發時間均毫無把握。對于防空壓力巨大的臺軍而言，只是鏡花水月而已。

從臺灣80年代研發的自主防空系統“長弓”的經驗來看，根據美國海軍成熟型號進行研發整合，恐怕才是現階段比較穩妥的方法。由于美國海軍艦艇并不一定能夠獲得全天候的空中力量支持，且可能單艦在敵對海域行動，因此在防空方面頗為下功夫。臺灣裝備部隊多年的長弓2型防空導彈，所使用的雷達正是基于美國海軍宙斯盾雷達系統的陸地版本，這也是當年臺灣的一種務實做法，今天看來恐怕還是最優的解決方案。

臺灣防務部門展出的“天弓三型”防空導彈（前）與“雄風三型”超音速反艦導彈

編輯 張歡 rwzkshangye@163.com